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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清清白白

周振邦低下頭,試圖掩飾內心的恨意,然而那股情緒卻如潮水般洶湧,難以平息。

此刻的他,已然無力與應思雨抗衡,隻能無奈地接受現實。

他真的無法接受自己一夜之間從天堂跌入地獄的钜變,而應思雨的話語在他腦海中迴盪,竟不經意間勾起了對應卉清的回憶。

應思雨所言非虛,曾經的應卉清確實對他情深意重。

然而,究竟是從何時起,兩人的關係變得如此疏離?

他們本不該走向這樣的結局的!

應卉清曾深愛著他,又怎會輕易放棄?

周振邦心中滿是不甘,尤其是目睹了應卉清如今的輝煌成就後,那份不甘更是如烈火般熊熊燃燒。

他無法坐視應卉清離去,越想越覺得不論如何,都得把應卉清搶回來。

周振邦陰沉著臉走出消防通道,心中盤算著何時何地能與應卉清相見。

他一邊思索,一邊緩緩離開辦公樓,朝著音樂學院校門口走去。

可就在他剛走到校門口時,抬頭間卻看到了應卉清與段清野並肩而行,兩人有說有笑,神情親密。

周振邦頓時愣在原地,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種感覺。

眼前這兩人竟顯得如此般配。

不,這怎麼可能?

周振邦迅速回過神來,甩開腦海中混亂的思緒。應

卉清曾是他的妻子,更是從小便深愛著他的人,她怎麼可能與段清野般配?

然而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周振邦心中的嫉妒之火終於無法遏製地竄了上來。

他失控地衝上前,高聲質問:“應卉清,這就是你說的,你們兩個之間清清白白?”

應卉清正與段清野談笑風生,忽然聽到一聲尖銳的質問,整個人被嚇得一顫,腳步也隨之頓住。

她轉過頭,看到周振邦陰沉著臉站在不遠處,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周振邦,你發什麼瘋?”

周振邦卻冇有因為她的冷漠而退縮,反而更加咄咄逼人。

他大步走上前,目光死死盯著應卉清,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我發瘋?應卉清,你倒是說說,你和這個人是什麼關係?你們倆剛纔那副樣子,還敢說清清白白?”

應卉清的臉色更加冰冷,她直視著周振邦,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疏離:“我和段同誌本來就是朋友,走在一起有什麼問題嗎?而且我的私生活和你已經冇有關係了。周振邦,請你自重。”

一旁的段清野見狀,眉頭微皺,上前一步擋在應卉清麵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周同誌,卉清姐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們之間的事早就結束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她。”

周振邦的目光瞬間轉移到段清野身上,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譏諷:“段清野,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插手我們的事?”

段清野依舊神色平靜,但語氣卻更加冷硬:“我隻是尊重卉清姐的選擇。如果你再糾纏不休,彆怪我不客氣。”

周振邦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段清野的衣領,怒吼道:“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不客氣!”

話音未落,周振邦的拳頭已經揮了出去。

段清野反應迅速,側身躲過這一擊,隨即反手抓住周振邦的手腕,用力一扭,試圖將他製服。

然而周振邦已經失去了理智,根本不顧疼痛,另一隻手狠狠朝段清野的臉上砸去。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拳頭與身體碰撞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應卉清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大聲喊道:“夠了!周振邦,你瘋了嗎?快住手!”

然而周振邦充耳不聞,依舊死死糾纏著段清野,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與不甘都發泄在段清野身上。

周圍的路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衝突嚇了一跳,紛紛駐足圍觀,卻無人敢上前勸阻。

最後是好心路人報了警,才終於結束了這場鬨劇。

三人並排坐在派出所的長椅上,各自低著頭,神情各異。

周振邦的嘴角還帶著一絲淤青,襯衫皺巴巴的,早已冇了以往意氣風發的樣子。

段清野雖然臉上也有些擦傷,但依舊坐得筆直,隻是眉頭緊鎖,顯然氣還冇消。

處理案子得中年警察坐在他們對麵,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低頭在記錄本上寫著什麼。

目光時不時的掃過三人,帶著幾分審視。

最終,他有些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

“你們三個,年紀都不小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似的,在大街上動手?”

警察放下筆:“尤其是你,周振邦,我查過你的履曆,這才消停幾天,就又惹事生非?怎麼這麼衝動?打架能解決問題嗎?”

周振邦低著頭,冇有吭聲,隻是拳頭微微攥緊,顯然心中依舊不服。

警察見狀,歎了口氣,轉頭看嚮應卉清:“應同誌,你是女同誌,我就不多說了。但你也要注意影響,大街上鬨成這樣,影響多不好。”

應卉清抬起頭,看了一眼警察但很快又低下頭,輕聲說道:“警察同誌,很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警察點點頭,最後看向段清野:“段同誌,你倒是冷靜,但也不能跟著動手啊。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鬨到派出所來?”

三人無一例外,都捱了一頓訓斥。

見三人態度很好,積極認錯,警察便合上記錄本,站起身來,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行了,今天這事就到此為止。你們三個回去好好反省,彆再鬨了。要是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訓話這麼簡單了。”

三人紛紛點頭,站起身來。

周振邦依舊低著頭,神情陰鬱,顯然心中依舊難以平靜。

應卉清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朝門外走去。段清野跟在她身後,也冇有多分給周振邦一個眼神。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輛自行車叮鈴鈴地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