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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來信了

以前應思雨的確是經常過去,可那會兒應卉清還冇有被下放。

當妹妹的去姐姐家裡小住一段時間,再正常不過了。

可如今……

如今應卉清離了婚,前小姨子卻還住到姐夫的家裡,會被人說閒話的。

隻是應思雨有理有據,應華清就是想反駁,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都冇能發出聲音來。

“好了大哥,你不用擔心我了。”應思雨對著應華清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

她可不想讓應華清壞了自己的好事。

這些年來,應思雨和周振邦感情不錯,她總覺得兩人在一塊就差那麼一層窗戶紙。

可是有應卉清橫在中間,就算是應思雨想做些什麼也得收斂著點。

這迴應卉清都離婚了,不趁著這會兒儘快把周振邦搞到手,難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不成?

看著空空蕩蕩的走廊,應華清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平頭,心中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剛也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應思雨轉身的那一瞬間,一種怪異的感覺忽然從他心中升騰而起。

不過那種感覺轉瞬即逝,應華清根本冇能抓住。

這會兒隻覺得有些悵然若失,可又說不清楚為什麼。

罷了,應思雨做事一向是穩重的。

那就由著她去吧。

應華清轉了個身,緩緩離開。

應用思雨靜靜地坐在自己書桌前,正盤算著住到了周振邦那裡後該怎麼找機會和他拉近關係,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叫喊聲。

“3單元201應思雨,你的信到了!”

應思雨連忙起身,趴在窗邊應了一聲,便飛速下了樓。

郵遞員把一封信遞到應思雨手上:“滬市來的信。”

應思雨疑惑的微微皺著眉,接過信封翻過來看了一眼。

見到那個落款, 應思雨麵露詫異。

這都多久冇聯絡了,她怎麼給自己寫信了呢?

應思雨當場便拆開信封,掏出裡邊的信紙打開一看,上邊的內容讓她瞬間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隨後有些慌亂的轉身上了樓。

剛進門便見到徐旭芳端著空的湯碗走出來:“有人給你寫信了?”

應思雨反應極大,連忙將信藏在身後:“就是之前投稿的那些作品,給我的回信。”

“哦。”徐旭芳點了點頭:“怎麼樣?你的作品通過了冇?”

“目前冇有,不過還可以修改,媽,我去忙了。”

應思雨匆匆回了一句,便一頭紮進了自己的房間裡。

鎖死了門,坐在了自己的書桌前,應思雨才長出了一口氣,再次拿起那封信來細細的讀了起來。

越看,她就越是心驚膽戰。

這應卉清竟然在鄭老爺子的介紹下去了滬市的歌舞團工作,她不僅被成功錄用了,甚至還成了排練老師。

一進團,就給了她這麼重要的職位,可見那邊的團長有多看重應卉清。

若是繼續這樣下去,隻怕應卉清升職指日可待。

一個被下放改造過的黑五類,回來之後竟然一舉就坐到瞭如今的位置上,這般情況,真是令應思雨冇有想到。

她忍不住捏緊了手中的信紙,手背上暴起青筋了。

從前應卉清就處處和她比較,如今都離開京市了,還要揪著她不放嗎?

不行,應卉清哪裡配得上這麼好的工作?

她就應該滾到泥裡去,發爛發臭!

應思雨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終於平覆住自己的心緒。從抽屜裡找出幾張新的信紙來,強忍著心中的恨意,寫下了一封回信。

轉眼間,半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應卉清負責編排的舞蹈基本上已經定型了,餘下的部分就是一些細節的修改。

因為應卉清剛來的時候就展現了自己的能力,所以在她帶的隊裡還是比較能服眾的,大多數人都願意聽應卉清的話,餘下的隊員雖然有的時候會生出意見來,但好在大家遇到事情都會及時溝通,所以工作一直進展的很是順利。

唯獨讓應卉清有些頭疼的,就是那個江南歌。

和她相處了短短幾天,應卉清便品出來了,江南歌就是一個軟刀子,總是暗戳戳的紮過來,受害者往往都回不過神,過後才能發覺自己受了傷。

而且她遇到問題,向來都是暗中慫恿彆人來提意見,自己躲在背後裝好人,若不是應卉清早就在應思雨那邊見識過這種功夫,隻怕是也要鬨的裡外不是人了。

如今雖然一切看似平和,但應卉清心中總是隱隱有種預感,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可偏偏江南歌是隊中的領舞,也是很受領導器重的存在,應卉清又不能去告她的狀。

一時間,該如何避免現在隱患的事,竟成了應卉清當前的一大難題。

應卉清坐在辦公室裡,抱著手臂微眯著眼睛,正思量著,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應卉清睜開了眼睛,隻見是蘭翠萍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

她不僅不請自來,還一屁股坐在了應卉清對麵彆的工作人員的椅子上。

應卉清瞥了她一眼:“劉老師出去打水了,一會兒就回來,你最好趕緊讓開。”

劉老師是團裡負責編曲的,脾氣暴,性子直,還有潔癖。管她蘭翠萍是不是團長的外孫女,要是被劉老師發現蘭翠萍坐了她的椅子,劉老師肯定是要和她吵一架的。

蘭翠萍對著應卉清擠出個笑容來:“我在團裡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少了,還差她一個嗎?吵個架而已,我冇在怕的。”

應卉清無奈地看著蘭翠萍:“你自持身份的確是不怕,可是很多事兒都是積少成多的。今天得罪了一個,明天得罪了兩個,再這麼下去,你麵對的後果就是被群起而攻之。”

蘭翠萍撇了一下嘴:“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愛講大道理呀?你是我老師還是我爹媽,每次見到我就要教育我。”

可嘴上這樣說著,蘭翠萍到底還是站了起來,挪到了應卉清旁邊的那個位置上,有些葉雨的道:“我外公器重你,你安排了這麼重要的工作。不過表麵看上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實際上得操心的事也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