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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明被抓了

夜幕深沉,萬籟俱寂。

應卉清正躺在招待所的床上閉目沉思,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應卉清心中一驚,趕忙起身開門。

剛打開門,就見律師神色匆匆,滿頭大汗,如一陣旋風般闖了進來。

應卉清見他這麼著急,不禁嚇了一跳,忙問:“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律師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氣喘籲籲地道。

“冇出什麼事兒,恰恰相反,還是件好事兒呢!”

他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便眉飛色舞地講起來。

“周景明被查了!就在兩個小時之前,警察親自去了文藝基地,直接把周景明給拷走了!”

應卉清聞言,不禁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連忙上前一步,急切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他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律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嘛。他被自己人給舉報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兩個小時前,警察突然就到了文藝基地。當時大家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就眼睜睜看著周景明被警察銬住,帶上了警車。正好我去基地取證,結果就撞上了。”

後來律師問過了團長才知道,是警方接到舉報,說周景明涉及貪汙受賄,還有之前的賣淫案子他也有參與,這才風風火火的把他抓到。

而最讓人冇想到的是,這事還是是他手底下直接幫他辦事的人主動去警局自首,把他給賣了,警察這才大動乾戈來抓人。

律師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說到底,你的案子和周景明脫不了乾係。如今他被抓,說不定就能挖出些什麼來。就算他不張口,他手底下的人也未必能挺得住。畢竟那人是主動自首的,這就說明他扛不住壓力,所以才投案。”

應卉清聽著,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她緩緩走到窗邊,自言自語道:“未必啊……”

律師一愣,滿臉疑惑地看向她:“為什麼這麼想?”

應卉清緩緩轉過頭,麵色凝重地看著律師。

“你好好想想,既然是周景明手底下幫他辦事的,那肯定是心腹。周景明犯案這麼多年都冇被抓,如今那個犯罪組織都被搗毀了,他還能逍遙自在、招搖過市。那他手底下的心腹又怎麼會輕易扛不住呢?”

雖然他們不知道周景明具體還做了哪些事兒,但可以想見,他一旦被抓,證據確鑿的話,就算不是死刑,也得判無期。

他手底下的人,更是罪責難逃。

即便考慮他是主動自首,從輕發落,又能輕到哪裡去呢?

所以與其自首,倒不如賭一把,賭對方不會發現,賭周景明背後的人還能保他們。

他實在冇必要冒這個險。

所以他主動投案自首,未必是扛不住了,更不是良心發現。

大概率是背後保周景明的人現在自身也難保,冇辦法了,隻能先把周景明給賣了。

隻要利益給得足夠,或者能拿捏住周景明,周景明即便被抓進去,也不敢把幕後指使人供出來,隻能自己把所有事都扛下來。

這麼一來,不就等於保住了他身後的人嗎?

再加上應卉清現在也受到警方懷疑,兩個案子並行,警方的精力肯定會大大分散,這就足夠給對方留下撤退的時間。

“等他們把自己的首尾都處理乾淨,徹底逃脫,到時候,彆說是周景明,就連我自己恐怕都在劫難逃。”

律師這才恍然大悟,頓時顫了一下,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麵露愧疚:“抱歉應小姐,我竟冇有考慮到這麼多。”

應卉清擺了擺手,神色有些凝重:“能讓你看到的,說不定就是對方故意做的樣子,你想不到這麼多也實屬正常。不然,哪有這麼巧,你正常去取證,就恰好目睹這些事?說不準這就是對方設下的計策。”

應卉清又沉默了下來,思索再三,突然開口道:“我總覺得團長那邊有些不對勁。”

在周景明來之前,團長在基地裡一直頗具威信,應卉清也一直對他十分信任。

而且看得出來,他對待工作兢兢業業、認真負責。

可週景明來了之後,團長就像被人掐住了命門,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上一次應卉清臨走前,還勸說過團長,看他當時的樣子,似乎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所以,這件事有冇有可能是他舉報的呢?”

話一出口,應卉清又搖了搖頭,覺得不太可能。

回想起團長和周景明之間的相處狀態,她總覺得團長之前應該從未涉足過這些違法勾當。

他完全是在周景明來了之後,才被其控製。

周景明控製團長的意圖昭然若揭,就是想從團裡挑選一些姑娘,賣到他們的犯罪組織裡。

如此看來,團長肯定是有什麼軟肋被周景明死死拿捏住了。

所以如果團長接觸不到周景明背後的勢力或者他的手下,那他隻能通過其他隱晦的方式,暗暗威脅對方,纔有可能達到如今這樣周景明被捕的效果。

那麼即便周景明已經被捕,也並不意味著團長就能從此高枕無憂、安然無恙。

應卉清越想越覺得不安,心裡陡然一陣發麻。

她急忙轉頭對律師說道:“你現在趕緊去找團長,看看他那邊究竟是什麼情況。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對方可能會對他下手。”

律師心裡“咯噔”一下,這才徹底想透其中的關竅。

倘若真如應卉清所推測,團長威脅到了對方,迫使對方不得不捨棄周景明這個“棋子”,那麼一旦對方緩過神來,團長必將遭受他們瘋狂的報複。

事不宜遲,律師不敢耽擱,匆匆離開,即刻啟程去找團長。

好在途中律師便撥通了團長的電話,電話那頭正常接通,聽聲音團長似乎暫時安然無恙,律師這才稍稍安心,加快腳步趕往基地。

此時已至深夜,基地裡大多地方都已陷入黑暗,唯有團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