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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日來家裡吃飯
“我為周家生兒育女,勤勤懇懇,可得到的是什麼?是被誣陷、被拋棄!現在法律公正審判,難道有錯嗎?所以,害他入獄這種話,您大可不必再說了。”
周父臉色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打斷她。
“哼,少在這裝可憐!你就是想攀高枝,拋棄周家!”
“我與周家早就冇有半分關係了!”應卉清提高聲音。
“而且是周家先拋棄了孩子!做父親的不管孩子,做爺爺的也假裝耳聾心瞎。現在您來指責我,憑什麼?”
周父被她的氣勢震懾,一時語塞,但很快又強詞奪理。
“不管怎麼說,你都是周家的人,就該守本分!”
“守本分?”應卉清冷笑一聲,“讓我默默承受莫須有的罪名,看著自己的人生被毀掉,這就是所謂的本分?我起訴周振邦,是為了討回公道。更何況,周振邦觸犯法律,您為他喊冤,是要質疑公信力嗎?”
周父被駁得啞口無言,惱羞成怒地揚起手,似乎想要給應卉清一巴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迅速衝過來,穩穩地擋在應卉清麵前。
段清野眼神冰冷,牢牢抓住周父的手腕:“請您放尊重些!”
周父被他的力道鉗製得生疼,掙紮著怒吼:“你算哪根蔥!敢管我們周家的事!”
段清野毫不退縮:“我是卉清的愛人,就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欺負。”
周父被他的氣勢鎮住,愣在原地。
片刻後,周父臉色驟然漲紅,脖頸青筋暴起,突然扯著嗓子嘶吼:“好一對狗男女!還敢裝清高,搞破鞋的賤.貨,少拿你們那套自由戀愛的理論壓人,放在以前,你們早就該被浸豬籠了!”
應卉清攥著旗袍的手指關節發白,怒斥一聲:“夠了!我與周振邦早已恩斷義絕,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要罵衝著我來,少牽連清野!”
“牽連?”周父突然獰笑一聲,皮鞋重重碾過地上的落葉。
“我看是這小白臉仗著有點權就勾三搭四,年紀輕輕不學好不說,品味倒是刁鑽,專乾那些——”
“誰這麼大膽,敢汙衊我兒子?”
一道冷冽如霜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激烈的爭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白髮老人在兩位學校領導的簇擁下緩步走來。
他身著藏青色中山裝,銅鈕釦泛著冷光,氣場壓得空氣都凝固了。
周父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段清野一愣,隨即把應卉清拉到自己背後,微微挺直脊背,走上前,恭敬道:“爸。”
老人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也冇有為難應卉清,而是用冷冽的目光掃過周父煞白的臉。
“剛纔那些醃臢話,是你說的?”
周父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扶著廊柱的手指關節泛青。
他顫巍巍地看向段清野,又轉頭盯著老人胸前若隱若現的軍功章,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老局長,他......他是您兒子?”
老人冷哼一聲:“組織部段明遠,現在聽清了?”
他上前半步:“我兒子光明磊落,倒是某些人縱容兒子違法亂紀,如今還在大庭廣眾之下造謠生事。”
他轉頭對身旁的校領導淡聲道:“這種擾亂公共秩序的行為,該怎麼處理?”
周父的臉色瞬間比死人還慘白,額角豆大的汗珠滾進衣領。
應卉清感到段清野輕輕握住她發涼的手,將方纔的憤怒一點點驅散。
周學凱不知何時跑到近前,小手緊緊攥住她的裙襬,仰著腦袋小聲道:“媽媽,你冇事吧?”
應卉清微微搖頭,看向段明遠,神色又微微緊張了起來。
“我認得你。”段明遠看著周父,聲音冷冽的道:“前些年你兒子升職的時候,你曾來求過我,當時我隻遠遠的見了你一麵。你兒子也來過,還來了好幾次,我當時拒絕了他。”
說著,段明遠冷笑一聲。
“也幸好我當時冇有答應你們見麵,這若是見了,往後你們罵起我兒子來,豈不是更順嘴了?”
周父腿肚子都在打顫,對著段明月賠上一張笑臉。
“對不住啊,老局長,我、我……”
“罷了,和這種人計較真是好冇意思。”段明遠揮揮手,看向兩位校領導,“往後學校的劇院裡,一定不能再出現這種閒雜人等。”
兩位領導連連點頭,隨後立刻吩咐保安過來把周父拖了出去。
段明遠這時才溫和地看嚮應卉清:“卉清同誌,讓你受驚了。”
他轉頭瞪了眼段清野:“還不快送人家回家?在這杵著當木樁子?”
段清野強忍著笑意應了聲“是”,伸手牽住應卉清的手。
段明遠剛要轉身隨校領導離開,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笑意盈盈的看嚮應卉清。
“卉清同誌,過幾日若是有空,來家裡吃頓便飯吧。”
應卉清被這突如其來的邀約砸得發懵,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反倒是身旁的段清野眼疾手快,笑著接過話茬:“爸,您就放心吧,卉清肯定準時到!”
直到三人走出劇院,應卉清還恍若置身夢中。
“你父親怎麼突然邀請我去你家吃飯?”
段清野為了拒絕遠赴黑省升職,與家中激烈爭吵,甚至被趕出家門。
即便段父開明地給了兩年期限,可自己畢竟出身普通,還帶著孩子,對方見到自己,態度怎會這般和善?
段清野看著她緊鎖的眉頭,忍不住輕笑出聲:“這麼愁眉苦臉的,還怕我爸把你吃了不成?”
他眨了眨眼,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路邊走去。
“其實我父親一直都想請你去家裡,隻是之前冇機會。今日恰好遇上,便順勢說了。”
應卉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剛要開口追問,卻見段清野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雙手鄭重地握住她的手。
“卉清,我父親嘴上不說,可心裡對你的事早就關注許久。尤其是你回來後第一次參加的文藝彙演,我父親當時就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