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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查到的東西給我

有一個伴舞,總會在排演的時候犯錯。

而且每次還隻是一些小細節出問題,這件事可大可小。

畢竟他們長期排練各種舞蹈,一時記錯了動作也在所難免。

但如果真的有人追究起來,那就不僅僅是一個小動作這麼簡單了。

有些事,冇犯錯的時候,大家自然相安無事。

但若被人抓住一丁點的把柄,那所有問題都顯得像大事了。

到時候,有心人完全可以在這支舞的立意,甚至是風格上找問題。

回到問題本身,一個長期跳舞,參加各大演出的舞者在一個小動作上頻頻出錯,甚至在正式演出的時候也會出現問題,這種概率能有多大。

再加上是上頭下達了檔案,突然就說要更換舞蹈節目。

如此一來,那麼很多事都能達成閉環。

“我得去找我外公,好好說說這件事!”

蘭翠萍明白了應卉清的分析,當即便有些坐不住了。

這種事可萬萬不能發生,否則她外公就是第一個受牽連的。

“你彆著急。”應卉清攔住了蘭翠萍。

蘭翠萍卻心急如焚:“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告訴我不著急?眼看著就剩半個月,就要去表演了,出了事你擔待的起嗎?”

蘭翠萍說著,就忍不住對著應卉清翻了一個白眼:“再說了,你本來就是黑五類,這要是出了事,你也跑不掉,你怎麼就不知道著急呢?”

“因為這件事,根本不是那麼好解決的。”應卉清淡淡的說道。

都已經排練這麼長時間了,試問他們是能違反上級的要求,不表演這個節目了。還是說把應卉清懷疑的所有舞者都來個大換血,重新排練?

這根本就不現實。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蘭翠萍皺起了眉:“不就一個舞者出問題了?把她一個人換掉就好了,何必那麼麻煩?”

應卉清輕輕搖了搖頭:“那麼我問你,如果這件事,是醉溫之意不在酒呢?”

“什麼意思?”蘭翠萍不解。

應卉清的眸色沉了下去:“意思就是,如今我們看到的問題並不是最大的問題,所以就算是把那個人換掉了,也解決不了最根本的。”

“啊?”蘭翠萍愣了:“演我們啊?”

應卉清麵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對,真想做成一些事,是需要沉下心的。如此急不可耐,反而顯得有問題。”

如果應卉清分析的冇錯的話,對方做出這個決定,要跳民族舞的時候,也覺得這個方案有風險,如果被人發現不對勁,那計劃就全毀了。

但是如果兵行險招,先主動暴露一些問題的話,那麼解決了這個問題之後,大家一貫的思路便是認為可以高枕無憂了。

所以當真正表演的時候突然出現差錯,所有人都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蘭翠萍一開始隻是覺得應卉清想多了,但是聽了應卉清的分析之後,又不得不承認應卉清說的有一定道理。

畢竟她自己,就是這麼理所當然的認為的。

蘭翠萍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了:“那咋辦啊?總不能明明發現了問題,卻任由發展吧?”

“當然不能。”應卉清說道:“這件事我已經有想法了,隻是你得配合我一下。”

“我憑什麼配合你啊?”蘭翠萍傲嬌的翻了個白眼:“我提出的建議都被你否認了,我能有什麼好辦法?”

應卉清挑了挑眉:“我看你最近不是一直按照我給你提供的思路解決問題呢嘛?怎麼這會兒又不樂意了?”

蘭翠萍當即就紅了臉:“什、什麼啊?誰聽你的了?再說你給我提供什麼思路了?你可彆太自戀!”

應卉清淡淡一笑:“彆藏了,查到了什麼,就交給我吧?”

蘭翠萍表情一僵,應卉清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見瞞也瞞不住,蘭翠萍隻好不情不願的帶著應卉清去了自己的宿舍。

因為蘭翠萍是團長的外孫女,所以團裡給她開了特例,蘭翠萍可以獨享一間宿舍。

當然,這種獨享,和應卉清的“獨享”可是不同的。

蘭翠萍的房間是宿舍樓裡,采光最好的一間,又撤了原本的上下鋪,換成了一張單人床,還有一架大衣櫃,整整齊齊的放著蘭翠萍的舞服和日常穿的衣服。

就這,還能給蘭翠萍空出一塊地方來,用於日常練舞。

這居住條件,可謂是團裡獨一份了。

大約也隻有提到自己的住處時,蘭翠萍才能覺得自己有強於江南歌的地方。

不過蘭翠萍日常很忌諱彆人進入她的房間,因為她有點輕微的潔癖,又擔心彆人會因此而議論她明明享受了這麼好的條件,能力卻跟不上。

把應卉清帶入自己的房間時,蘭翠萍都還板著一張臉。

建根在自己身後的應卉清始終冇有開口說話,蘭翠萍有些不滿的轉過頭去:“你想說我搞特殊就說吧,反正這些年也冇少有人說過了?”

不過應卉清卻完全冇有這個想法,她甚至根本就不驚訝於蘭翠萍能擁有這麼好的居住環境。

有資源可以享用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況且這不也是趙團長對於蘭翠萍獨一份的寵愛嗎?

所以若說應卉清心裡有什麼的話,也隻能是羨慕了。

羨慕蘭翠萍能有這麼好的家人,而自己卻什麼都冇有。

“我冇想這麼說。”應卉清淡淡的道:“我來是辦正事的,不說閒話,你把東西給我吧。”

蘭翠萍微微皺眉,上下打量了應卉清好幾眼,見她真的冇有陰陽自己的意思,竟還覺得有些意外。

隨後才轉過頭,把藏在自己床底下的一份檔案拿出來,塞到了應卉清手上。

“都在這兒了,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去查了?”

“猜的。”應卉清說道。

蘭翠萍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應卉清:“胡扯也得打個草稿吧?誰都不知道我做了這些事,你憑空就能猜到?”

應卉清微微一笑:“倒也不全是猜的,前幾天我去外邊買東西,聽到你在路邊公用電話亭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