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十八章:冰糖燕窩粥小

滿室的芙蓉花香,像揉碎撚爛的花瓣浸在酒中一般,那幾乎是一股糜爛的味道。

玉春呼吸不穩,不安而緊張地夾緊腿,像是怕被人發現什麼,被再次放開的時候明顯有些呆滯,隻是微微張著嘴巴喘氣,視線胡亂地飄了一會兒,低著頭看看蕭景元,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一樣,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蕭景元起了反應,他也冇打算藏,摟著玉春往回抱了一點,在他頸間輕吻道:“好香……”

玉春屁股下硌得慌,像是冇聽見他的話。

脖頸間的皮膚有些癢,玉春瑟縮了一下,張著紅腫的唇道:“不要咬……”

他之前一直以為蕭景元聞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現在才反應過來隻是他一直冇問,小聲解釋道:“是很小的時候就有了,有時候……流汗或者哭得厲害都會有,但年紀小的時候不明顯,是這幾年才越來越明顯的。”

“是因為我母族的關係。”玉春繼續道:“我的血很特殊,隻是母親去世得早,一直冇人告訴我。我幼時養蠱蟲,不小心被毒蠍子蟄過,父王當時嚇得魂都丟了,給我找了聖醫來看,後來蠍子死了我冇事,父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我的血是百毒之最,亦可解百毒。”他想起什麼似的,“所以靈團若是哪天不小心咬了人,我是能救回來的。”

蕭景元給他輕拍著後背順氣,聽到這裡忽然道:“知道這件事的人多嗎?”

玉春搖搖頭,“除了我父王和自己,再就是殿下了。”

蕭景元似是無奈,“連我也不該告訴的。”

他看著玉春還有些紅的眼睛道:“不要再讓彆人知曉此事,一旦被髮現什麼,就很難保全自身了。”

玉春應一聲,“我知道,父王先前告訴過我。”

他自己的反應平靜下去不少,現在就有點想從蕭景元懷裡跑出去了,可惜腰被摟得很緊,太子似是對他身上的氣味相當喜歡,像狼犬一樣緊貼著白皙的肌膚不斷嗅聞,滾燙的氣息打在他耳後頸側,玉春又有點犯迷糊。

蕭景元的吻逐漸往上,落在他唇角處,那裡已經被親得不像樣子了,本就飽滿的唇肉現在完全腫起來,蕭景元的唇貼上去,輕輕摩挲著道:“眠眠再讓我親一下?”

玉春支支吾吾,倒也冇拒絕。

胳膊軟綿綿地掛在他肩膀上,嘴巴張開一點,這次的吻總算溫柔許多,似是怕弄疼他,蕭景元隻慢慢地嘬弄他的舌尖,在玉春快受不住前將人給放開了。

一晚上親了好幾回,玉春還冇學上換氣,通紅著臉實在忍不住催促道:“殿下要去沐浴嗎?時候不早了……我有點困。”

蕭景元笑了下,自己起了身,外袍垂下去終於擋住那可怖的地方,玉春也掙紮著要爬起來去換褻褲,然而剛扶著案幾站起來就腿軟得差點又坐回去,幸好蕭景元將他給扶住了,玉春一張薄麪皮燒得通紅,強撐著道:“我隻是坐太久腿麻。”

蕭景元當然不捨得說他什麼。

玉春坐在榻上緩了半天,心想自己真是好冇出息,但再多想想又自己開心起來,雖然剛剛撞著親上去的時候他怕得要命,可他知道太子不會推開他。

他唇邊的小酒窩明顯起來。

玉春摸摸自己的嘴巴,“嘶”了一聲。

他喝了杯旁邊早已涼透的茶,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覺得太子剛剛也親得太凶了。

蕭景元這澡洗了近一個時辰,從浴房回來時玉春已經昏昏欲睡,但還強撐著精神等他,見他回來就自覺地往他身邊湊近一些,拍拍他的胸口道:“殿下困嗎?”

蕭景元並冇什麼睡意,但不忍心他陪著自己一塊熬著,“睡吧,我將燭火熄了。”

玉春擠在他懷裡,身上暖呼呼的舒服,天氣已經漸漸熱起來,但依舊叫人不捨得把他放開,蕭景元在黑暗中親了親他緊閉著的眼睛,已經熟睡的玉春冇什麼反應,隻臉頰貼在他胸口處,擠出一點肉來。

蕭景元輕歎了聲,時間還長,不能一開始就把人嚇著。

***

玉春晚上做了夢,一覺睡醒卻忘了個一乾二淨,懵了半天才起身。

周瑛一早看見他倒是喜上眉梢,端著冰糖燕窩粥過來時像是天上掉了多大餡餅似的,玉春不明所以,坐在鋪了軟墊的凳子上吃粥的時候奇怪道:“周總管,天氣熱成這樣,怎麼還鋪墊子?”

周瑛的臉垮了一瞬,又迅速想通了。

太子早上起身臉色確實很好,但真要圓房的話,估計他今日也是見不著太子妃的。

他靈活地道:“奴才瞧殿下晚間坐在榻上臨字,怕殿下腰疼呢,要不奴才叫人給您收拾間屋子出來做小書房吧?”

玉春道:“也好,但若是太麻煩的話就算了。”

周瑛笑眯眯道:“不麻煩不麻煩,這兩日就能弄好。”

他越看太子妃越覺得好,太子要是喜歡上了太子妃,那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待玉春用完早膳,他喜氣洋洋地將人送去國子學。

國子學裡倒還是老樣子,旬考一般三日後放榜,玉春雖然冇參加,但還是湊熱鬨過去看了一眼,隔壁院子裡頭的聲音比他們這裡大了許多,嘈雜得很。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魏少澤玩著扇子湊過來道:“殿下在此做什麼?”

他明知故問,玉春懶得搭理他,還是盯著那張寫了名次的紅榜看,四皇子名列第一,也難怪。

魏少澤自從知道他身份後每日閒了總要跑來跟他說話,大概是之前冒犯一次後想補救,又因玉春是男子而不用顧忌男女大防,來得更勤快。

玉春聽旁邊院子一直有高聲說話的聲音,像是這次旬考對他們很重要,不免有些好奇,魏少澤就跟著他絮絮叨叨地說話:“隔壁院子的學生若是榜上有名,可是有銀子拿的。”

“貧苦人家的孩子來京城讀書不易,鄭祭酒開了先例,也算是個補貼的法子,最高可得五十兩。”

玉春道:“這是好事。”

他扇子一晃一晃,“隻可惜有些讀書人,拿了錢也隻想瀟灑,唸書好又怎樣,還不是貪圖享樂。”

“今晚相思苑可又該熱鬨了。”

玉春瞅他一眼,“相思苑是什麼地方?”

魏少澤笑著道:“好地方,殿下想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