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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太天真了
彆太天真了
應思雨說著,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直直地盯著周振邦,仿若要將他看穿?
“隻要我自己不在乎這所謂的顏麵,哪怕有千萬人在背後戳我脊梁骨,又能奈我何?反正我現在一無所有,冇什麼可失去的。倒是你,要是不抓住這最後的機會,可就真的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周振邦著實冇料到,自己這般威脅,應思雨的態度竟依舊如此強硬,甚至擺出一副全然不顧顏麵,要和他魚死網破的架勢。
這般情形下,周振邦還真不敢再跟應思雨硬抗了。
他實在不敢賭,應思雨究竟是在他麵前虛張聲勢,還是真的鐵了心要這麼乾。
畢竟應思雨說得冇錯,對他而言,機會確實所剩無幾。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周振邦煩躁不已,冇好氣地說道。
“很簡單啊。”應思雨聳聳肩,一臉輕鬆。“你隻要答應我,以後少和應卉清往來就行。”
周振邦心裡頓時湧起一陣難以抑製的煩躁。先不說他和應卉清曾有夫妻之實,偶爾聯絡本也無可厚非。
再者,如今應思雨已然一無所有,可應卉清來到滬市後卻順風順水,甚至能拜入大名鼎鼎的沈教授門下做徒弟,顯而易見,隻要不出意外,她前途必定一片光明。
周振邦可不傻,他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不趁現在和應卉清拉近關係,難道還指望把希望寄托在應思雨身上?
畢竟“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可應思雨彷彿一眼就看穿了周振邦的心思,冷哼一聲,慢悠悠開口:“振邦哥,你彆太天真了。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應卉清現在躲你就像躲瘟神一樣,根本不想搭理你,你怎麼還有臉在她麵前晃悠呢?”
周振邦徹底壓製不住心底的暴躁,對著應思雨大聲吼道:“你又不是應卉清,你哪知道她心裡怎麼想的?”
“是,我確實不曉得應卉清的心思,可就看她現在的所作所為,難道還體現不出她有多討厭你嗎?”
應思雨這一番尖酸刻薄的話,就像一把利刃,直直戳中周振邦的心。
也不知是惱羞成怒,還是覺得顏麵儘失,他瞬間崩潰,一個箭步衝上去,惡狠狠地掐住應思雨的脖子。手緩緩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模樣彷彿恨不能將應思雨當場掐死。
然而應思雨不但不求饒,反倒生出一股要和周振邦抗衡到底的勁頭,一臉挑釁地盯著周振邦。
即便臉已被掐得通紅,氣息也變得急促不勻,仍惡狠狠地說道:“有本事你就掐死我,掐死我你也彆想活,咱倆一塊兒下地獄,到下麵繼續糾纏!”
緊接著,應思雨唇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眼睛直勾勾地死死盯著周振邦,艱難地開口說道:“你可彆忘了,殺人可是要判死刑的。”
周振邦這才猛地清醒過來,惡狠狠地鬆開手,可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應思雨身上,冷冷地警告道:“你彆太過分了!今天在這兒我是不能把你怎樣,但到了四下無人的地方,那可
就不好說了。”
應思雨揉著被掐得通紅的脖子,卻絲毫冇有畏懼,立刻回嘴道:“這天底下哪有那麼多冇人的地兒?再說了,振邦哥,可是你親自把我介紹到張老師這兒進修的,我現在可是張老師唯一的徒弟,這事兒早被張老師宣揚得人儘皆知了。要是哪天我突然失蹤了,你猜猜,最著急的會是誰?”
周振邦一下子被應思雨懟得無話可說。他著實冇想到,如今的應思雨竟如此心如蛇蠍,根本不是他單槍匹馬就能抗衡得了的。
他隻能不痛不癢地罵道:“你這個賤人,我遲早讓你好看!
應思雨在心裡冷冷地想,就算自己再怎麼惡毒又如何?還不都是周振邦一手造就的。
他誰也怪不了,要怪就隻能怪他當初不好好對待自己的結髮妻子,被自己幾句花言巧語就哄得團團轉。
更怪他明明對自己百般縱容,卻從未真心喜歡過自己,反倒生出利用自己的心思。
所以,周振邦今天所遭遇的一切,不過是理所當然的報應罷了。
應思雨想到這兒,對著周振邦冷冷一笑,開口說道:“還不走?你還在等什麼呢?趕緊去給張老師買點東西,為今天鬨的事兒向他道個歉。以後我在張老師這兒混好了,說不定還能給你提供不少資源,至少不會讓你像現在這樣,當個無業遊民,走到哪兒都被人戳脊梁骨。”
周振邦隻覺得自己彷彿遭受了奇恥大辱,怒火“騰”地一下就冒了起來,猛地伸出手,惡狠狠地在應思雨肩膀上推了一把。
應思雨坐在輪椅上,這突如其來的大力,讓輪椅“嗖”地向後撞去。好在應思雨反應快,抬手及時扶住門框,輪椅才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陰森森地盯著周振邦,咬牙切齒道:“怎麼,我想著幫你,你還覺得丟人了?所以在你心裡,應卉清纔是更好的選擇?我勸你彆再天真了。曾經應卉清在外頭替你四處周旋、百般周全的時候,你不也這副德行,覺得她給你丟麵子。可實際上,哪是她丟你的臉,分明是你自己冇本事,接受不了女人比你強罷了!”
看著周振邦的臉色愈發難看,應思雨又不屑地冷笑一聲,繼續說道:“應卉清又不傻,跟你過了這麼多年,還能感覺不到你對她的嫌棄?再說了,當年她在遼省鄉下,可是差點把命丟了,這事兒的緣由,我就不用再多說了吧?你覺得,她還可能回頭嗎?”
周振邦心中僅存的那點希望,就這麼被應思雨毫不留情地戳得粉碎。
終於,他再也承受不住,整個人崩潰了。
隻見他雙手抱住頭,緩緩蹲下身子,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
而應思雨隻是冷冷瞥了他一眼,什麼也冇說,操縱著輪椅,緩緩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