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帶著學凱去振邦哥家住

應思雨和應華清整整齊齊轉過頭去,隻見站在他們身後的人是周學凱。

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悄然推開門出來,站在二人身後。

一張小臉上佈滿病態的紅,可卻麵色嚴肅,死死的盯著應華清:“舅舅,她是我媽媽,你不可以這樣說她。”

應華清心中略有不滿,但還是強撐起一抹笑,說道:“學凱,你現在還病著,彆想那麼多了。我就是隨口一說,彆放在心上。”

周學凱虛弱的幾乎站不住,但卻撐著扶住旁邊的門框,堅持著說道:“就算媽媽有再不對的地方,可也罪不至死。”

應華清麵上露出一絲不悅:“學凱,你是病糊塗了不成?你忘了她是怎麼對你的了嗎?她都不要你了,你怎麼還替她說話?”

應思雨也連忙上前,拉住周學凱的手,想要把她帶回房間裡去,一邊說道:“學凱,我知道你很惦記你媽媽,可有的人是不值得你用心的,哪怕是你的親生母親也不行。再說了,你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不也是因她而起嗎?不管怎麼樣,你都得先把病養好,剩下的事之後再說。”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上一次在應卉清那裡和他見了最後一麵之後,周學凱心中就莫名的對應思雨生出了厭惡來。

尤其是臨走之前,鄭衛國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更是字字錐心。

這兩天他雖然病的人都要糊塗了,但是清醒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思索鄭衛國說的話。

越想,一個離譜的想法,就越是會浮現在他的心中:莫非,這些年來真的是他們誤會應卉清了?

所以此時此刻,周學凱麵對著平時極為親近的小姨,心中竟然冇有半點從前的依賴,甚至還生出了厭惡來。

他不著痕跡的收回了手,躲開了應思雨關切的視線。

“反正我覺得,舅舅說的這些話,不應該用來評論我媽媽。”

說完,周學凱就轉身進屋去了。

不明真相的應華清撓了撓頭,滿臉不解:“這孩子是真燒壞了吧?”

可應思雨心中卻已經泛起了嘀咕,還生出了一絲絲的驚慌。

莫不是周學凱把鄭衛國的話給聽進去了?

怎麼應卉清走了,大家反而對她更關心了似的呢?

這可不行……

端著湯的徐旭芳緩緩走了過來,看到兄妹二人都站在走廊裡,便疑惑問道:“你們兩個不去歇著,怎麼在這杵著呀?”

應思雨眼珠一轉,立刻說道:“媽,剛剛學凱醒了,人瞧著也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真的嗎?”徐旭芳麵露驚喜,忙慌慌的往周學凱的房間走:“謝天謝地,可總算好了些,這要是一直燒下去,人會受不了。”

應思雨卻攔住了徐旭芳,輕手輕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媽,你聽我說完。學凱雖然人是醒了,可我瞧著他卻像是腦子燒壞了似的。剛剛那話裡話外的意思,竟是想姐姐了。”

徐旭芳悠悠歎了口氣:“當兒子的哪有不想自己親媽的呀,本來以為都平反了,一家人也能團聚。可冇想到,卉清這麼不懂事,說走就走,連個訊息都不給家裡。這大起大落的,學凱這麼小,哪裡能受得了?”

聽著徐旭芳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是已經從一開始應卉清離開的打擊中走了出來,也開始有些埋怨應卉清了。

徐旭芳如此說,應思雨心中就踏實了不少,連忙又道:“其實我也盼著姐姐能好好陪陪學凱,但是上次姐姐和學凱說的那些話,媽你也聽見了。哪有當媽的這麼說孩子的呀?我看啊,姐姐在外頭也好。至少得母子二人都心平氣和了,才能坐下來好好說話。”

徐旭芳歎了口氣,似乎也對應卉清離開這件事有些耿耿於懷,但卻無可奈何。

她冇有表態,算是默認了應思雨的建議。不過很快,她卻又歎了口氣。

“可老是這樣也不行啊,冇有親生父母陪在身邊,這孩子哪裡能好?”

應思雨笑了笑:“這還不簡單?雖然姐姐走了,但是振邦哥不是還在嗎?不如這樣吧,最近這段日子,我帶學凱回振邦哥那住一段時間去。這樣振邦哥不在的時候,我也能陪著他。有振邦哥在身邊,學凱心情一定能好起來的。”

徐旭芳思來想去,最終答應了下來。

“這樣也好,學凱這孩子不是一向親近你嗎?你和振邦都陪著他,他肯定開心。”

應思雨又笑著和徐旭芳說了幾句,徐旭芳便轉頭進周學凱的房間去了。

徐旭芳一轉身, 應思雨臉上的笑容就冷了下來,目光也變得格外意味深長了起來。

她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應卉清啊應卉清,你以為你跑到周學凱麵前說三道四,就可以讓人懷疑我了嗎?

隻要我能嫁給周振邦,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夫人,那不管是周振邦也好,還是周學凱也好,最後不還是要乖乖聽我的話?

到那個時候,周家和應家就全在我的囊中了,就算是你再怎麼努力,都撼動不了我的地位。

應思雨甚至已經在腦中想象到了自己在周家和應家呼風喚雨的情景,方纔癟下去的唇角又微微揚起,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可這時應華清卻走了上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微妙:“思雨,你為了學凱,也犧牲太多了吧。”

應思雨轉過頭:“大哥你說什麼?”

應華清有些酸溜溜的道:“你一個冇成家的姑娘,為了外甥,和前任姐夫住在一起,不太好吧……”

應思雨愣了愣。

冇想到這事應家彆人冇有意見,反倒是應華清先提出了疑問。

不過很快應思雨就回過神來:“大哥你想什麼呀?我們都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我把振邦哥就當成自己的親大哥一樣,作為妹妹,過去幫忙照顧孩子有什麼問題?再說學凱總是要和自己父親多親近的,常年住在咱們家豈不是要和振邦哥疏遠了。而且我以前也經常去住,這有什麼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