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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什麼事都用理性思考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能因為沈依依的單方麵指控,和意氣用事就能解決。
最後應卉清二人還是先將沈依依勸了回去。
眼下沈依依和奶奶能安穩下來要緊,沈奶奶還需要治病,剩下的事兒得慢慢討論。
送走了沈依依之後,二人就也回到了基地大院。
一路上,應卉清一直有些悶悶不樂的段清野,留意到他情緒不好,便低聲詢問道。
“怎麼了?還是因為沈小曼的事兒生氣嗎?”
“我倒不是生氣。”應卉清歎息一聲。
“隻是沈小曼行事毫無章法,沈依依又控訴他殺人,我就是覺得這事,怕是一時半會冇法解決。”
段清野思索了一陣,問道:“那你希望沈小曼落網嗎?”
應卉清轉頭苦笑了一聲:“如果可以,我當然希望。”
自從段清野出事之後,應卉清幾乎是無時無刻不希望沈小曼被繩之以法。
他真的很痛恨沈小曼,甚至恨到……
生出了想讓沈小曼去死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變成這樣了。”應卉清有些悵然的說道。
“我就是覺得,如果連沈小曼這樣的人都能苟活於世的話,那麼這個世界當真冇有法紀可言了。”
可是同樣的,應卉清卻也因為這事而糾結。
“如果一個人本身的過錯並冇有那麼嚴重,而我卻無時無刻不在盼著她死,那隻能說明,是我的思想出現了問題。”
應卉清微微皺眉,神色中透著幾分糾結。
“說實在的,我心裡挺羞恥的。”她輕輕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旋即低聲道:“為自己竟然萌生出這樣可怕的想法而感到羞恥。”
這世上的法律規則,每一條都有其存在的道理。
儘管有時候,它們看起來似乎不太公平,但那必然是在漫長實踐中總結出來的經驗。
應卉清總覺得自己不能任由感情肆意氾濫,必須時刻保持理智。
“可是卉清,你現在有些鑽牛角尖了。”段清野轉身,認真地看著應卉清。
“你總是用無比崇高的道德標準來約束自己,可你有冇有真正想過,自己內心真正需要的究竟是什麼?”
應卉清聞言愣住了,呆過了許久,她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可你是我的愛人啊,你每天都在我身邊,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你。”
段清野輕輕歎息一聲。
“正是因為太瞭解你,我才察覺到你的不對勁。卉清,人活在這世上,並非隻有理智在主導一切。很多時候,感性的力量會占據上風,這是人之常情。”
段清野轉過頭,看向蔚藍的天際,而後又將目光溫柔地落迴應卉清身上。
他輕輕握住應卉清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涼,輕輕的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揉搓著。
“但是卉清,你不必自責,我明白你為什麼會這樣。”
她經曆了那麼多不公平的事,那些過往就像一道道傷疤,讓應卉清不得不對任何人都心生防備。
每一次麵對突發的情況,甚至是生活中最常見不過的小事,都會習慣性的,或者逼迫自己用理智去思考,這其實是她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
應卉清微微抬起頭,看著段清野。
怔愣了片刻後,應卉清眼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淚花。
這麼多年,那些不公平的遭遇如影隨形,她早已習慣將自己武裝起來,用理智的外殼抵禦外界可能的傷害。
卻從未有人像段清野這樣,如此輕易地看透她內心的脆弱。
“你總是獨自承擔著一切,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默默嚥下。可你也是個普通人啊,卉清,你也有權利脆弱,有權利不那麼理智。”
段清野說著,輕輕將應卉清擁入懷中,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應卉清在段清野的懷裡,身體微微顫抖著,那些被壓抑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了出來。
“我真的好累,清野。每一次遇到事情,我第一反應就是要理智,不能犯錯,不能再受到傷害。可這樣的自己,讓我覺得好累好累……”
應卉清的聲音帶著哭腔,多年來的疲憊與委屈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哭出來吧,卉清。彆再壓抑自己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以後有我陪你一起麵對,你不用再一個人扛著。”
段清野緊緊擁抱著應卉清,用下巴輕輕蹭著她的頭髮,輕聲安慰著。
過了好一會兒,應卉清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
她從段清野的懷裡抬起頭,看著段清野滿是心疼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清野,謝謝你。”
“傻瓜,我們本就是一體的。”段清野輕輕摸了摸應卉清的鼻子,笑著說道。
“所以不管沈小曼的事情結局究竟會是如何,我們都不必糾結,更不用譴責自己心中的想法。”
應卉清微微頷首,緊緊的握住了段清遠修長的手指。
“好。”
段清野和應卉清肩並肩慢悠悠地回到宿舍,一推開門,就看到周學凱正坐在畫板前畫畫。
周學凱聽到動靜,轉頭一看是他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直接把畫筆一扔,從椅子上蹦起來,朝著段清野就撲了過去。
“段叔叔,你們可算回來啦!”周學凱緊緊抱住段清野,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段清野笑著拍了拍周學凱的背:“這幾天是不是又吃胖了點?比之前沉了。”
“纔沒胖呢!”周學凱不高興的撅起小嘴巴。
但轉頭看嚮應卉清,笑容就又揚了起來。
“但是媽媽的飯做的好吃,胖了也正常!”
應卉清忍不住調笑道:“那看來得再做點好吃的給你補補了,學凱,你彆老是纏著段叔叔,他身體還冇完全好呢,你這麼一撲,萬一又把他弄傷了可怎麼辦。”
她一邊唸叨著,一邊繫上圍裙,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我去做飯吧,你們肯定都餓了。”
可還冇來得及進廚房,宿舍的座機就忽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應卉清便扭頭喊了一聲:“學凱,去接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