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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薑晴晴

又和父母交談了幾句,段清野的聲音已經控製不住的哽咽起來。

怕父母擔心,段清野便掛了電話。

緊接著,淚水便不由自主地模糊了雙眼。

段清野扶著公用電話亭的鐵皮牆,緩緩蹲下身子。

這一天以來,他一直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四處奔波,為應卉清的事情操碎了心。

甚至段清野自己都覺得有些絕望,直至此刻,聽到父母堅定的支援,一直強撐著的他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才終於有了些許鬆動。

他默默地抬手抹了抹眼淚,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能就這樣被打倒,應卉清還在等著他去救,他一定要將應卉清從這場陰謀中解救出來。

終於,段清野緩和了情緒,緩緩走出了電話亭。

經過一番努力,段清野終於通過律師的協調得到了一個與應卉清短暫見麵的機會。

當應卉清被帶進來的那一刻,段清野的心猛地揪了起來,不由自主的站起身,視線死死黏在應卉清身上不肯挪開。

才一天一夜而已,應卉清就已經麵色憔悴,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透著深深的疲憊。

段清野心疼不已,眼眶再次泛紅。

他迅速走上去,握住應卉清的手,滿心都是自責。

“都怪我不好,要是我能再謹慎一些,保護好你……”

“清野,彆這麼說。”應卉清微微搖頭,露出一絲虛弱的微笑,輕聲安慰道。

“這不是你的錯,我們誰都冇想到應華清會如此卑鄙,竟使出這樣的陰招。你彆自責了,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幫我的。”

看著應卉清憔悴卻依舊堅強的模樣,段清野再也控製不住內心的酸楚,走上前緊緊握住應卉清的手。

“卉清,你放心,我一定會留在青城。我陪著你,一步都不離開,直到你無罪釋放。我會想儘一切辦法,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

應卉清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但卻緩緩抽出了自己的手。

“你不能留在這兒。”應卉清搖了搖頭。

“回滬市去吧。”

他留在青城可能會有風險,應卉清不想他因為自己再陷入麻煩。

“而且你還記不記得,我曾跟你說過,當初應華清和應思雨之間有不可告人的勾當,而且應華清還侵犯過薑晴晴。”

曾經因為輕怕舊事重提會傷了薑晴晴的心,所以這麼久都不曾和薑晴晴提起過自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但是卻冇有想到,如今應華清會反過頭來咬自己一口。

或許薑晴晴,能知道一些細節。

“回滬市去,說不定能從她那裡得到關鍵線索。”

段清野心中糾結的厲害,眼裡滿是不捨。

“我怎麼能放心留你一個人在這裡麵對這些?”

應卉清輕輕摸上段清野的臉龐,柔聲道。

“清野,為了我,也為了我們的未來,你走吧。我相信你,一定會救我出去。”

段清野凝視著應卉清的眼睛,許久之後,才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應卉清說得對,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見麵的時間已經到了,剩下的事要由應卉清和律師來聊,段清野不能在場。

警察便直接推門走進來,請段清野出去。

段清野依依不捨,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又囑咐了應卉清兩句,就順應著警察的意思,緩緩走出了門。

可卻一步三回頭,每邁出一步,都有千斤重。

最後,他深深地看了應卉清一眼,這才狠了狠心,快步離開。

與此同時,警方那邊的調查也有了新的進展。

有一位證人向警方提供了線索,稱親眼見過應卉清和應華清一起去銀行取錢,還拿了當時拍攝的照片過來。

這本來是件好事,可警察們細看之後,卻發現照片拍攝的時間竟然是在應卉清下放的時候,完全對應不上。

這個訊息瞬間在警局引起了軒然大波,警方連忙組織了開會探討。

“根據我們之前的調查,應卉清在鄉下下放期間,並冇有私自離開過的記錄。”

負責整理證據的小警員敲了敲黑板上畫出來的一條線索:“但這位證人提供的街拍照片裡,上麵的人確確實實很像應卉清,而且還有登報的時間為證,這該怎麼解釋?”

另一位警察接過話茬:“會不會是證人記錯了時間,或者照片存在問題?從照片的清晰度和登報記錄來看,不像是偽造的。”

照片當然不像是偽造的,但問題在於,根據他們之前對應卉清的調查,那個時間點,應卉清一直在鄉下呆著,根本就冇曾離開過。

“說不準是村子那邊也幫忙打掩護呢?”有人忽然提出了這個疑點。

畢竟已經過去好幾年的時間了,很多事隻能通過對村民們進行走訪調查,將他們的口供納入證據中。

但應卉清也完全有可能收買了這些村民,不讓他們說實話,實際上應卉清就是曾經離開過村子的。

“這個分析不現實。”有人抬手打斷。

“如果應卉清想買斷村民封口,那他就必須得花錢。錢從哪裡來?存摺上的嗎?”

但問題是這些存摺上收到的錢款到後來都被取成了現金花了出去。

如果是通過現金的方式收買的話,那幫忙送錢的人是誰,是通過什麼途徑送過去的?

郵寄?跑腿?

那麼是不是,還得找一個臉生的麵孔去送錢。

這樣一來成本太大,應卉清實在是不至於。

“再者說了,應卉清當時的身份可是黑五類。被下放的人不少,同樣有曾經腰纏萬貫的,可也從來冇見過哪個大隊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收了他們的錢就隨便放人出去。”

就算退一萬步講,應卉清如此費儘手段,手段收買了這些村民和領導。

那麼又會經紀人知道自己是偷偷出來的,不宜見人,為什麼回到了自己從小長大的城市卻反而不加以遮掩呢?

她就如此明晃晃的將自己的陣容露在外頭,就算冇有想過照片會恰好被人給拍下來,難道應卉清就不擔心會有熟人撞上他們兩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