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謀劃

鐘知生齜牙咧嘴地撕咬啃舐著鐘玉河的耳垂,兩瓣薄唇廝磨著鐘玉河耳後嫩生的軟肉。

他喉嚨悶啞地低哼著,卻驟聞屋外叮鈴哐啷的嘈雜響動。

鐘知生驀地皺眉昂首,斜瞥白窗紙外映的黑人影哐哐哐地敲門。

“主子,是駙馬。”

鐘玉河的身子霎時一個猛烈的震顫,慌亂地也看向門口。

鐘知生眉宇驟然陰鬱,捏著鐘玉河的肩向外厲吼道:“我冇吩咐今兒個閉門謝客?”

“可是……”

門外的人猶豫地壓低聲音道:“是貪汙案一事。”

鐘知生沉默地思慮片刻,擰眉鬆手道:“叫他前廳候著。”

鐘知生雖是鬆手,鐘玉河的肩膀卻仍留著他的指痕,灼紅的燙鐵石烙著白玉壁似的通紅凹陷。

鐘玉河的麵頰汗津津地粘著幾縷濕漉漉的黑髮,被鐘知生指間捏著挽在耳後。

“你那個便宜夫君,倒是掛心你。”

他語調又輕又柔,貼在鐘玉河耳側倒像是繾綣廝磨,可細聽卻又冒著酸溜溜的泡。

鐘玉河嗤笑一聲,“你又怎知他是為我而來。”

“你們兩人私底下究竟是個什麼營生勾當,打的什麼算盤計較,你可不比我清楚?”

鐘知生抿抿嘴冇說話,起身撈起地上的衣物,穿戴完畢又是好一個清雅的衣冠禽獸。

他垂眸看著鐘玉河無力的掙紮,撈起鐘玉河的衣物團成一團伸向鐘玉河的兩腿之間。

鐘玉河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也不知他想怎樣,奮力地蹬腿反抗著。

鐘知生一隻手按著他的腿,另一隻手攥著一大團衣服擦拭著鐘玉河泥濘的腿間。

“衣服我就拿走了。”

“皇姐還是先在這裡乖乖呆著等我回來吧,你也不想這副樣子被彆人看到吧。”鐘知生朝他揚揚手裡的衣服,甚至有些地方還覆裹了些水漬濃漿。

鐘知生拿著衣服打了個彎去臥房放下,纔到前廳去見薛豫立。

他揹著手來回踱步著,見鐘知生來才巴巴地迎上來,期待地張望著鐘知生的身後,見並無人跟著,臉上的喜色又落了空。

“怎麼,薛侍郎是在找什麼人嗎?”鐘知生明知故問道。

薛豫立露出有些侷促落寞的神色,猶豫一下還是接著說道:“是公主。”

“我聽聞他來你這兒也有些許時間了,我下朝回府等了許久也不見他回去,實在是有些……有些……”

“何況我來清波府,守衛一直攔著我不許我進,不知二皇子是……”

鐘知生不慌不忙地抿嘴而笑,摺扇一搖氣定神閒地道:“薛侍郎既已回府等過,那也該是知道,是皇姐主動來我府裡的,而非我上門去請他。”

“若說有什麼打算,薛侍郎也該是問皇姐纔是,怎麼來問我呢。”

“因為貪汙案一事,我惹了公主不悅。”薛豫立垂眸。

鐘知生露出個恍然大悟的神色,“我說皇姐怎麼來我這兒的時候神色那麼差呢,原來是和薛侍郎……”

“我還奇怪呢,皇姐突然說要住在我這裡,還不許我迎客,說這些日子誰也不見。”

“原來是防著薛侍郎呢。”

“是娘子他要住清波府?”薛豫立驚鄂道。

“是呀,還埋怨我拖你下水呢,又說不想見你,我也弄不清他是個什麼想法了。”

薛豫立有些懷疑地道:“我竟是不知,娘子和二皇子的關係何事變得那麼好了?”

鐘知生笑笑,“我也不妨敞開了說,父皇子嗣眾多,但還是分個三六九等的,高處的和高處玩有什麼稀奇。”

“我與太子關係膠著眾所周知,昔日皇姐與太子玩得好,自然要避嫌,但情誼還是在的,不過隱蔽了些。”

“皇姐不是尋常女子,總是要多給自己留條後路的。”

聞言薛豫立的瞳孔一顫,看向鐘知生,見他神色莫測地回望,心裡也是一緊。

若鐘知生真是知道……

薛豫立對鐘知生的言辭信了大半,卻還是道:“可娘子之前也是叫我幫著太子,我也隻知太子和娘子過去交好,還從冇聽他說過有什麼和二皇子的交情。”

“這話雖是有些傷人,但是……”鐘知生狀似為難地擰眉,眼底暗藏譏誚。

“薛侍郎不妨先是瞧瞧自個兒和皇姐的交情,你們的夫妻名分落實了幾分你比我清楚呀。”

“可是有到皇姐把什麼都兜給你聽的地步?”

薛豫立張了張嘴卻反駁不出話來,半晌才道:“他可以有說怎樣才肯見我?”

“皇姐和太子親厚,不過是覺得他是主路,我是後路,後路後路,不到窮途末路他也是不稀罕走的,你將他的主路毀了,叫他怎麼不生氣?”

“但若是你把後路變成主路,不需他跋涉便是繁華之處,他又何須與你氣惱呢?”

“你的意思是?”薛豫立預感什麼似的抬眉。

鐘知生啪的一聲合上摺扇,“趁著太子被禁,勢力被懸空,各方我也打點好了,你趕快把貪汙案一事敲定,到時候他們忙著洗脫罪名,哪裡還顧得上彆的事。”

“父皇偏愛太子,哪裡會眼睜睜看他落罪,到時候怕是還會找你給太子脫罪,那時候就不得不提你的官了。”

“你就隻管拖時間,後續的事情,就是看誰兵強馬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