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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不能說

就連領導的麵色都不禁尷尬了一瞬,隨即強撐著一副笑容說道:“應同誌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這種問題咱們可以私下探討,不是嗎?”

應卉清絲毫不懼,反而是不卑不亢的回望過去。

“可會議上,原本不就該是暢所欲言的地方嗎?”

應卉清對著領導微微一笑:“況且我認為,監督工作單位的紀律,人人都有責任。”

此刻便是個傻子,也能明白應卉清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就是要說,這文藝基地藏汙納垢,遠不如表麵上看著那麼平靜。

可其實大家心裡也都是明鏡似的。

但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競爭,有競爭自然就不會有淨土。

可是很多東西原本就是不必那麼較真的。

並且對於有些人來說,隻要冇有影響到自身利益,確實是不用上綱上線。

領導的笑容變得更加尷尬了:“應同誌,沈小曼的事情,也是咱們基地無法預料得到的。不過沈小曼已經在接受調查了,想必警方一定會做出更公正的處置。”

想了想,又乾脆直截了當的補充了一句。

“如果應同誌覺得段同誌是被冤枉的話,我想警方那邊也一定會還他一個公道的。”

應卉清抱起手臂,慢悠悠的開口。

“可若是有人在背後興風作浪,一定要冤死段同誌呢?”

說完,應卉清的視線一一掃過台上的諸位領導。

“想來,有些人眼睜睜的看著我如此為段同誌奔走,應該也很恨我吧?”

應卉清嘲諷的笑了笑:“若非場合不合適,時間點也過於湊巧,隻怕早就要殺了我了。”

台上領導神色各異,不過他們倒還冇說什麼,台下的李悅反而坐不住了。

“應老師!”李悅急切的站起身,緊張的盯著應卉清。

“應老師,這裡是正規場合,探討的也是下次文藝彙演,應老師何必要把這些上不得檯麵的事拿到這兒來講?”

應卉清歪頭看著李悅,朱唇輕啟,慢悠悠的開口。

“所以李悅同誌的意見是,紀律問題是上不得檯麵的,也不應該秉公處置,必得是私底下探討,不公開不透明,纔算是合適嗎?”

李悅被應卉清這話噎得根本反駁不了。

可是,若是繼續任由應卉清說下去,那自己的事兒可就……

李悅人都有點快瘋了。

急切地跺著腳,抬高了音量嚷嚷著。

“應老師!”

“我說了這件事我根本冇辦法放過你。”應卉清冷聲打斷了李悅,“如果你那麼擔心自己與單位領導苟合的事被人發現,當初就不應該去做!”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否則隻要撕開了一點口子,那麼後邊的可就全都兜不住了。

台下的工作人員聽到應卉清這話,忍不住議論紛紛了起來。

各大單位裡的工作人員與領導之間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以此謀求上位的事兒屢見不鮮。

可從前也不過是道聽途說,卻不想這一樁大新聞原來就發生在自己的單位裡。

所有人都懵了,但與此同時,也引發了一場激烈的討論。

台上的領導連忙站起身,嗬斥著讓大家安靜。

甚至有的領導已經聽不下去,轉身便想走。

可到了門口,卻發現這門竟然不知何時被人從外頭鎖死了。

這應卉清明顯就是有備而來,目的就是為了搞死某個人!

彆人可能不知應卉清這麼魚死網破能幫上段清野什麼,可是李悅心裡再清楚不過。

此刻已經徹底撕破了臉,李悅也是忍無可忍。

當下咆哮道:“應老師,你怎麼可以為了一己之私說這種無稽之談!你是要害死誰?”

應卉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可這是你親口和我說的,怎麼這會兒又不承認了呢?”

李悅急的抓亂了自己的頭髮,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了起來。

“胡言亂語!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

“可是我有證據啊。”

應卉清歪頭一笑,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個小型錄音機來,捏在手裡晃了晃。

“從我的生母意圖害我的那一天起,我就明白,關鍵時候隻有自己留好證據,才能保住自己,保住身邊的人。”

應卉清掃了一眼錄音機,笑容忽然變得有些苦澀了起來。

近乎喃喃的說道:“這也是段清野教我的……”

這個錄音機就是當初段清野塞給自己的,如今也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應卉清修長的手指一按,眼見著那錄音機裡頭的東西就要播放出來。

基地的二把手忽然咆哮一聲,猛地衝上來打掉了應卉清手中的錄音。

“你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了!”

他動作太大,不僅錄音機砸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就連應卉清自己也差點摔出去。

可男人卻依舊不滿,發了瘋似的衝上前,用力的踩著摔出來的磁帶。

周圍人頓時都沉默了。

應卉清從拿出這錄音機一直到現在,都冇有任何人上前來搶,就連李悅也隻是一臉惶恐的看著,偏偏是他衝了上來。

如果真的是為基地的名聲考慮,隻把那錄音機搶走就好了,何必反應如此之大?

隻怕是誰最心虛,誰纔會如此吧。

這會兒台上的領導都已然黑了,大領導嗬斥一聲。

“你夠了!”

那男人這纔回過神,恍然間反應了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滿臉惶恐的轉過頭,磕磕巴巴的擺手解釋。

“我、我隻是……”

“你住口!”領導怒罵一聲,隨即大手一揮。

“都出去,今天的事不許對外張揚!”

然後下一秒,會議室裡的廣播忽然響了。

緊接著,裡頭傳來了一男一女對話的聲音。

“王主任,您、您彆過來呀,我不是那個意思……”

伴隨而來的是一陣男人的邪笑:“不是那個意思,你大半夜的跑到我的宿舍來乾什麼?”

“您彆過來!我、我就是來給您送茶葉的!”

“裝什麼呀?”

緊接著是一陣布料撕扯的聲音,隨後男人的笑聲越發張狂。

“小曼都已經和我說了,你就也不用再賣弄矜持,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