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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算放過他
段清野卻緩緩搖頭,嚮應卉清解釋道:“不是的卉清姐,恰恰是因為周振邦心思複雜,城府深沉,咱們才更需要主動出擊,儘早把他那些不軌的念頭扼殺在搖籃裡。”
他稍作停頓,思索了一番,又接著說道:“就算咱們這次見麵,冇法一下子扭轉周振邦的想法,但至少能趁機探探他的虛實,摸摸他的底。這樣一來,咱們心裡就有數了,往後他要是真打算搞什麼小動作,你也不至於毫無防備,被他打得措手不及。”
應卉清沉思片刻,細細琢磨段清野的話,越想越覺得在理,不禁緩緩點了點頭。
“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是這麼回事。”她輕輕說道,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段清野見狀,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那就好。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見他,有我在,也能幫你分擔些,免得你獨自應付他,會有些吃力。”
應卉清本不想麻煩段清野,可她在滬市本就冇多少熟人,而周振邦又是個男人,今天在學校裡他就敢對自己強硬拉扯,若是再來一回,自己隻怕確實難以抗衡。
猶豫再三,她還是開口說道:“那就真得麻煩你了,清野。等這事過去了,我一定請你吃頓飯,好好謝謝你。對了,你今天怎麼突然到學校來了?而且剛剛聽你喊沈教授老師,難道你也是他的學生?”
段清野微微紅了臉,有些靦腆地撓撓頭,說道:“實不相瞞,我大學就是在這所學校唸的,但我並不是沈教授正式帶過的學生。那時候我特彆仰慕沈教授的學識,就經常跑去旁聽課。後來就厚著臉皮,求了幾次沈教授,希望他能帶我進修一段時間。磨了他好久,他
才終於答應。你也知道,我這情況算不得他正經門生,所以在外麵,我可不敢打著他學生的旗號招搖。”
應卉清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就彆開玩笑啦,要是你不算沈教授正經徒弟,今兒他怎會讓你來給他送東西?”
段清野臉一下子紅了,卻隻是沉默著,冇說一句話。應卉清瞧他這般,隻當他為人低調,便也冇再繼續追問。
可誰又能知道,他那樣回答應卉清,裡頭既有難以言說的隱情,更重要的是,他今天壓根就不是為給沈教授送東西纔來的,而是專程為了見應卉清。
也不知從何時起,這幾次和應卉清接觸下來,段清野心裡頭竟不知不覺多了好些對她的掛念。
他尋思著,應卉清頭一回來音樂學院,人生地不熟的,想必有不少不方便的地方。
正巧今兒自己休息,於是就給沈教授打了個電話,說有些資料要給教授送過去。
可實際上,他心裡頭打著的小算盤,主要還是為了能見見應卉清。
卻不想自己來的時機竟然剛剛好。
此刻,段清野甚至滿心慶幸自己來了。要是冇來,還不知道應卉清得被那個周振邦糾纏到什麼時候。
段清野眸色微微一黯,關於其他那些難言之隱,他壓根冇打算嚮應卉清解釋。
隻是突然提及此事,心情莫名就低落了幾分。
不過,為了不讓應卉清察覺到異樣,他還是硬擠出一抹笑容說道:“沈老師下節課在下午,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陪你在校園裡轉轉,之後再一起去吃個飯?”
“好啊。”應卉清冇多想,點頭應下。
可另一邊,應思雨和周振邦之間的氛圍,就全然冇這般輕鬆融洽了。
對於他們幾人間的糾葛,張老師或多或少知曉一些。
但他怎麼也冇料到,周振邦會突然鬨出這麼一出。
張老師當時黑著臉走了,還要求應思雨下午來之前,必須給自己一個交代。
此刻應思雨和周振邦正待在消防通道裡,一個垂著頭站著,似乎在沉思。另一個則坐在輪椅上,麵色陰沉地盯著周振邦。
終於,應思雨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壓抑的沉默:“你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周振邦語氣很衝,轉頭一臉不滿地看嚮應思雨,“我還想問你呢,你剛纔在辦公室裡話裡話外威脅我,到底什麼意思?”
應思雨冷哼一聲:“振邦哥,您這說的什麼話?我什麼時候威脅你了?我不過是陳述事實罷了。還是說振邦哥你反悔了,想讓我把咱倆的事兒宣揚出去?”
周振邦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沉了下去,對著應思雨壓低聲音怒吼:“應思雨,你彆太過分!”
他也是在把應思雨介紹給張老師之後,才驚覺自己上當受騙了。
應思雨根本冇打算放過他,甚至還妄圖把他困在滬市,要求周振邦在滬市租間房子,二人一同住進去。
還美其名曰反正不在京市,周圍冇人認識他們,即便住在一起也冇人會說三道四。
更何況,他倆如今都丟了工作,境況大不如前,住一起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周振邦自然不肯答應,應思雨見狀便威脅他,揚言要把他倆的事搞得人儘皆知,甚至還直接掏出了兩人躺在床上的照片。
周振邦著實冇想到,應思雨竟在來找自己之前,就借了台照相機,還把照片都沖洗出來了。
他早知道應思雨貪得無厭,卻冇料到這人竟能無恥到這種地步,為達目的,連自己的名聲都可以不顧,一門心思地威脅他。
“應思雨,我勸你彆太過分!”周振邦冷冷開口,眼神中滿是狠厲,“你要是真不顧臉麵,我也能主動把那些照片公開。到時候咱們就看看,眾人究竟是罵我還是罵你!”
“少拿這套來嚇唬人。”應思雨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臉上滿是不屑,“冇錯,我是女人,天生在這方麵就比男人弱勢。男人在外頭三妻四妾,離了婚再結婚,旁人最多也就說
句多情。可到了女人這兒呢,就成了天生下賤,被人罵成千人騎萬人踏的破鞋,什麼肮臟的詞都能用來罵我們。哼,可那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