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滅口哥
眼看著那戴墨鏡的男人手指又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槍身,似乎覺得他的反應很有趣,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祈願後背一涼,瞬間站起身。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朝墨鏡男露出一個無比配合的笑容。
“眼鏡哥,帶個路?我這就去認識認識那位黎簇同學。”
死道友不死貧道。
對不起了,素未謀麵的黎簇小同學。
“不急,先坐。”
無邪再次開口,語氣溫和。
祈願依言坐下,目光卻重新審視起無邪。
這人表麵看起來冇什麼攻擊性,但顯然,這裡是以他為中心。
讓他去接觸那個叫黎簇的男孩,本身就是一種服從性測試。
你越是不想做的事,他越要讓你去做。
不是好人。
祈願在心裡又給無邪貼了個標簽。
他抬手,慢條斯理地摘下了騎行手套,一雙骨節分明、手指細長的手暴露在燈光下。
他習慣性地想將手套塞進外套口袋,卻摸到一個硬物,硌得慌。
掏出來一看,是一張花旗銀行的卡,下麵還壓著一張身份證。
隻是這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
祈願眨了眨眼,又仔細看了一遍。
等等,這也不是四月一號啊?
這是什麼新型玩笑?
銀行卡還是他熟悉的那個,可身份證上的出生年份,赫然印著他幾乎不敢認的數字。
都快跟他那個便宜爹一樣大了。
“是這個‘祈’啊。”
墨鏡男的目光掠過身份證,又落回他臉上,語氣裡帶著點玩味。
“是啊,就這個祈。”
祈願心不在焉地應著,伸手重新拿過那份關於黎簇的資料,動作顯得格外配合,彷彿真要好好研究,做足準備再去接觸。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資料上黎簇的出生日期。
懸著的那顆心,終於徹徹底底地死了。
隻比他身份證上那個離譜的新年份。
晚了一年。
行了,破案了。
他不是被綁架了。
是穿越了。
早說啊!
早說他穿越了,就多帶幾張卡了!
這張卡裡就剩八十萬歐元,夠乾什麼的?
怎會如此。
祈願重重歎了口氣,懊惱之情溢於言表。
對麵的無邪和墨鏡男當然聽不到到他這石破天驚的內心戲。
無邪屈指敲了敲桌麵,已然進入了下一個話題。
“黎簇的那個女同學,調查過了,很有可能就是……”
“等等!”
祈願猛地回神,立刻出聲打斷,臉上擠出一點禮貌又疏離的笑。
“這些……我就不用聽了吧?”
開玩笑,這種聽起來就牽扯巨大的秘辛,是他這種“路人”能免費聽的嗎?
聽完了他還能有命走?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就從“勵誌哥”變成“被滅口哥”。
他隻想安安靜靜地研究一下怎麼用八十萬歐元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活下去,順便離眼前這幾個一看就麻煩透頂的男人遠一點。
不要什麼都把他扯進去啊。
無邪像是有些可惜地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點循循善誘的意味。
“我以為你這個年紀的小孩,都會對這種秘密很有好奇心。”
“彆了吧,”祈願斬釘截鐵地拒絕,臉上寫滿了敬謝不敏,“比起滿足那點好奇心,還是我的小命更重要。”
畢竟他這麼帥,死了得多可惜。
這世界損失大了。
無邪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那種打量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終於,他下了指令,語氣不容置疑:“黎簇現在應該在醫院。你去把他帶回來。”
祈願愣了一下,左看看存在感不高的王盟,右看看那位氣場強大、玩著槍的墨鏡哥,最後難以置信地指向自己。
“我?我嗎?”
讓他去?
一個剛剛還被綁著,並且強烈表示不想摻和的路人?
王盟走上前,很是“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放心,我會送你的。”
祈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毫無笑意的假笑:“那還真是……謝謝你啊。”
這擺明瞭是監視好嗎。
還“我會送你的”……
說得跟專車接送似的。
“小王,彆愣著了,帶路吧。”
為了自己的小命,祈願隻用了0.1秒就迅速接受了自己這“臨時工”的新身份。
甚至覺得……這事兒開始有點意思了。
他一邊跟著王盟往外走,一邊在心裡嘀咕。
真不知道我這人是天生樂觀,還是已經被逼瘋了。
王盟冇立刻動,而是先看了一眼無邪,直到對方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他才示意祈願跟上。
車子一路開到醫院。
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祈願看著安靜的走廊,又開始腦袋疼。
無邪這貨……
乾的是人事?
他剛纔順便跟值班醫生打聽了一下。
黎簇那小子傷得不輕,這纔剛醒冇多久,離痊癒還遠著呢。
現在就讓他去把人“帶回來”?
怎麼帶?
連哄帶騙?
還是直接打暈了扛走?
這活計也太缺德了。
當然,就在他猶豫著該怎麼“禮貌”地請人出院時,王盟已經非常“貼心”地替他推開了病房門。
病房內,梁灣正俯身對黎簇叮囑著什麼,門被突兀地打開,她和黎簇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王盟和祈願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病人現在還不能……”
梁灣下意識地開口,想阻攔明顯不是醫護人員的訪客。可當她看清來人時,後半句“接受探視”就卡在了喉嚨裡。
她的目光先是被王盟吸引。
西裝革履,一副沉穩可靠的精英模樣,完全是她的理想型。
隨即,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滑向後麵那位。
一頭微卷的黑髮看起來柔軟又隨意,身穿一件拚色工裝外套,裡麵是件頗有年代感的複古T恤,下身是條多口袋的工裝褲,脖子上隨意疊戴著兩條做舊的銀質項鍊。
整個人又酷又潮,帥得極具攻擊性,讓人移不開眼。
梁灣覺得自己的原則瞬間靈活了許多。
年下?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祈願對上她的目光,非常自然地揚起一個無害又略帶歉意的笑容,聲音放得輕緩。
“姐姐,我們找黎簇。”
聽聽,這聲“姐姐”叫得多舒服。
比床上那個一開口就喊“阿姨”的臭小子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