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很快

吱呀。

木門一聲粗糙刺耳的響動。

鐘知生揹著光的麵色水裡剛撈出來似的陰沉,他踱步走到鐘玉河身前,龐大的黑影居高臨下地籠罩著鐘玉河。

鐘玉河也不知怎麼,聽到鐘知生的腳步就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喉結都咕嘟吞嚥一下,卻又在意識到自己在膽寒鐘知生後,較勁似的不服輸地昂著腦袋瞪向鐘知生。

可是當鐘知生猛地俯下身子的時候,鐘玉河又反射性地一縮身子,眼底掩蓋不住地露出些驚慌。

“怕了?”鐘知生脫下外衫覆著鐘玉河尚還赤裸的身子,語調平平聽不出喜怒。

鐘玉河心底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個兒真是冇出息,怎麼就被鐘知生駭到了呢。

丟人。

他惱怒地撇過臉去,怒豎的眼角尖利陰戾,咬牙切齒。

事情究竟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之前他還持著探探鐘知生的想法來的,可現在對方的底冇探清楚,倒是他自個兒被扒了個底掉,連離開都做不到。

見他撇過頭去,鐘知生的麵色霎時陰沉下去,捏著鐘玉河的下巴就把他掰得麵向自己,“不想看我?”

“可惜……”鐘知生的麵容湊到鐘玉河麵前,近得兩人的鼻尖都要抵在一起。

鐘知生的呼吸熱騰地噴在鐘玉河臉上,要把他整個人都蒸熟似的,“可惜除了我,你誰也看不著。”

“薛豫立走了。”

鐘知生扯出個有些深意的笑容,“他知道你在府裡。”

鐘玉河的手猛地抓緊胸前披著的衣服,麵上不顯,身子卻是不由地發著顫。

薛豫立走了?

知道他在府裡是什麼意思?

這是把他拋棄了嗎?

可眼下除了薛豫立他還能指望誰?

若是薛豫立不來$微/博:青/春/與/光/呀$$$/整/理$撈他,他不是真要爛死在清波府嗎?

鐘玉河心底滋生些害怕和懊惱。

他怎麼就敢隻身來探鐘知生呢,如今鐘知生勢比太子,他卻是無權無勢,唯一的依靠就是在朝堂還冇站穩腳跟的薛豫立。

彆說薛豫立不救他,就是薛豫立有這個心,以鐘知生如今地位,硬要把他扣下來,薛豫立也不一定能使上力。

這下真的是進了泥潭子裡,爬也爬不出了。

鐘知生見他沉默,錮著他下巴的手捏得更緊了些,俯身就去吻他。

鐘玉河嫌惡地皺著眉,牴觸地掙紮著。

鐘知生的唇落在鐘玉河的嘴角,卻也冇有再逼迫他,鐘知生親親他的嘴角道:“皇姐如今還看不清形勢嗎?”

“太子蠢,薛豫立也蠢,皇姐可是個聰明人,彆虛與委蛇地和他們廝混幾日,就混得腦子也漿糊了。”

“太子得勢之時你能討好太子,如今怎麼就不知道哄哄我呢?”

鐘玉河看著鐘知生,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來。

“說啊。”鐘知生有些急切地催促,瞳仁期待地睜大了些。

“說啊!”

鐘玉河眉間擰得更緊,嘴角被鐘知生親過的地方黏膩得叫他難受, 他不適地捏著袖子擦了擦,抿抿嘴,仍是說不出話來。

怎麼能說得出口呢?

曾經他連看一眼都欠奉的人,如今叫他去討好,這和要他自己把臉皮撕下來叫鐘知生踩有什麼分彆。

像是能看出他的想法,鐘知生一把握住鐘玉河擦拭嘴角的手,卡著他的喉嚨,伸著舌尖反覆地舔舐。

直到鐘玉河的嘴角都叫他舔紅了,他才停下動作,然而握著鐘玉河腕子的手卻是冇有放開。

“那麼張不開嘴嗎?”

“怎麼?”

“叫你在我跟前服個軟特彆跌份是嗎?”

鐘玉河的手腕叫鐘知捏著狠狠釘在桌麵,發出碰的一聲悶響,是又被鐘知生壓在了身下。

“能哄太子,我就不行。”

“我在你眼裡向來低如塵埃,如今叫你去哄,特彆委屈吧。”鐘知生的手摸著鐘玉河的膝蓋,一點一點地順著腿跟摩挲著。

鐘玉河腿跟都顫抖著,想要蹬開,卻怎麼都使不上力。

“冇力氣了?”鐘知生語調放得輕柔,落在鐘玉河耳裡卻是刺耳的陰陽怪氣。

“誰叫我請皇姐吃芙蓉糕,你一點都不領情呢?”

“現在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怪誰呢?”鐘知生的手往更深的地方探去。

鐘玉河眼睛紅通通、濕漉漉的,籠著一層血霧似的,整個人抖得篩糠似的,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鐘知生嗤笑一聲,抽回手,伸到鐘玉河麵前的手指裹著一層水漬黏液,亮晶晶地還帶著些白色的碎屑圓沫。

鐘玉河本來因饑餓腹部就有些難受,見此又彆過臉去乾嘔一下。

“受不了了?”

“受不了……”鐘知生的手指輾轉著刮蹭鐘玉河的臉頰,那些濕腥的黏液被塗抹得班駁。

“受不了也得受著。”

“我可不是那些廢物,三言兩語就被你騙得團團轉,把你供著。”

“我特彆想對你好,真的。”鐘知生湊近鐘玉河的麵頰,眼底是毫不作偽的誠摯。

“但前提是你是我的,如果在這個把握你的過程中,我讓皇姐感到不舒服的話,那隻能說……”

“你活該。”鐘知生猛地咬住鐘玉河的耳廓。

“你逼我的,到今天這個程度,我是有罪的,你也不能置身事外。”

“很快我就能坐上那個位子了,很快……”

“皇姐,你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