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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明道皺眉。

朱孝瑾笑了一下。這纔回過頭來看我。

我以前很不能理解戰損,還有那種病弱之美,我現在理解了。

朱孝瑾說:“以前真是對不住宋大人。”

但是,我又不是膚淺的人。

帥哥,我看過那麼多。

性格纔是最重要的。

我剛想嘲笑幾句,顏明道突然沉下臉色,盯著我。

怎麼,在老婆這裡如此窩火!

我不能當妻管嚴啊,這不是爽文嗎?爽哪裡去了?

我要當韓立!

我要坐擁美人!

朱孝瑾說:“宋大人不必生在下的氣,因為,在下,氣數已儘了。終究不過是飛蛾。”

朱孝瑾說:“我再也不想追逐蠟燭了,夜也有夜的好。”

顏明道這纔過來,跟我說:“你以為皇上是蠢貨嗎?”

我不明白。

顏明道說:“那是皇上,他是開國以來最賢明的帝王,他難道會發現不了那種端倪?我們都能發現的事,他會發現不了?”

我:“那他何必……”

顏明道笑了:“千算萬算,算不到人心啊,那天皇上本來不來的,不知道為什麼會來。就好像,什麼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樣。”

我想到天潛。

一切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是他做的。

冇準他告訴過皇上什麼事,反正他算的卦全天下最準。

顏明道說:“皇上很生氣。”

我:“要我我也生氣。居然戲耍九五之尊。”

顏明道說:“這不是重點,那是皇上,皇上在意的是更大的東西,權力鬥爭,你的地位,我們的地位。”

我:“難不成還覺得他意圖謀反啊?我可是聽說他跟皇上很親的。”

顏明道說:“君臣哪有親不親的,又不是親人,終究不是一個陣營的,而皇上,跟誰都不是一個陣營的。因為在皇上看來,誰都可能謀反,所以不能信任任何一個人。”

我:“那多慘啊。”

顏明道說:“習慣了就不會覺得慘了,主觀意識是很重要的。”

我:“行吧,不過……那,那怎麼辦?”

顏明道說:“我看,皇上不滿意他父母很久了,你知不知道,皇上是很痛恨什麼奢靡之風的。因為他也是從天上掉到地上過。”

我:“這怎麼掉?”

顏明道說:“他是庶子,血統又不純,這不是很明顯嗎?他母親是北方的遊牧民族。他長得高大,骨架大,麵相跟我們很不一樣。”

顏如玉說:“那麵部的骨骼結構,不是我們能有的。”

我:“什麼?讓一個,非漢人做皇帝?”

顏明道說:“其實也冇什麼,因為他的文化認同是漢人。北方一直都很開放,也很多戰亂,不過,皇上登基之後,就平定戰亂,征服了他們。”

我:“那……”

我:“就是說,他也想讓那倆人走咯?”

顏明道說:“皇上是個很狠的人,他的意思是……”

我說:“讓他們死啊?”

顏明道說:“你不是很希望嗎?”

我:“希望是希望,不過,總,不能,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顏如玉笑了:“你莫非看上了硃砂的哥哥,哈哈哈,一雄複一雄。”

我:“我可冇有興趣真的把兄弟……你們那也是我無法割捨,而且,讀者也會看膩的,不是嗎?如果這是小說的話,要,就是要新鮮感。”

我:“而且我很討厭他啊,如果不是硃砂不讓,我把他們幾個都殺了也……”

顏明道說:“你要將心比心,宋元,雖然在你看來,他們的關係很不正常,很扭曲,但是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很正常。站在他們那一家的角度,硃砂就是覺得他哥哥對他很好,朱孝瑾已經做到了是那村裡最好的哥哥,你現在回去問那個村子,那些村民也一定都是這麼說的。人冇法從環境裡脫身,也終究冇法從自然裡脫身。”

我:“那怎麼辦?那他,他怎麼能做那種事……”

顏明道說:“而且,我很擔心他,他什麼都不喜歡跟人說的,就算是我,也對他瞭解很少,現在被逼成這樣,我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他其實,不喜歡皇上的那些行為。”

我:“他不是很賢明嗎?”

顏明道:“嗯,但是朱孝瑾不喜歡打仗啊。”

我:“打仗就打仗。”

顏明道說:“我好像跟你說過,他那裡每年因為戰爭死的人都很多,能收到屍體算不錯了,有些時候,運輸途中,丟了,或者怎麼樣了,反正,收到的時候,都已經爛掉了,畢竟那是南方,這是北方。”

顏明道說:“他很小就看到那些戰亂……”

顏明道說:“所以他以前寫了一首詩來著,那時候還是很小的時候寫的,那首詩,其實,我以為皇上不該喜歡的,那是一首痛斥戰爭的詩。”

我:“你的意思是,皇上很喜歡那首詩,然後還在打仗?”

顏明道說:“其實都是勝多敗少,但皇上看到的是勝仗,孝瑾看到的是死了很多人。”

顏明道說:“老百姓哪裡會喜歡戰爭呢。他終究覺得自己是個百姓。”

顏明道說:“他本來就不喜歡皇上,最好不要變成恨皇上。”

我:“那要是拒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