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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應卉清自己做的
說罷,警察站起身準備離開。
應卉清趕忙叫住他:“等一等!”
警察轉過頭,疑惑地看嚮應卉清:“你還有什麼問題?”
應卉清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不管我到底是不是犯人,我都有權利請律師吧?”
警察點了點頭:“當然。”
“那好。”應卉清深吸一口氣,“請你們幫我轉告我的男友,讓他幫我請個律師過來。”
警察靜靜地看了應卉清片刻,隨後點點頭,轉身離去。
門關上的瞬間,,應卉清的身子便無力地垮了下去,靠坐在椅子上,腦海一片混亂,根本理不出半點思緒。
等候在外麵的段清野聽到警察告知要對應卉清進行逮捕,還讓他儘快找律師時,整個人都懵了。
剛回過神,便與警察激烈爭論起來。
可目前來看,警察這邊算是證據確鑿,任憑段清野費儘口舌,也無法改變局麵。
段清野隻能請求警察允許他進去見應卉清一麵,卻遭到警察冷臉拒絕。
無奈之下,他隻好先行離開警局。
段清野匆匆走向路邊的公用電話亭,打算給自己在青城本地的同學打電話求助。
可就在這時,路邊一輛車緩緩駛來。
段清野下意識轉頭望去,隻見車窗緩緩降下,坐在車內的正是周景明和周父。
他們二人整齊地轉過頭,對著段清野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便揚塵而去。
段清野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意識到這分明是他們與應華清串通一氣,合謀陷害應卉清的!
隻是冇想到,他們竟如此迅速地想出這種陰招!甚至連回滬市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這是要把他們逼死在青城嘛!
而那個應華清,更是可惡到了極點,自己犯下罪行也就罷了,怎能無端誣賴應卉清?!
思來想去,段清野總覺得必定是這些人給應華清許下了什麼誘人的好處。
即便無法幫他減刑,至少也是承諾了等他日後出獄,能讓他過上富貴無憂的生活。
段清野光是這麼一想,都差點被氣笑。
這個應華清簡直愚蠢至極!
他也不想想,自己犯下通敵叛國的重罪,能不能毫髮無損地走出看守所都還是個未知數,竟如此輕易就相信了這些人的鬼話?
看樣子,必須得去見一見應華清了。
段清野趕忙穩住情緒,給同學撥通了電話。經過一番打點,段清野終於能夠前往看守所會見應華清了。
在此之前,段清野與應華清並無任何交集,僅僅是從和應卉清聊天時對他稍有瞭解?
算起來,這還是兩人頭一回碰麵。
會見室裡側的鐵門後緩緩走出一個男人。
他麵色蠟黃,身形消瘦,一雙眼睛卻透著賊光,無端端給人一種賊眉鼠眼的感覺。
段清野見狀,忍不住在心底發出一聲冷笑。
果然,心腸惡毒之人,都是相由心生。
看著應華清慢悠悠地走過來,在對麵落座,段清野便拿起了麵前的聽筒。
正要開口質問,卻不想應華清搶先一步發難。
他冷笑一聲,眼神鄙夷地看向段清野。
“你就是我妹妹那個相好的吧。聽說你是紅三代,背景很厲害啊,怪不得能打通關係來見我。”
段清野眉頭瞬間擰緊,冷冷警告道:“應華清,你彆在這裡胡言亂語!”
“我怎麼胡言亂語了?”應華清挑起眉毛,反問道。
“你們這種背景的人就是不一樣,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想去哪就去哪,誰能攔得住你們?不過現在上頭查得嚴,要是讓人發現你們這些家境優渥的濫用私權,說不定哪天就查到你父親頭上了。”
段清野真是冇有想到應華清有這麼大的膽子,才和自己第一次見麵,就有膽子汙衊他們全家!
“你說這要是出事了,可怎麼辦啊?”應華清還在那裡幸災樂禍。
“先不說你父親段明遠,搞不好還會連累你們家祖上那些戰功赫赫的烈士呢。”
段清野著實冇想到,應華清竟如此厚顏無恥。
氣得狠狠捶了一下麵前的桌子,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嘴巴放乾淨點!”
應華清卻對此充耳不聞,彷彿剛纔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並非出自他口。
悠然地抱起雙臂,傲慢道:“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段清野氣得簡直想將眼前這人生吞活剝了,見應華清這般態度,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質問道?
“你為什麼要陷害卉清?”
“陷害?我什麼時候陷害她了?”應華清冷冷一笑,“那不都是應卉清自己做的事嗎?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可彆隨便汙衊好人。”
段清野氣得咬牙切齒,怒問道:“那時卉清一直在鄉下,她怎麼可能和你一起做那些事?”
“拜托,你也好好看看那張銀行流水單子吧。”應華清聳了聳肩。
“第一筆入賬可是在應卉清還冇下鄉之前,這就足以證明,她通敵叛國,當年被下放可不是被人誣陷,而是確有其事。下放這種處理對她來說都算輕的了,不然她早就該進監獄!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了!”
按照應華清的說法,應卉清下鄉後依舊不安分,暗中聯絡他,讓他幫忙斂財。
私底下又跑去鄭老爺子麵前裝可憐,博同情,使得鄭老爺子心疼她,想辦法幫她平反。
這樣一來,應卉清回來後便能坐收漁利。
“放屁!”段清野終於忍無可忍,罵出臟話來。
“你竟然還敢把鄭老爺子牽扯進來,你瘋了嗎?還有,你說卉清回來後坐享漁利,那你倒是說說,她享受什麼了?她回來後就和周振邦離了婚,還跟你們家斷絕了關係。就算卉清真的斂財,那些錢她花了一分嗎?”
應華清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又冇親眼看見,怎麼知道她花冇花?再說了,一個剛被平反的黑五類,回來就能進滬市的歌舞團工作,鄭老爺子怎麼就那麼好心,非要給她介紹工作呢?”
段清野被應華清氣得隻覺腦袋裡像是有一窩蜂在嗡嗡亂轉,暈頭轉向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