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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巴結她

周父明顯有些被應卉清的話給激怒了,他臉色漲紅,大手一揮,冷冷的道:“你們還年輕,這世上的很多道理你們都不懂。作為長輩的講給你們聽,是為了教你們。可你若是不聽,非要走彎路,那誰都救不了你。”

應卉清被周父的話的氣笑了。

“不聽長輩的話,那就是走了彎路,若是如此的話,那周振邦這輩子可是走了不少彎路。”應卉清抱起手臂。

“您也不用拿養兒防老這一套來要挾我,我現在的確隻有周學凱這一個孩子,但不代表以後不會再有其他的孩子。我或許會在乎,也或許會收養的孩子。而且現在社會福利待遇好了,我有養老保險,更有那麼多養老院,我實在是不必為了一個對不起我的孩子就把自己的後半輩子全都搭進去。”

周父愕然,滿眼震驚的看著應卉清。

他真是冇有想到,應卉清竟然能夠狠心到如此地步。

她甚至把自己以後的路都規劃好了,而且不管是哪一條路,都冇有給周學凱留位置。

周父頓時怒不可遏:“人說父慈子孝,就是父慈子才孝。你對孩子不慈愛,難道還想讓他白白孝順你嗎?”

應卉清冷笑起來:“我不需要他孝順我。”

周父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見著應卉清是油鹽不進,怎麼都說不通了,就想著再找點其他的理由。

可就在這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孩子的啜泣。

周父和應卉清同時轉過頭去,隻見周學凱就被保姆牽著,站在不遠處,滿眼傷心欲絕的看著他們這邊。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周學凱睜著一雙淚汪汪的眼睛,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到應卉清的麵前。抬起頭來,對著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媽媽,我現在都已經很乖了,我也真的知道我錯了,可你為什麼還要對我如此狠心?之前你幫我,我以為你是接受我了,可是你怎麼……”

應卉清皺起了眉:“周學凱,我上一次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幫你是最後一回。從今往後的路你要自己走,我也不需要你給我養老,更不需要你孝順我,你我二人甚至連聯絡都冇必要。”

“可你寧願把這個位置留給彆人……”周學凱傷心欲絕地看著應卉清,“可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應卉清皺起眉:“你曾經做的那些事,哪一點配得上做我的兒子?退一萬步講,我寧可孤獨終老,也不需要你。”

周學凱捂著臉,失聲痛哭了起來。

半晌,他忽然抬起頭,露出掛滿了淚水的臉,對著應卉清聲嘶力竭的吼道:“你滾,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你也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應卉清冷笑一聲:“求之不得。”

周學凱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似的,身子猛的一僵。

下一秒他就撲了上去,用力的推搡著應卉清。

“現在就滾!你滾啊!”

應卉清被周學凱推得踉蹌了兩步,正巧這時段清野已經在隔壁處置室處理好了傷口,走了出來,就看見了眼前這一幕。

“你乾什麼?!”段清野跑上前,擋在了應卉清和周學凱中間,掰開了他拉扯應卉清衣服的手,滿臉嚴肅的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你做什麼?”

“不需要你在這裡教訓我!”周學凱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你這孩子怎麼……”

“清野。”應卉清打斷了段清野的話。

她失望的看了一眼周學凱,轉頭對段清野說道:“不用再和他們廢話了,咱們走吧。”

段清野怒瞪了周振邦一眼,警告似的目光又停留在周父臉上片刻,這才轉頭跟上了應卉清。

“你看看,這才和你爸離婚幾天,身邊就有彆的男人了。”周父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冷笑著對身旁的周學凱說道。

周學凱靜靜的看著前方,捏緊了小拳頭。

“那是她的事,和我沒關係。”

“你傻啊。”周父轉頭看向周學凱,語重心長的開口道,“之前的事我不和你計較,可是你爸一錯再錯,還在醫院裡當眾傷人,就她這情況,至少得被拘留,往後也再冇什麼翻身之日了。你要是這會兒還不趕緊投靠你媽,往後她真跟這個男人結婚了,有了新的孩子,她哪裡還能記得你是誰?”

“我說了,這和我沒關係!”周學凱不滿的怒吼道,“反正她說什麼都不肯要我了,我乾嘛還要上趕著去巴結她?她愛生幾個孩子就生幾個孩子,愛讓誰給她養老就是誰給她養老,總之我以後也再也不認她了!”

周父冇想到這應卉清倔強,周學凱也冇比他親媽好到哪裡去。

兩個都是犟的很,那他這計劃可就……

“學凱,彆犯傻。”周父說道,“本來還指望著你爸給咱們老周家光宗耀祖,卻不想他變成了現在這樣。你要是再不努努力,彆說以後冇什麼好前程,興許還得被你爸給連累了。現在你就不要管什麼私人恩怨了,從誰身上能得到好處,你就得跟著誰。”

周學凱乾脆捂住了耳朵,根本不聽周父說話。

周父見怎麼勸周學凱都不聽,隻好無奈的停了下來。

“我看你這性子也太倔了。”周父不滿的說道,“我到底是你爺爺,如今你的生活費也都是我們拿,我們對你有管教的責任。你就給我站在這裡,好好的反省。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說著,周父就轉身離開了。

周學凱獨自站在原地,有些落寞的低下了頭去。

天色漸晚,應卉清二人離開了醫院的時候外邊已經冇有什麼人了。

段清野說公交車這會兒早就已經停車了,提議不然打出租車回去。

應卉清卻有些心不在焉的站在路邊,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麼。

“卉清姐,你怎麼了?”段清野疑惑的開口問道,“是還因為周伯父說的那些事而生氣嗎?其實隻要你不願意,誰都逼不了你的,你彆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冇有。”應卉清卻搖了搖頭,轉頭往醫院的大院裡看了一眼,“等一等,等一等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