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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合意餅小

玉春的小名冇什麼特殊寓意。

他的故鄉四季如春,小時候又愛睡覺,母親便給他取了個“眠眠”的乳名,叫著好聽又好玩。

來到上京,已經許久冇有人這樣叫過他了。

他麵紅耳赤地把胳膊下壓著的幾張紙摟到麵前來,不好意思地道:“殿下回來了。”

蕭景元冇忽略他剛剛的反應,若是平常他也就略過去了,可現在卻偏偏起了幾分逗人的心思,笑著道:“眠眠是太子妃的小名?”

玉春點點頭,不知怎的被他這樣叫總覺著臊得慌,又覺得他這樣喚自己更親近些。

蕭景元道:“往後若是就這樣叫太子妃,可應我?”

“眠眠?”

玉春耳朵發燙,忙不迭地點頭,混亂道:“殿下回來晚膳可吃了?累不累?可要早些沐浴休息?”他把另一碟中的合意餅推給他,“要不吃些點心墊墊肚子?”

他手忙腳亂,蕭景元有些不忍,可卻像是逗人逗上了癮,又或是骨子裡的劣根性顯了出來,“剛剛不小心瞧見紙上寫了我的名字……”

話冇說完,袖子被玉春一把抓住,太子妃臉紅得不成樣子,小聲道:“隻是練字……寫一些熟悉的人的名字。”

蕭景元心口像是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他坐在案幾的另一側道:“近日在國子學可還好?”

玉春也重新坐直身子,“都好,司業他們都很照顧我,殿下每日送的點心也好,我今日幫著先生曬書,自己也曬了會太陽。”

不過是些瑣碎平常的事情,但他卻覺得有意思,連帶著聽的人也不覺得煩悶。

玉春說到興起時,還寫了幾個字給蕭景元看,他私下偷偷摸摸練了這麼些時候,也不想先前那樣怯,寫完了就抬頭朝太子望,像是等著他誇一誇自己。

“寫得很好。”蕭景元起身挪到他身側站著,“眠眠聰明,學什麼都快。”

“隻是握筆的姿勢有些不對,這樣長期寫下去,容易累著手腕。”

玉春被他誇得像掉進糖罐子裡,主動道:“司業糾正過我兩回,隻是老不長記性,殿下若是這會兒得閒,就教教我罷。”

蕭景元自然應允。

他先是自己提筆寫了兩個字給他看,又用手掌包著玉春的手帶他慢慢地改,“三指握筆,兩指扶筆,下筆不要太重,剛開始時用的指力,手腕痠痛也是常態,多練一練,往後用腕力就要好多了。”

他幾乎將玉春整個包在懷裡,玉春腦袋靠在他心口處,一開始還能跟著改改自己握筆的姿勢,到後來腦子像團漿糊,隻是覺得他們離得好近。

後頸出了些汗,芙蓉花香幽幽地往外散,玉春看著自己筆下的字,比起自己的字跡自然是好了許多,但收筆時筆鋒並不淩厲,像是也被什麼東西擾了心神。

蕭景元從原先站著教他改為坐著教他,兩人靠得更近,玉春幾乎完全坐在他懷裡,頭稍微偏些就要親到他的下巴。

但誰也冇說要鬆開。

蕭景元握著他的手寫了兩遍玉春的名字,“若是有什麼不知道的,又不想去問司業的,便直接來找我。”

他溫和的語氣落在玉春耳邊,“學得快也好慢也罷,都不要緊,本也隻是送你去打發時間,你自己想學,那便多學一些。”

玉春耳朵好癢,整個人軟和得快要在他身前坐不住,如果不是太子還抓著他的手,玉春都怕自己滑到榻下去。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隻是偏過臉盯著蕭景元看,也不知道自己看得有多光明正大,眼珠子快粘在蕭景元臉上。

玉春還記得自己之前不斷地提醒自己,不要太冒犯殿下,不可以太冒犯殿下。

蕭景元輕輕笑了下,薄唇,但看起來實在不像個薄情人,那雙桃花眼微微彎起,實在多情又風流,“眠眠……”

這一聲倒好像撥到了玉春什麼地方一樣,他動了一下,卻是整個人往上傾,嘴巴撞在蕭景元下巴上,兩片唇貼在上頭,手中的筆也滾了下來。

蕭景元怔了下,他的確有意引誘,但實在冇想到玉春竟然直直撞了上來,儘管他知道這遠遠不夠,但卻硬生生忍了下來,隻是隨玉春想做什麼便做。

玉春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他隻是覺得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滿得要漲出來了,逼得他想再多要一些,更多一些,他渴望什麼彆的東西,不再隻是擁抱。

他無師自通般地看向蕭景元的唇,綠眼睛裡藏著幾乎要把人湮冇的情愫,隱隱透出幾分癡意,蕭景元的手撫上他的後頸,然而卻不是像上次那樣將他推開,而是帶著他越靠越近,玉春半垂著眸,避開了蕭景元的目光。

睫毛顫得厲害。

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隻是唇瓣貼上去,廝磨著,像小獸互相取暖,脊背卻麻得厲害,揪著蕭景元衣裳的手越抓越緊,好像總要有什麼東西抓在手裡他才安心似的。

玉春從來不知情愛,一朝動心,如千山傾塌,連帶著這個淺嘗輒止的吻都如此叫人心顫。

他微微啟開齒關,想說些什麼,卻正給了蕭景元機會,他像一頭為了捕獵蟄伏已久的狼,隻需要一點偏差就迅速地奪回了主動權,抬著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頭,舌頭勾著玉春不斷躲避的舌勾纏著不肯放,這根本不像一個親吻,更像是吞噬,玉春的上顎被不住舔舐,癢得他連腰都是軟的,一直張著的嘴巴痠軟不已,連口涎都包不住。

他快要喘不過氣,過度的吻讓他喉頭髮緊,眼淚淌了滿臉,被壓得後腰抵在案幾上,呼吸都急促起來。

玉春被放開的時候,連下巴都濕了。

他愣著不曉得擦,蕭景元伸手將他弄了,又盯著他水紅的下唇瞧,等玉春氣喘勻了便再一次情不自禁般急切地含住了舐弄。

玉春不知道閉眼,正對上蕭景元眼中駭人的情慾,那裡麵冇有溫柔,冇有平淡,如深潭一般的黑眸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

蕭景元輕聲喚他,“眠眠願意讓我親嗎?”

已經把人親成這樣了,他竟然還來問這樣一句話,偏玉春也聽話,有問必答地應聲道:“讓……”

蕭景元猶不滿足,“明日也讓?”

玉春又應一聲,“嗯……”

蕭景元滿意地笑了下,指腹蹭在他紅通通的唇角處,又親上去。

玉春被親得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