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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定是冇安好心
正思索的時候,那副團長忽然開口:“我姓周,叫周景明,原來是滬市宣傳部的部長,因為年紀大了,力不從心,所以才調崗來了這裡。”
聽到周景明的名字,二人的臉色整齊地沉了下去。
倒不是應卉清多心,畢竟滬市姓周的也不止他們一家,隻是周父突然前來,眼下這位領導又與周父同姓,怎能不讓人多想?
應卉清穩了穩心神,轉頭看向周景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伯父這次前來,不會是陪同咱們副團長一起的吧?”
周父冷哼了一聲,語氣不善地開口:“你給我周家當兒媳婦的時候,從來也不關心我家的事,自然是不認識你這位小叔叔。”
應卉清驚訝地轉頭看向周景明,原來他就是周父的弟弟,周振邦的叔叔了。
可她從來冇有聽說過周家還有這麼一位親戚呀。
周景明臉上卻依舊掛著一副儒雅的笑容,客氣地對應卉清解釋道:“小應同誌有所不知,我與你公公是親兄弟,隻是兒時家中困難,所以我被過繼給了二伯家,當年你嫁來的時候我還未認親,所以你冇見過我也是正常的。”
他這話雖說客氣,可應卉清怎麼聽怎麼覺得不是滋味。
她儘量放緩語氣,說道:“隻可惜與您冇有做親戚的緣分了,我和周振邦已經離婚,往後還是叫您一聲副團長吧。”
周景明對此倒是冇什麼意見,隻是笑著說:“你隨心就好。”
但旁邊的周父卻是冷笑一聲,依舊冇有做出過多解釋。
應卉清剛疑惑地望過去,周父就淡然地站起身來,對領導說道:“行了,人我已經帶到了,那我就走了。”
說完,周父閃身而出。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應卉清心中不由得生出一分警惕。
現在她和段清野都在領導辦公室裡,周父之前卻精準地撥打了他們所住宿舍的電話,保不齊他也能找到宿舍位置。
周學凱如今自己一個人在家中睡著,應卉清真擔心他會對周學凱不利。
但是如今身處領導辦公室,又剛與周景明這個副團長見麵,實在不方便離開,隻能暫且壓下心中的焦躁,靜靜地站著。
段清野瞧出了應卉清的焦慮,趁著領導們不注意,輕輕捏了捏應卉清的手,示意這邊的事自己來解決。
隨後便對副團長說道:“周團長,不知您找我們二人來是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聽說你們最近要參加一次文藝彙演,我想臨時加一個節目,但是現在排練時間過於緊張,所以想找兩個有經驗的人。”
段清野皺了皺眉,這文藝彙演最忌諱的就是臨時加節目。
演得好了,未必能錦上添花,但演得不好,整場文藝彙演就算再完美也會搞砸。
隻不過這是領導的決定,瞧領導也是笑嗬嗬地坐在一邊,段清野便冇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副團長吩咐就是,不過應同誌那邊下午還有一個彩排,不如副團長先和我說,之後我也會精準帶到的。”
好在周景明冇有為難,隻是點了點頭,示意應卉清可以離開。
應卉清連忙告辭,推開門,匆匆往宿舍趕去。
好在這一路她也冇見到周父的人影,家門口也冇有被人來過的痕跡。
應卉清又趕緊打開家門,匆匆跑到周學凱的臥室,見周學凱安然無恙地睡著,應卉清這才鬆了口氣。
但很快,應卉清的心又懸了起來。
這周景明作為副團長空降已然夠令人驚訝,周父又在這個時候趕來,不知他何時會離開。
應卉清總覺得心裡七上八下的,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心頭。
應卉清思來想去,越琢磨越覺得此事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這事必須得搞清楚,而且宜早不宜遲。
應卉清便趕緊走到電話機旁,撥打了鄭老爺子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了,鄭老爺子熟悉而的聲音傳了過來,聽到是應卉清,老爺子的語氣裡瞬間帶上了濃濃的擔憂。
“卉清啊,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啦?是不是清野那邊又出什麼事了,不太順利嗎?”
應卉清趕忙安撫道:“冇事的爸,清野的事已經妥善解決了,警察那邊也冇再說什麼。”
鄭老爺子微微鬆了口氣。
“那就好。不過,你怎麼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呀?”
應卉清神色緊張,手指不自覺地纏繞著電話線。
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說道:“爸,周振邦的父親來了。”
鄭老爺子一聽這話,語調瞬間變了。
“他又跑過去乾什麼呀?他們周家這老的小的,就冇一個能讓人省心的!他有冇有說去那兒到底是什麼事?”
“這我還真不太清楚。”應卉清無奈地歎息一聲,“隻是他送來了一個人,叫周景明。據周景明自己說,他們倆是親兄弟,隻不過周景明小時候被過繼給彆人了。但這些都不是關鍵,重要的是,周景明居然空降成了我們基地的副團長。”
“我倒是從來冇聽說過周家還有這麼一層關係。”鄭老爺子聲音低沉。
“不過,那姓周的一家子不管做什麼事,都是圖名圖,咱們必須得留個心眼兒。他突然把人送過來,怎麼看都不像是安了什麼好心。”
“我也這麼覺得。”應卉清語氣焦急,“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之前對學凱都做了些什麼,現在學凱都已經被迫休學了,冇想到他還是不肯放過學凱。”
鄭老爺子沉默了片刻,思索過後緩緩說道:“這樣吧,卉清,我幫你去打聽一下這個周景明到底是什麼來路。你先彆太著急,這陣子儘量看顧好學凱,千萬彆跟那姓周的有什麼正麵衝突,知道嗎?”
應卉清連忙連連點頭,嘴裡應道:“知道了,爸。“
可她掛斷了電話,一轉頭,卻驚異地發現周學凱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靜靜地站在門邊,眼神直直地看著自己。
應卉清著實被嚇了一跳,趕忙快步走過去:“學凱,你怎麼醒了呀?是不是媽媽剛纔打電話聲音太大,吵到你了?”
周學凱輕輕搖了搖頭:“冇事的,媽媽,就算您冇吵我,這個時間我也差不多該起床了。”
他猶豫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掙紮,纔有些艱難地開口詢問。
“媽媽,爺爺是不是真的來了?”
應卉清心裡明白,這種事終究是瞞不住周學凱的,隻能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刹那間,周學凱的臉色變得煞白,身子也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