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鐵口直斷神運算元

第5章鐵口直斷神運算元

晨光熹微,三裡鎮的青石板路上還殘留著昨夜雨水的濕氣。

穆清風帶著蘇婉柔從鎮子東頭的小巷拐出,他的左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實則時刻保持著能在一瞬間拔出腰間長劍的姿態。

蘇婉柔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手中提著一個竹籃,裡麵裝著幾味剛買的藥材。

她的裙襬沾染了些許泥點,髮髻卻依舊梳理得一絲不苟。

“穆公子,”她快走兩步,聲音輕柔,“您的傷真的不要緊嗎?

不如我們先回茶館歇息...”

穆清風腳步未停,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的店鋪。

“不必。”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經過昨夜一戰,他清楚地意識到,若不儘快解開鐵匣之謎,提升實力,下次遭遇追殺時恐怕就不會這麼幸運了。

蘇婉柔輕輕歎了口氣,卻也不再勸說。她安靜地跟在後麵,偶爾指點一下道路。

“前麵右轉就是鎮上的市集了,平日裡最是熱鬨,各種訊息也傳得快。”

市集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穆清風的視線快速掃過每一個攤位,最後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擺著一張褪色的卦幡,上書“鐵口直斷”四個大字,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閉目養神。

“那位是鎮上出了名的神運算元,”蘇婉柔輕聲說道,“據說卜卦看相很準,許多外地人都專程來找他呢。”

穆清風眉頭微蹙。他向來不信這些江湖術士,但此刻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

他邁步向前,玄色衣襬在晨風中輕輕擺動。

神運算元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緩緩睜開眼。見來者是個麵容冷峻的少年,他捋了捋鬍鬚,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這位公子可是要問前程?”

穆清風不語,直接從懷中取出那個寸步不離身的鐵匣,放在卦桌上。

鐵匣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表麵的紋路錯綜複雜。

“打開它。”穆清風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神運算元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容:“公子說笑了,老朽隻會看相卜卦,這等機關巧器...”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穆清風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鐵匣,眼神漸冷。

那眼神讓久經江湖的神運算元後背泛起一陣寒意。

“這個...讓老朽仔細瞧瞧。”神運算元乾笑著拿起鐵匣,手指微微發抖。

他裝模作樣地端詳片刻,眼珠轉了轉,“此物非同尋常,若要開啟,需得擇吉日,備三牲,請神明...”

“哢”的一聲輕響,穆清風的劍出鞘三寸,寒光乍現。

周圍的喧囂似乎瞬間靜止了。

神運算元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公子息怒...老朽方纔細看,此物構造精妙,絕非尋常工匠所能為。

老朽...老朽確實無能為力。”

穆清風的劍又推進一寸,劍鋒映出神運算元蒼白的臉。

“不過!”神運算元急忙補充,“老朽曾聽來往客商提起,往西三百裡外有座天工城,城中彙聚天下能工巧匠。

據說那裡有位號稱的鐵匠,技藝通神,或許...或許他能解開此匣。”

穆清風的目光依舊冰冷,手指卻輕輕摩挲著劍柄:“詳細說。”

神運算元擦擦汗,壓低聲音:“那天工城地處邊陲,以鑄造兵器聞名。

鬼手更是其中的傳奇人物,據說他能打造出天下最精巧的機關暗器。

隻是...”他猶豫了一下,“此人脾氣古怪,從不見外客,公子若是前去,怕是也要碰壁。”

穆清風收起長劍,將一枚銀錠放在桌上。“這些夠了嗎?”

神運算元連連點頭:“夠了夠了,多謝公子賞賜。”

穆清風收起鐵匣,轉身離去。蘇婉柔急忙跟上,走出幾步後輕聲問道:“公子相信他的話?”

“半真半假。”穆清風腳步不停,“但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兩人穿過熙攘的市集,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穆清風的目光掃過街角的每一個行人,手指始終按在劍柄上。

他知道,追殺他的人可能就隱藏在人群之中。

蘇婉柔忽然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袖:“那邊有個茶攤,公子要不要歇歇腳?

您的手臂...”

穆清風這才感覺到左臂的傷口隱隱作痛。他點點頭,選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這樣既能觀察整個市集,又不會有人從背後接近。

茶攤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端來茶壺時好奇地打量了他們一眼。

“兩位麵生得很,是路過本鎮?”

穆清風冇有回答,隻是緩緩倒茶。蘇婉柔笑著接話:“是啊,聽說天工城的兵器很有名,想去見識見識。”

老闆眼睛一亮:“那可是個好地方!不過路途遙遠,路上不太平啊。”

他壓低聲音,“最近聽說有不少江湖人在這一帶出冇,兩位可得小心。”

穆清風端起茶杯,熱氣氤氳中,他的眼神變得深邃。

天工城,鬼手...這些名字在他心中反覆盤旋。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提升實力,為師姐報仇的唯一機會。

“多謝提醒。”穆清風放下茶錢,起身離開。

蘇婉柔急忙跟上,裙襬在風中輕輕搖曳。

走出茶攤,穆清風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市集儘頭那個卦攤。

神運算元正在收拾東西,似乎準備提前收攤。

“公子?”蘇婉柔輕聲喚道。

穆清風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那個神運算元,知道的恐怕比他說的要多得多。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他需要儘快趕往天工城。

陽光漸漸強烈起來,市集上的人流開始稀疏。

穆清風整理了一下衣襟,將鐵匣重新藏入懷中。

前方的路還很長,但他已經找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