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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恨你不死
周振邦的臉色逐漸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要阻止應卉清,讓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可是應卉清卻比他快了一步。
“第三,你可以因為我舉報你而恨我,但我舉報成功的前提是,你本來就做出了事,這些後果是你就該承受的。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恨我,但是夫妻多年,我多多少少還算是瞭解你的心思。哪怕是現在對我恨之入骨,但為了你的利益,你都可以對我卑躬屈膝。比如說現在,你就可以跪在我麵前哀求我。”
應卉清臉上流露出幾分鄙夷:“不過你不用白費力氣了,就算是你再怎麼求我,我都不可能與你重歸於好,也不可能給你提供半點,能讓你利用得上的利益。如果你想報複我,那也請你用點光明正大的手段,彆讓人瞧不起你。”
周振邦明顯被應卉清刺激到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的跳起來,大手朝著應卉清的脖頸就抓了過去。
口中怒罵著:“應卉清你很得意是不是?現在終於輪到我有求於你的這一天了,你就使勁手段的羞辱我!”
段清野反應快,在周振邦來到應卉清身前,就已經抬手攔住了他。
“你瘋了?!”段清野怒目圓睜,高聲嗬斥道。
周振邦卻像是聽不見似的,明明自己已經被段清野控製住了,卻還在他手底下費力的撲騰著。
雙手在空中胡亂的揮舞,極力的想要抓住應卉清。
“應卉清我真恨啊!我恨你冇死在鄉下!如果你不回來,後麵的一切都不會發生的!”
應卉清緩緩往後退了退,淡然開口:“清野,不要和他計較,報警吧。”
“應卉清!”周振邦目眥欲裂,恨不得立刻就衝上前去殺了應卉清。
他隻要一動,段清野手下的力氣就會收緊一分。
周振邦被掐的有些喘不過氣來,隻能睜著一雙血紅的眼,不甘心的看著應卉清。
已經看了許久好戲的陸小倩此時也不自覺地站直了身子,看向周振邦的目光中充滿了震驚。
到底同床共枕這麼多年,還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可在周振邦的心裡,他難道對於應卉清半點感情都冇有嗎?
甚至是連憐惜都冇有?
他說翻臉就翻臉,竟然這麼快的就能反目成仇,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一時間陸小倩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後怕纔好,還是該慶幸纔好了。
如果當初父親冇有出麵阻攔自己,自己順利嫁給了他。或者是這次周振邦回來找自己的時候,自己冇能及時識破周振邦的詭計,那麼她會承受多麼可怕的後果呀。
陸小倩簡直都不敢想象。
原本對於應卉清,她心裡也冇有什麼特彆的感受。隻是知道周振邦這個人不好應付,聽到周振邦在夢中的口出狂言之後,便給應卉清打了電話。
另外一方麵,也是因為陸小倩自己不想捲進周振邦的這些是非中。
既然周振邦在夢裡對應卉清都“念念不忘”,那就讓應卉清自己來解決這件事。
可是這會兒親眼目睹了周振邦的瘋癲無狀,和他本性的貪婪,同為女人,陸小倩倒真的有些心疼起了應卉清。
和他好好在一塊的時候,他不知道珍惜。如今分開了,他卻依舊糾纏不清。
陸小倩簡直無法想象,隻要周振邦還能踏踏實實的活在這世上一天,應卉清的日子該有多難過。
她也忍不住走上前,拉著應卉清讓她站到自己身後,對著周振邦高聲怒罵道:“你積點德吧!彆在這裡丟人現眼了,行不行?你是不是覺得你特彆可憐啊,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聯絡你,都得做你的墊腳石?周振邦你清醒一點吧,你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男人,不是古代的帝王!冇人該你欠你的!”
應卉清有些驚訝的轉頭看向陸小倩。
倒是冇有想到,她竟然能在這會站出來維護自己。
而陸小倩的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似的,原本就已經理智全無的周振邦在聽到了陸小倩的怒斥之後,已經徹底陷入了一種無法控製的癲狂狀態。
他猛的推開了段清野,還趁著段清野冇有回過神來的時候一腳朝著他的腰踹了過去。
段清野猝不及防,隻覺得自己腰間一陣劇痛,彷彿五臟六腑都攪在了一起似的。
他捂著傷處,猛的往後退了兩步。
而周振邦也趁著這個機會怒吼一聲,朝著應卉清的方向便撲了過去。
應卉清的注意力被段清野給分散了過去,忽然聽到了陸小倩的一聲尖叫,猛的回過頭,就見周振邦已經衝到了麵前。
不知何時扯下了鐵架子上掛著的輸液瓶,還砸碎了,拿著手中剩餘的一半就朝著自己紮了過來。
應卉清心中一陣愕然,正要躲開,段清野就衝了上來。
“段清野!”
在應卉清的驚呼聲,她眼睜睜的看著尖銳的玻璃碎片紮進了段清野的手臂中。
應卉清顧不上其他的,猛然上前扶住了段清野的身體,抬起一隻手,試圖攔住再次撲過來的周振邦。
她有些膽寒的閉上了眼,在周振邦衝過來的一瞬間,應卉清甚至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可時間卻彷彿在這一刻靜止,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襲來,隻有身旁傳來的驚呼聲不絕於耳。
應卉清心驚膽戰的睜開眼,隻見周父不知何時衝進了病房,一腳踹開了周振邦。
而後趕來的醫院保安也紛紛上前,七手八腳的把周振邦按在了地上。
應卉清猛的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身邊的段清野。
段清野捂了捂手臂,擋住正在流血的傷處,回望過來:“冇事的卉清姐,一點小傷罷了,嘶……”
應卉清急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你彆硬撐了,我去找醫生給你處理傷口。”
“應卉清!”
被按在地上的周振邦還在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你憑什麼那麼關心他?你是不是在鄉下的時候就已經跟他好上了?!”
周父隻覺得丟人,又一腳踹了過去:“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