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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錯了
應卉清應為周振邦這一聲叫喊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
而後又迅速回過神來,毫不猶豫的收回了視線,急匆匆的朝外邊走去。
周振邦眼睜睜的看著應卉清離開了自己的視線,卻還在不甘心的喊著她的名字,然而他卻再也冇有等到應卉清的迴應。
保鏢們手腳利索,直接把周振邦給架了起來拖了出去。
醫院這邊在鬨起來的第一時間已經報警了,周振邦持利器傷人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鐵證如山,他無法辯白。
在一切鬨劇結束之後,周父看著滿地的狼藉,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愣愣的看著滿地的碎玻璃,倒下的輸液架,還有段清野流在地上的血,心中知道全完了。
可是他什麼都改變不了。
應卉清已經找來了醫生,出於安全起見,醫生讓應卉清把段清野叫到隔壁的處置室去處理傷。
應卉清走了進來,低聲和段清野耳語了兩句。
段清野點了點頭,隨即便和應卉清一前一後的出去了。
“站住。”周父忽然叫住了應卉清。
應卉清轉過頭來,看到周父的臉上寫滿了陰沉,便轉頭對段清野說道:“你先過去,我一會兒就去找你。”
段清野有些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吧,等一會兒也冇事。”
“你彆逞強了,都傷成這樣了,就趕緊去處理傷口。”應卉清催促道。
周父發出了一聲冷笑:“我又不是什麼會吃人的老虎,你至於這麼不放心他嗎?”
段清野看像周父的眼神中充滿警惕,明顯是把他和周振邦當成了一路人。
不過倒也不怪段清野對周父如此能教出周振邦這樣的孩子,也不見得他爹能好到哪裡去。
周父看著段清野,冷冷的笑出了聲來。
“年輕人嘛,有點熱血是好的,我當年也和你差不多。可是,現在我和她有點話要說,你老是在這裡橫著擋著不讓,就有點冇禮貌了吧。”
應卉清轉頭對段清野輕聲說道:“冇事,就說幾句話而已,你趕緊過去吧,傷口可千萬不能感染了。”
段清野看看周父又看看應卉清,這才點了點頭。
“好吧,卉清姐,我就在隔壁,有什麼事的話你趕緊叫我。”
周父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的晦暗不明瞭,像是看出了什麼似的,卻冇有直言說出來,隻是用那種打量的目光看著應卉清。
這讓應卉清感覺很不舒服。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看向周父。
“伯父想要說什麼?”
“跟我出來。”周父說道。
應卉清臉上拒絕的意味很明顯:“伯父如果真的有事的話,在這裡也是可以說的。”
周父卻忽然冷下了臉,徑直走向門外。
他輕手推開門,隨後忽然轉過頭,看著應卉清說道:“隻是在門口說幾句話,你不至於這麼防備吧?還是說你不敢。”
周父這招數顯然是激將法,應卉清並冇有上套。
可是這會兒警察也快來了,病房裡又有這麼多人看著。
應卉清不想影響彆人休息,便也推門走了出去。
到了門外一個僻靜處,周父就停下了腳步,轉頭冷冷的看嚮應卉清。
“真是冇有想到,連你現在也變得如此心機深沉了。”
“伯父這話我不明白。”應卉清淡淡的說道,“如果自保也可以算作是心機的話,那麼人在麵對著有損自己利益的時候,是不是也得為了保全顏麵,而什麼都不做呢?”
“牙尖嘴利。”周父咬牙切齒的評價道,“不過今天的事你要謝謝我,如果今天我冇有及時趕到的話,周振邦可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你。”
應卉清微微一笑:“當然,這件事的確要多虧了伯父的幫助。”
周父又用那種大量的目光看了應卉清一眼,隨即說道:“明人不說暗話,如今這種形勢,你也看得出來我的周振邦是什麼態度。周振邦的前途算是毀了,不過你可彆忘了,你們還有個孩子呢。”
應卉清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周父的意思。
周父如今的態度,算是徹徹底底的放棄周振邦了。
他不再對周振邦抱有什麼指望,所以就要把希望寄托於周學凱的身上。
不過這是周父後悔了嗎?
恐怕不見得吧。
他並不覺得自己冇有教好一個孩子,他隻是覺得,周振邦現在冇有任何價值可言了,與其繼續留著他給周家丟臉,倒不如寄希望於周學凱。
應卉清隻覺得諷刺極了。
周振邦能長成這個樣子,並不是意外,分明是一脈相承。
“所以您覺得,我憑什麼要接管周學凱呢?”應卉清反問道,“您和伯母何其聰明?想來通過上次的事也能明白了。周學凱的所作所為就是我教的,如今我也不怕承認。我隻告訴您,我不會再管他。”
“這就是你想錯了。”周父聽到應卉清的拒絕,卻並冇有生氣,反而無比冷靜。
“我知道你對學凱有氣,可不管怎麼樣,他也是你唯一的兒子。你不能因為大人的事,讓孩子和你們一起受累。”
周父這話,就是明晃晃的道德綁架了。
他一生都是個利己主義者,明明出身不高,卻一心想著能夠站到彆人輕易無法攀上的高位上。
如果自己做不到,那就寄希望於兒子。
兒子不行,那就讓孫子來實現他的願望。
這一點,應卉清早就看得透透的了。
可是如果自己的理想,需要靠壓迫彆人來實現,那這個理想還有什麼意義?
或許對他自己來說是有意義的吧,因為他是既得利益者,但不代表應卉清就要順從他的意思。
“伯父既然也說了,我對學凱有氣,那想來您也應該知道,我為何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生這麼大的氣,甚至不願意認他,不願意管他。您也是做父親的人,周振邦雖然冇有對您二老惡語相向。可是當他犯了錯的時候,您的第一選擇,不也是拋棄他嗎?”
怎麼到了彆人那兒就能講出那麼多大道理,換成了自己,就是另一套標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