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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太緊張了
“真的嗎?”對此,應卉清有些訝異。
“當然。”段清野親昵地湊近應卉清的耳邊,“我父親當時對你評價很高,前幾天他還說,如果當時是你親自上台的話,一定能把那支舞演繹的更好。”
聽到段明遠對自己如此評價,應卉清始終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
老藝術家終歸是老藝術家,所以說他一開始是並不看好自己和段清野這段關係,甚至可能現在心中還抱著衡量的態度,但在藝術上,他卻不參加任何私人感情。
“好了,你不用太過於緊張。”段清野低聲安慰,“到時候把學凱一起帶著,讓我爸媽見一見。”
“這……”應卉清猶豫了。
突然要上門拜訪,已經出乎應卉清的意料之外,段清野卻突然又提出帶著孩子……
周學凱立刻上前表態:“叔叔,我要上學,可能冇有時間。”
“會趕週末的時候的。”段清野抬手揉了揉周學凱的小腦袋。
隨後轉頭看嚮應卉清,低聲說道:“你的事我爸媽都知道,早晚是要見的,你彆擔心,一切有我呢。”
應卉清想了想,倒也覺得段清野這番安排有道理。
既然他們兩個是決定要好好在一塊,共同麵對風雨,就得提前做好未來路上會有很多坎坷的準備。
與其到時候出了問題再想辦法去應對,倒不如提前把這件事拿到檯麵上來。
“好。”應卉清終於點了點頭。
三天後,段清野和段明遠敲定好了時間,挑了週末,邀請應卉清母子上門。
應卉清站在鏡子前,反覆調整著米色針織衫的領口。
這件衣服是她特意去百貨商場新買的,款式簡潔大方,卻又不失溫柔氣質。
可對鏡照了好幾遍,卻總感覺不滿意。
片刻後,應卉清對著鏡子微微歎了口氣。
其實哪裡是打扮不夠得體,分明是她自己太緊張了,總擔心哪裡會出錯。
說起來這也不是頭一回見“公婆”了,可竟然比當時和周振邦的父母見麵時還要手足無措。
寢室的門開了。
“媽媽,你今天真好看!”
應卉清轉過頭,隻見周學凱穿著乾淨的藍色襯衫,手裡抱著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蹦蹦跳跳地走進房間,身後還跟著笑意盈盈的蘭翠萍。
應卉清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學凱,這是什麼?”
“這是我給爺爺奶奶準備的禮物,是我用零花錢買的書簽,上麵還有我畫的畫呢!”
周學凱驕傲地展示著盒子,眼中滿是期待。
應卉清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學凱真懂事。”
可她的心裡卻愈發忐忑,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看到應卉清緊繃的神情,蘭翠萍上前握住她的手:“卉清姐,你彆這麼緊張嘛,就是見個麵吃個飯而已。。”
“唉……”應卉清咬了咬嘴唇。
“我也說不上是為什麼,可總覺得……”
“總是要邁出這一步的,不是嗎?”蘭翠萍低聲安慰道,“很多事,宜早不宜遲。現在發現了問題,趕緊解決,你和段清野以後的感情才能更穩定啊。”
周學凱也在一旁拉住應卉清的手晃了晃:“是啊,媽媽,而且我和叔叔一定會保護好你的,你彆擔心。”
蘭翠萍被逗笑了,抬起手指,輕輕點了點周學凱的小鼻頭。
“你啊,還是好好學習吧。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小心到時候考不好,你媽媽打你屁股。”
“我媽媽纔不會呢。”周學凱摟住應卉清的手臂,一臉得意地朝著蘭翠萍揚了揚下巴。
蘭翠萍癟了癟嘴,她怎麼感覺,自從應卉清談了戀愛,和周學凱的關係也緩和了之後,自己在應卉清那失寵了呢……
外邊響起了敲門聲,伴隨而來的是段清野低沉溫柔的聲音。
“卉清,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瞧瞧,他可真是生怕你跑了呢。”蘭翠萍聳了聳肩,隨後上前輕輕推了一下應卉清。
“快點兒吧,不然一會兒他就直接闖進來了。”
應卉清勾了勾唇角,轉頭牽住周學凱的手。
“走吧。”
段家的宅邸坐落在軍區大院深處,灰磚紅瓦的二層小樓被爬滿淩霄花的鐵藝圍欄環繞,門口蹲坐著兩尊石獅子。
“咱們到了。”
段清野輕輕捏了捏應卉清的手,上前敲響了門。
門很快打開,段明遠滿臉堆著慈愛的笑地站在門口:“快進來,外麵曬。”
他的目光落在周學凱身上,眼神柔和了幾分,“這小子,長得真精神。”
周學凱有些緊張地躲在應卉清身後,聽到誇獎,才探出腦袋:“爺爺好。”
說著,他將手裡的盒子遞了過去,“爺爺,這是我送您的禮物。”
段明遠接過盒子,打開看了看,臉上笑容更深:“畫得真好,爺爺很喜歡,都快進來吧。”
應卉清跟著段明遠走進客廳,視線迅速在屋子裡掃了一眼。
正中牆麵掛著巨幅主席畫像,畫像下方的白牆上,兩枚銅質的“為人民服務”標語牌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深褐色的實木八仙桌居中擺放,桌麵上擺著景德鎮青花瓷瓶,插著幾支乾枯的蘆葦,
的確是很符合應卉清心裡,一些底蘊深厚的世家該有的樣子。
段母坐在沙發上,看到他們進來,便站起身。
“這位就是卉清吧。”雖是熱情的打著招呼,臉上的笑容卻略顯僵硬。
“來了,坐吧。”
應卉清有些侷促地坐下,輕聲道:“伯母好,這是給您帶的點心,是老字號的,希望您喜歡。”
段母接過點心,淡淡地道了聲謝,目光在應卉清和周學凱身上打量著,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段清野察覺到了異樣,連忙說道:“爸,您昨天不是說新得了個曲譜,想和卉清一起看看嗎?”
段明遠笑著點了點頭:“聽清野說,你對作曲編曲這方麵很有自己獨到的見解。正巧我對新得的這個曲譜有一些理解不透的地方,你來幫我看看吧。”
“伯父誇獎,我實在不敢當。”應卉清謙遜道。
“樂意為伯父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