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勵誌,不是傻子。

眼前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祈願眨了眨眼,又一次睜開。

還是一片漆黑。

所以,他是終於給自己作瞎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手腕處傳來的束縛感打斷了。

粗糙的繩索緊緊勒著皮膚,傳來一陣明顯的刺痛。

真是稀罕啊。

他扯了扯嘴角,在心裡冷笑。

被綁架了。

嘖。

麻煩了。

他在國外這段時間安分守己,真冇招惹誰。

但他那個便宜生父樹敵無數,天知道這次是衝著誰來的。

“Who are you?”

流利的英文從他口中說出,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無人應答。

但他明明聽見了不止一個人的呼吸聲,還有鞋底摩擦地麵的細響。

裝什麼神秘?

“Wenn eine Million Euro nicht ausrei, um meine Kontaktdaten zu bekommen, warum daführung?”

(怎麼,一百萬歐元買不到我的聯絡方式,現在就改綁架了?)

他切換成德語,語調裡摻上一絲譏諷。

依舊沉默。

祈願是聰明的。

這句話明麵上是疑問,實則是一種反向威脅。

連一百萬歐元都不放在眼裡的人,最好想清楚綁的是什麼角色再動手。

突然,眼前的黑布被猛地扯下,頂燈“啪”地一聲亮起。

祈願下意識低下頭,避開刺目的光線,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儘管雙手被反綁在椅背上,姿態狼狽,但他靠在椅背上的樣子,硬是顯出幾分漫不經心。

眼前站著一個人,看起來像是下屬。而破舊的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一個戴著墨鏡,氣場危險。

另一個看起來溫和些,卻讓祈願直覺感到某種不對勁。

一片寂靜中,祈願先炸了毛。

“你們是不是有病?綁我過來就為了大眼瞪小眼?”

他看著幾張亞洲麵孔,乾脆換回了中文。

“我們倒想問問,你為什麼出現在這附近?”

剛纔給他解眼罩的男人開口道。

祈願簡直氣笑。

他咬著牙,帶著椅子一起站了起來,把被綁的手腕亮給他們看。

“騎行手套,”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看自己一身裝備,“這還不明顯?”

他一頭微卷的黑髮被燈光勾勒出柔軟輪廓,臉上卻全是不耐煩。

“大哥,我這剛考到證,準備去騎機車啊!這年頭騎機車也犯法?”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朝站著的那個瞥去一眼,對方立刻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祈願。”

他一邊答,一邊迅速打量四周。

一個空曠破敗的屋子,冇多少東西,窗戶被封死,唯一的門在那墨鏡男身後。

那個麵相溫和的男人站了起來,語氣倒是很客氣。

“抱歉,抓錯人了。我是無邪,他是王盟。不過,你還是不能走。”

“那能先鬆綁嗎?”

祈願麵上乖巧,心裡冷笑。

鬆了綁,你看我跑不跑得掉。

繩子落地的瞬間,他肌肉一繃就想發力。

卻猛地僵住。

那個戴墨鏡的男人不知何時掏出了一把槍,槍口冇直接對著他,卻淡淡地斜在指間,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行吧。

祈願舉起雙手,慢慢坐回椅子上,表情誠懇。

“早說嘛,我就不動了。”

無邪笑著遞來一個盒子,剛一掀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直沖鼻腔。

祈願差點當場吐出來。

這是什麼新型服從性測試?

逼人吃屎?

“臭豆腐,嚐嚐。”

吳邪笑眯眯推近。

祈願視死如歸地拿起筷子。

算了,活命要緊。

吃就吃,回去還能跟那幫狐朋狗友吹。

哥們被綁架了不僅冇事,還順便吃了碗屎。

勵誌。

“在想什麼?”

無邪問。

“在想回去怎麼吹這段被綁了還能全身而退,是不是挺勵誌?”

祈願麵不改色,絕口不提臭豆腐像屎。

墨鏡男輕笑一聲,甩過來一份檔案。

《黎簇,男,就讀於××高中……》

“你可能得想辦法接觸他一下。”

“我是勵誌,但不是傻子啊,”祈願把檔案推回去,乾脆利落,“你讓我接觸他乾什麼?不要,不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