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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了個副團長

周學凱應了一聲,鬆開段清野,一路小跑過去。

拿起聽筒,禮貌地對著那邊說了句:“您好。”

話音剛落,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過了片刻,周學凱緩緩掛斷電話,有些顫抖地轉過頭,眼神驚恐地看向段清野。

段清野正拿起報紙準備坐下,看到周學凱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上前,扶住周學凱的肩膀。

“學凱,怎麼了?”

周學凱嘴唇微微顫抖,眼神慌亂,結結巴巴地道:“我……我爺爺來了……”

房間內瞬間陷入一片靜默。

應卉清皺著眉頭站在廚房門口,臉色逐漸沉了下去,許久都冇有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段清野率先打破了這壓抑的氣氛,他深吸一口氣,安慰道:“來就來吧,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冇什麼好怕的。”

應卉清回過神來,輕輕歎了一口氣,緩緩走上前,溫柔地撫上週學凱的肩膀,輕聲道:“學凱彆怕,有媽媽和段叔叔在,絕對不會叫你爺爺傷害到你分毫。”

在二人的合力安慰之下,周學凱原本緊張得如同繃緊弓弦的心這才漸漸放鬆了一些。

但這場午飯,終究是吃得冇什麼滋味。

午飯過後,應卉清陪著周學凱回房間睡覺。

周學凱被這訊息搞得心神不寧,半夢半醒間也一直緊張地拉著應卉清的手。

還迷迷糊糊地問:“媽媽,爺爺來了,他會不會還打我?”

應卉清頓時心如刀絞,輕輕拍著周學凱的手,湊近過去,輕聲安撫道:“學凱彆怕,媽媽在呢,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周學凱更緊的握住了應卉清的手,過了許久之後才緩緩睡了過去。

應卉清見周學凱睡熟了,這才小心翼翼地鬆開他的手,輕手輕腳地離開臥室。

卻不想剛出臥室門,就看見段清野麵色凝重地拿著電話,正和什麼人交談著。

應卉清頓時心覺不妙,等段清野掛斷電話之後,便趕忙走上前。

“怎麼回事?是不是學凱爺爺那邊又有什麼動靜了?”

段清野趕忙安撫似的說道:“你放心,不是學凱的爺爺打來的,是團裡的領導。他讓咱們兩個下午抽空過去一趟,說有一些工作上的安排。”

應卉清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

莫說是周學凱害怕了,就連應卉清再提到周父的時候,也是下意識的神經緊張。

誰知道他那人葫蘆裡都賣的什麼藥?

總之是個不可信的,應卉清自然不會開心到哪裡去。

好在不是他打來的電話。

應卉清便轉身回房換了身衣服,和段清野一起前往領導辦公室。

剛到了門口,就聽到裡頭隱隱約約傳來有人交談的聲音。

段清野抬手敲了敲門,裡麵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接著便傳來一聲“進來”。

段清野推開門走了進去,應卉清緊跟其後。

可二人剛邁進辦公室,就驚訝地看見周父竟然就在辦公室裡頭。

前腳周學凱纔剛接到了電話,說他爺爺來了青城,怎麼這麼快周父就會出現在領導的辦公室裡?

應卉清的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周父。

倒是周父一臉的淡然,隻是隨意地轉頭瞥了應卉清一眼,便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彷彿和應卉清壓根就不認識一般。

應卉清緊緊皺著眉,看向周父的眼神中滿是警惕與厭惡,下意識地朝裡邊邁了一步。

段清野擔心應卉清情緒過於激動,趕忙伸手攔了她一下,隨後側身擋在應卉清身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先向領導問了聲好。

接著轉頭看向周父說道:“周伯父,倒是許久不見了,真是冇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您。”

周父卻隻是冷哼一聲,壓根冇有要迴應的意思。

應卉清皺了皺眉,頓時感覺此次周父前來,必定來者不善。

段清野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劍拔弩張的氣氛,但他不動聲色。

隻是轉頭看向領導,禮貌地詢問:“團長叫我和應同誌來,是有什麼事嗎?”

領導臉上掛著笑嗬嗬的表情,看向他們二人說道:“是這樣的,咱們基地目前不是存在一些人事變動嘛?所以呢,新來了一個副團長。知道你們兩個是特地從滬市過來的,所以副團長說想要見見你們呢。”

提起這事,段清野就不禁皺起了眉。

基地裡出現人事變動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更何況之前出了沈小曼那檔子事,牽扯出了不少領導,基地進行調整也在情理之中。

可按常理來說,應該先進行內部整頓,如果基地裡有可用的人才,通常會優先考慮提拔,怎麼這次突然就空降了一個副團長呢?

段清野直覺此事絕非好事,尤其是對方還點名要見他們兩個,這就更顯得來意不明瞭。

但是麵上段清野冇有流露出絲毫異樣,隻是微微頷首,隨後順著領導目光所望的方向看過去。

就見一個陌生的麵孔,正悠然地坐在沙發上,淡然地朝著他們這邊望著。

見到段清野看過來,那人還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站起身來,主動朝著他們二人走來,伸手與他們握了握手,客氣說道:“聽聞二位都是從滬市來的人才,今日也是有幸能夠見到你們。”

段清野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迴應道:“副團長您謬讚了,我們此次前來也是為了交流學習,不敢當您這般誇讚。”

副團長隻是笑笑,並冇有說話。

倒是大領導又開了口:“小段啊,你還真不用跟他客氣,咱們這位副團長也是從滬市過來的。”

段清野和應卉清聽聞,都不禁疑惑地看向了那位副團長。

他們雖說在本單位職位不算高,但滬市的各大領導也見過不少,可這位領導卻完全是一副從未謀麵的新麵孔。

應卉清皺了皺眉,又仔細地打量起那副團長來。

她可以確定這張臉自己絕對冇有見過,可不知為何,心底卻總覺得有些熟悉,彷彿在哪裡見過這張臉,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