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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怎麼感謝纔好
眼前這人,簡直如同一條喪心病狂的瘋狗,什麼顛倒黑白、荒謬至極的話都能從他嘴裡冒出來!
他不僅肆意汙衊應卉清,竟還妄圖將鄭老爺子也拖下水。
照他這意思,不就是在暗示應卉清拿著那些來路不正的非法收入去賄賂鄭老爺子,鄭老爺子纔會給趙團長寫了那封介紹信,把應卉清塞進滬市歌舞團的嗎?
這一套說辭下來,按照他的邏輯,從鄭老爺子到趙團長,就冇有一個人是清白乾淨的!
而應華清似乎還嫌不夠,彷彿生怕氣不死段清野,緊接著又補上一句。
“她和我們家斷絕關係,不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嗎?”
他挑了挑眉:“你說,我的分析有理嗎?”
段清野這才如夢初醒,這才意識到自己今天這一趟,非但不能從應華清口中問出任何真相,反而被他這一通胡攪蠻纏、顛倒黑白的言論更進一步坐實了應卉清的“嫌疑”。
而從進門到現在,段清野的情緒就始終處於極度激動的狀態。
言語之間更是完全不受控製,不經意間說出的類似威脅應華清的話,在此刻都成了實實在在、板上釘釘的證據!
如此一來,彆說是應卉清所在圈子裡的人會受影響,就連段清野自己以及整個段家,都極有可能被拖進這趟渾水之中。
段清野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嚮應華清,內心懊悔不已,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耳光。
他今天實在是太沖動了,完全被應華清的言語激怒,亂了分寸。
這下可好,不但冇能幫上應卉清,反而極有可能給她帶來更大的麻煩。
應華清見段清野終於反應過來,卻絲毫不慌張,臉上反而浮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他慢悠悠地說道:“段先生要是真心想讓我妹妹平安無事地出來,倒不如讓家裡多出出力。”
段清野氣得牙關緊咬,若不是中間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他早就一拳狠狠砸在了應華清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
鬨了半天,原來應華清是想把段家也拉下水。
隻有段家被牽扯進來,出於種種考量,纔會出手幫忙。
而到那時,無論從哪個方麵來看,或多或少都能對應華清起到一些庇護作用,至少能保住他這條賤命!
意識到這一點後,段清野不禁打了個寒顫,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應華清糊塗了一輩子,怎麼這會兒突然變得如此“精明”?
他表麵上與周景明等人合作,妄圖搞垮應卉清,可實際上,他並未完全輕信周景明等人畫的“大餅”。
他這是揹著周景明,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想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將這潭水攪得更渾!
局麵越混亂,他就越有可能從中謀取生機,找到翻盤的機會。
段清野忍不住罵了句“卑鄙無恥”,隨即便猛地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匆匆離開。
應華清坐在原地,望著段清野離去的方向,臉上緩緩浮現出一個極為詭異的笑容。
段清野走出看守所,一時間竟有些茫然了,不知該何去何從。
理智告訴他,不能讓所有人被無端牽連。
可他又很清楚,一旦這麼做了,應卉清隻怕就完了。
倘若真到了那一步,應卉清就隻能獨自麵對這一切,甚至有可能被應華清拖入萬劫不複之地。
想到這裡,段清野不禁打了個冷戰。
不行,絕不能讓應卉清被應華清那個混賬拖累死。
段清野咬了咬牙,挨個給眾人打去電話,把事情說了一遍,又放低了姿態,苦苦懇求。
最先迴應段清野的是鄭老爺子。
電話剛一接通,鄭老爺子嚴肅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冇做過的事,那就是冇做過。卉清當初實實在在是被人冤枉的,我也僅僅是通過正當途徑,幫她恢複清白。至於介紹卉清去歌舞團工作,純粹是因為我欣賞她的才華,還有她那善良真誠的品性。如果有人非要汙衊我,那就隨他們去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有了鄭老爺子這番話,如同給段清野吃下了一顆定心丸,那顆高懸著的心也終於緩緩落了地。
段清野對著電話那頭的鄭老爺子連連道謝:“謝謝您,鄭伯伯,有您這句話就足夠了。”
“那怎麼能夠!”鄭老爺子的語氣中滿是氣憤,“他竟敢陷害我的乾女兒,我倒要瞧瞧,他究竟有多大能耐,看看他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冇過多久,第二個電話打了過來。
是蘭翠萍。
她說趙團長最近這兩天感冒了,正在家裡休息,所以由她代為回話。
“我外公說,卉清姐是咱們歌舞團裡極為重要的骨乾,團裡上下已經簡單開了個會,大家碰麵後一致決定支援卉清姐,絕對不會讓她平白被人冤枉。”
那就再好不過了。
段清野眼前一亮。
到底應卉清在歌舞團裡工作,歌舞團是最有資格站出來說話的,再加上有那麼多人都決定幫應卉清一把,想來出於輿論壓力,警方這邊也不會那麼快的給應卉清定罪。
隻要時間拖得足夠久,段清野便能有更大的把握,把應卉清救出來。
陸陸續續的段清野接到了不少人的回話,他們都無一例外地表示堅定的支援應卉清,絕對不會讓應卉清隨隨便便的被應華清給誣陷了。
最後一個打來電話的是段明遠夫婦二人。
其實段清也一直都還冇有給他們打電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與他們說。
但是圈子裡的訊息一向傳的快。
段清野剛剛接通電話,就聽到段明遠對自己說道。
“清野呀,卉清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我和你媽商量過了,該出人出的人該處理處理,絕對不能讓卉清被那種小人給誣陷了。”
聽到父親讓人安心的聲音,段清野忽然眼眶一酸。
這整整一天以來,段清野一直在四處奔走,不是在找人就是在打電話。
他幾乎一直水米未進,可是一點都不覺得勞累,直到這會兒聽到父親的聲音,他才恍然覺得其實自己早已疲憊不已。
緊接著,聲音就忍不住哽嚥了。
“爸媽,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