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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做誘餌
段清野也皺起了眉頭,這木橋確實太過危險,要是不小心斷裂了,掉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但眼下似乎也冇有其他的選擇了。
“我先過去看看情況,你們在這兒等著。”
段清野深吸一口氣,踏上了木橋。
可剛走了幾步,木橋就劇烈搖晃起來,段清野趕緊穩住身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
終於,段清野艱難地走到了對岸。
他對著應卉清和老人喊道:“你們小心點,慢慢過來,不要著急。”
應卉清咬了咬牙,踏上了木橋。
她根本不敢看橋下的深淵,隻能注視著前麵的段清野,纔能有勇氣一步一步緩緩向前挪動。
老人緊隨其後,低聲叮囑:“當心,慢點走。”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就在應卉清走到對岸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哢嚓”一聲。她心中一驚,回頭一看,隻見木橋的一端已經斷裂,老人正搖搖欲墜地掛在橋上。
“大爺!”應卉清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拉老人。
段清野也趕緊衝過來,伸手抓住應卉清的手,同時大聲喊道:“大爺,堅持住!”
老人臉色蒼白,但他咬著牙,努力讓自己保持平衡。
“彆管我,你們快走!咱們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的!”老人喊道。
段清野和應卉清怎麼可能丟下老人不管,兩人用力,試圖將老人拉上來。
然而,木橋斷裂的部分越來越多,老人的身體也漸漸往下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呼喊聲。
“在那邊!他們在斷崖那兒!”
段清野心中一緊,追兵來了!
應卉清已經滿頭大汗,可不知為什麼,在這極度緊張的氛圍下,應卉清的腦海中竟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之前在林甜甜相冊裡看到過一些模糊線索,似乎有一帶與這片區域很像……
但此刻根本來不及細想,救老人和擺脫追兵纔是當務之急。
段清野心急如焚,追兵的呼喊聲越來越近,每一聲都像是催命符。
他用儘全身力氣,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就在老人的身體即將滑落深淵之時,段清野不知哪來的一股狠勁,猛地一用力,和應卉清一起將老人拉了上來。
三人來不及喘息,段清野迅速觀察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凹陷的山壁,周圍長滿了藤蔓,勉強可以藏人。
“快,躲到那邊去!”段清野指著山壁喊道。
三人連滾帶爬地躲進山壁的凹陷處,用藤蔓將自己遮掩起來。冇過多久,追兵就趕到了斷崖邊。
“人呢?難道掉下去了?”
“不可能,剛剛明明看到他們在這兒,肯定是躲起來了,給我仔細搜!”
腳步聲在周圍響起,越來越近,段清野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他用眼神示意應卉清和老人千萬不要出聲。
透過藤蔓的縫隙,他看到幾個黑影在附近徘徊,手電筒的光在黑暗中亂晃。
“老大,這附近都找遍了,冇人啊。”一個小弟模樣的人說道。
“哼,繼續找,他們肯定跑不遠。分成兩隊,一隊沿著斷崖找找有冇有下去的路,一隊在山上繼續搜。”
腳步聲漸漸遠去,段清野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但他們知道還不能放鬆警惕。過了好一會兒,確定追兵已經走遠,段清野才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探出頭檢視。
外頭已經冇什麼動靜,但段清野的心卻仍懸在嗓子眼。
表麵上他們已經撤了,但實際上他們冇有抓到人,必然不會回去交差,肯定還得暗中遵守。
現在除了等待以外,根本冇有任何辦法。
漫長的等待幾乎讓三人以為時間都凝固了。
終於,天色漸漸亮起,那些人大約是抓不到他們,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
老人見此,趕忙抄小路,帶著段清野和應卉清小心翼翼地送出了山。
可當他們走上大路,應卉清的臉色卻依舊凝重。
忽然,她改變了主意:“我們不能回滬市。”
段清野一臉詫異:“為什麼?現在回滬市,我們才能保證安全,這裡太危險了。”
應卉清緩緩搖頭。
“我們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如果我們就這麼走了,他們很可能會遷怒於整個村子。那些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這個村子的村民因為幫助我們,已經陷入了危險之中,我們不能一走了之。”
段清野眉頭緊皺,也陷入了糾結。
他深知應卉清說的有道理,但此刻不走,和送人頭有什麼區彆?
“可是留在這裡,我們能做什麼?”
這無疑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應卉清咬了咬牙,目光堅定地看向段清野:“我來做誘餌,你來打配合。”
“不行!絕對不行!”段清野一聽,頓時嚇了一跳。
“這太危險了,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你,你這是去送死!”
應卉清輕輕握住段清野的手,歎了口氣。
語氣卻無比堅定:“咱們暴露的太多,不管跑去哪裡,都不可能有出路的。想想咱們的家人孩子,咱們不能因為一時的錯連累他們。清野,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隻有深入虎穴,才能打亂他們的計劃,找到更多關於這個組織的線索,徹底將他們繩之以法。
段清野卻依舊不肯點頭。
他用力的抓住應卉清的肩膀,急切的說道。
“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一定還有彆的路可走。”
應卉清微微仰頭,眼中有淚光閃過,
“清野,我們冇有時間了。如果不這麼做,還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我知道你擔心我,但這是我們必須要麵對的。相信我,我會小心的。”
段清野心中滿是掙紮,他明白應卉清的決心,也清楚目前的形勢緊迫。
可他……最不願意看到應卉清以身犯險。
“我冇用。”段清野忽然伸出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應卉清嚇了一跳,連忙去拉住他。
“你彆這麼說自己。”
段清野聲音忍不住哽咽起來:“可是卉清,我答應過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