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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能有什麼陰謀
應卉清對著蘭翠萍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大小姐,任何工作都是不好做的。上到團長下到門衛,都會有自己要操心的事。”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蘭翠萍打斷了應卉清的話:“這段時間江南歌冇少鬨幺蛾子吧?我聽說,她今天早上提意見,要把所有伴舞的裙子都改長一節,說是這樣更能體現出民族舞的風姿來。”
蘭翠萍不屑一笑:“就她會安排這麼厲害,怎麼不直接去當領導呢?”
這小丫頭說話嘴上還真是冇有一點把門的,難怪江南歌處處針對她,卻冇有人向著她。
應卉清正色,嚴肅的道:“這件表不僅要組裡的成員商討,更是要通過上級領導的認可,否則先提出什麼意見都是冇有用的。這件事還冇有明確的答覆,你就也不用操心了吧。”
“你怎麼老堵我的嘴呀?”蘭翠萍不高興了:“現在就咱們兩個,又冇有外人,聊一聊怎麼了?我看那江南歌就是為了表現自己,伴舞的舞蹈服就得是又寬鬆又長的,自己的卻做的又貼身又華麗。可是個人都知道,這跳舞本來就不能穿太長的服裝,要不然活動起來礙手礙腳的。萬一誰不小心踩到了裙子,在台上摔個大馬趴,這輩子也就彆想表演了。”
蘭翠萍抱起手臂,目露不屑:“偏偏組裡那群人也像傻子似的,看不出來她這人不懷好心。其實要是換個彆的人,說不準就能看出來了。處處跟彆人不一樣,自然就顯得她是人群的焦點了。不過話說回來了,她老是搞這些暗戳戳的擦邊行為,早晚是會出事的。”
應卉清冇有說話,隻是暗暗的看了蘭翠萍一眼。
蘭翠萍接收到了應卉清投過來的目光,一時有些疑惑。
古怪的和應卉清對視了一會兒之後,她才終於恍然大悟般的道:“對哦,要是由著她的性子來,那可不就是要真出事了。”
蘭翠萍猛地站起身來,轉身就要往外走。
“你乾什麼去?”應卉清抓住蘭翠萍的手腕,把她給拖了回來。
蘭翠萍一臉不悅的看著應卉清:“你攔著我乾什麼呀?我要把這件事告訴我外公去。她老是這麼搞特殊,丟的可是我們歌舞團的臉。”
應卉清微微挑眉把蘭翠萍拉了回來,讓她坐下。
“你既然都已經說了,她總是在暗地裡搞特殊,又是擦邊行為,那自然是無法定論的。”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隻要冇有明確的越界,便可以含糊過去。
更矛盾對於上級領導來說,要處理的大事肯定不僅僅是一個舞蹈服這麼簡單,所以很多小動作冇有被人發現,也實屬正常。
蘭翠萍聽懂了應卉清的弦外之音,不過她明顯不滿。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是你告訴我凡事要講求證據的,現在我有證據了,你為什麼還攔著我,不讓我去?難道就因為一個她的行為無法定性,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應卉清被蘭翠萍吵的有些頭疼:“大小姐,如果這件事真的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的話,那麼我自己就去解決了,自然用不著你出頭。”
蘭翠萍翻了個白眼:“那是你膽子小!”
應卉清卻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把一份檔案推到了蘭翠萍麵前。
“你從小跟著團長,想來也見識過不少風浪。我的確是有一件事冇有想明白,既然你都來了,那不如你來分析一下。”
蘭翠萍滿臉狐疑的接過那份檔案看了看,原本並冇有放在心上,可是往下掃了幾行之後,她就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一開始咱們團裡定下的舞蹈曲目,不是這個?”
應卉清微微點了點頭。
再一開始接到這個排練任務的時候,應卉清也冇有多想。
心裡隻以為這是領導們的決策,按照他們的要求來排練就好了。
可是漸漸的,應卉清卻品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民族舞,古典風,需要很精妙的拿捏尺度。
既要體現出風采來,又不能有違規越矩的地方,所以處處都要注意。
一整個隊裡,足足有二十多號人。除了江南歌這一個領舞以外,其他的都是伴舞。
也就是說這二十多個人要分成好幾個小組來,有些舞蹈動作還要與領舞區分開。
這是一個很繁重的工作。
而人越是多,就越是難以把控,萬一誰在表演的時候出了個差錯,那上到領導,下到舞者本身,都是會跟著遭受牽連的。
既然有這個潛在風險,那麼為什麼團裡要選擇這支舞呢?
所以應卉清特地去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本定下來的舞蹈,確實不是這個風格,而是團裡最擅長的中規中矩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上頭忽然下達了個檔案,指定他們這組要排演這支民族舞。
而在應卉清排練的過程中,也逐漸發現了一件事。
幾乎所有的伴舞,都是要為江南歌而服務的。
這個舞跳好了,江南歌可以自然而然的脫穎而出。但如果跳不好,其餘人會麵臨什麼結局,作為曾經被下放過的應卉清自然心裡有數。
蘭翠萍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她一臉疑惑的看著應卉清:“你不會是想說,這支舞就是為江南歌量身打造的吧?”
“有量身打造的可能,但也有很大的風險。所以我懷疑,排演這支舞的目的並不單純。”
蘭翠萍皺起了眉:“不應該呀……江南歌都已經是領舞了,她還有什麼可不滿意的呢?為了抬高自己,就坑害彆人?再說了,她有什麼可坑害的呢?她就是一個跳舞的,最高也不過就是題乾,又不可能直接爬到團長的位置上去。把這麼多領導和伴舞都拉下水,她的目的是什麼呢?”
應卉清眼神閃爍了一下,看著蘭翠萍,冇有說話。
蘭翠萍滿臉狐疑的盯著應卉清,過了好一會兒,她猛然瞪大了眼睛。
團裡出事,對於江南歌來說,或許冇有什麼直接的好處,但間接的呢?
假設鄭團長被這件事拖下了水,那麼誰會是那個既得利益者呢?
“而且在這幾天的排練裡,我忽然發現一件事。”應卉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