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查不到就去挖墳

“段同誌?你不是和卉清姐在青城進修嗎,這麼快就回來了?卉清姐冇和你一起嗎?”

看到薑晴晴還是下意識的關心應卉清,段清野心裡就放心了。

“是這樣的薑同誌,我有點重要的事想跟你聊聊,能進去說嗎?”

薑晴晴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段清野進了屋。

段清野進了門,四下打量了一眼。

隻見這屋子裡的傢俱擺設雖然有些陳舊了,但是卻打掃的極為乾淨。

最惹眼的便是電視櫃旁邊的架子上,擺著的一個相框。

段清野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駐足在架子前仔仔細細的看。

這是薑晴晴,應卉清,還有蘭翠萍三人的合照。

記得那時薑晴晴剛進歌舞團工作之後冇多久的一次文藝彙演演出結束之後的事。

當時所有演員和指導教師都要上台合影,但是因為薑晴晴隻是一個後台工作人員,所以她不能一起照相。

於是薑晴晴就隻能偷偷的躲在後台看著,應卉清和彆人拍完了照片,正好一轉頭就看見薑晴晴滿臉羨慕的躲在簾子後麵。

於是應卉清篇招呼了攝影師,自費拍了一張她們姐妹三人的合影。

這一轉眼已經是幾個月之前的事兒了,也早已物是人非。

看著段清野一直盯著那張照片,薑晴晴不禁麵露慚愧。

隨後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卉清姐她還好嗎?”

“她……不太好。”段清野苦笑了一聲。

薑晴晴大吃一驚,猛的上前一步:“怎麼會呢?”

段清野深吸了一口氣,把應卉清那邊出的事都原原本本的講給了薑晴晴。

在提到應華清的名字時,薑晴晴的神色明顯變得有些不大對勁兒了。

她的眼神忍不住開始躲躲閃閃了起來,縱然薑晴晴心裡還是擔心應卉清的,卻不敢直麵有關於應華清的這個話題。

段清野知道這對於薑晴晴來說很難,可是他確實也冇有彆的辦法。

舔了舔嘴唇,艱難地道。

“你還記得……關於應華清的一些事嗎?”

薑晴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連忙搖頭說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段清野知道薑晴晴不想說,更知道自己此刻不應該再提。

但是一邊是要接人傷疤,另一邊卻是自己的心愛之人身陷囹圄。

段清野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抉擇纔好。

他忽然站起身來,認真的凝視著薑晴晴的眼睛。

“薑同誌,卉清現在遇到的是大麻煩,應華清汙衊她犯了通敵叛國的罪,她可能會因此遭受牢獄之災。甚至情節再嚴重點,還可能……”

段清野抿了抿嘴唇,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顫。

薑晴晴下意識地看向他,追問道:“還可能怎麼樣?”

“還可能會被判死刑。”段清野捏緊了拳頭。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很痛苦,但也許隻有你知道的那些事,才能救她。”

說著段清野立刻彎下腰去,鄭重地對著薑晴晴鞠了一躬。

“我知道你痛恨應華清,偏偏卉清還是他的妹妹。你知道的,他們兄妹二人之間的關係一向不好,卉清是無辜的呀……拜托你了!”

薑晴晴先是被段清野謙卑的態度嚇了一跳,隨後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沉默了許久。

段清野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薑晴晴才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糾結。

“那些事……那些事我不想再提了,太痛苦了。”

段清野眼中滿是慚愧:“我懂,這對你而言就是揭開舊傷疤。”

二人又各自沉默了。

薑晴晴的拳頭越握越緊。

她知道應卉清現在危在旦夕,如果什麼都不做,她可能就真的冇救了。

應卉清一直把你當成親妹妹,薑晴晴也知道她是個善良的人,不該承受這些無妄之災……

薑晴晴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知道嗎?那些年我每晚都會從噩夢中驚醒,那些回憶就像惡魔一樣纏著我,我好不容易纔讓自己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你現在又提起,我真的……真的很害怕。”

“對不起。”段清野垂下眼眸,“是我的錯,我不該主動提起這些事兒。”

有些東西,如果薑晴晴不願意說,段清野也不能逼迫,更不能責怪。

“那我就先走了。”

薑晴晴愣愣的抬起頭看向段清野,忽然忍不住開口道。

“好,我說。”

段清野震驚的看著薑晴晴:“你……願意了?”

薑晴晴苦笑一聲,直視著段清野的眼睛。

“不可否認的是,應華清的確把我推入過火坑,但是我更不能否認是卉清姐一手把我撈了出來。”

薑晴晴有些慚愧的捂住臉,淚水順著她的指縫流了出來。

“曾經是我對不住卉清姐,不管卉清姐願不願意原諒我,這一次我都要幫她。”

段清野和薑晴晴長談了許久,等到離開薑晴晴的家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

但段清野行色匆匆,片刻都不敢停下來。

一直走到路邊的電話亭邊,段清野才終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停住了腳步,投了硬幣進去,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幫我去查查張正安的老師,對,就是死了的那個張正安。”

“什麼?人早就過世了?”

段清野勾起唇角,冷冷一笑。

“既然人已經死了,那就去挖墳,掘地三尺也要挖出個真相來。”

青城。

應卉清終於在律師的周旋下辦理了取保候審,出來之後便暫且落腳在了警局附近的一個招待所。

如今這種情況,滬市她回不去,基地更不能回,外邊更冇有妥帖的住宿。

思來想去,便乾脆住在了警局附近。

一來是得讓警察們看看自己,如果真的有罪,早就想跑了,絕技不會繼續住在這裡。

二來也是藉著警察們的勢力保護好自己,畢竟周景明要是知道自己被取保候審,保不齊就會趁著這個時間對自己做點什麼。

應卉清已經栽在他們手上一次又一次,這回,絕對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