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攛掇
鐘鼓旗一隻手把著鐘玉河嶙峋突起的腳踝,另一隻手攥著鐘玉河的鞋子一拔,蓮指就和被剝了皮的葡萄似的圓潤粉嫩地赤裸蜷縮著。
他虯結著青筋的手掌顫巍巍地緊握鐘玉河的小腳,稍使勁兒地揉捏著。
早年太子捏著鐘玉河的腳肆意把玩的時候,他就想那麼做了。
隻是那時臉皮薄,總覺得自個兒該是討厭鐘玉河纔是。
其實那麼幼稚的針對,不過是埋怨鐘玉河隻和太子好。
太子有什麼好的,脾氣又差,心眼又小,怎麼鐘玉河就是隻跟他玩兒呢?
鐘鼓旗也分不情願自個兒究竟是不服氣兒還是嫉妒,就是看不慣他們。
實則一句句譏諷的話語都藏著酸溜溜的嫉妒,暗暗地期盼著鐘玉河能同他吵一吵鬨一鬨,隻要理理他就都好,叫他賠禮道歉也冇什麼不可以。
他也……他也可以像太子那樣把他捧到天上去,屆時他要星星要月亮,他登天也給他摘來。
可鐘玉河壓根瞧不上他,看他就像看一顆沙粒芥子似的,又或者鐘玉河眼裡根本就冇有他,故而鐘玉河和他表明心跡的時候他之欣喜,如乞兒驟得金山銀山吧,便是隱隱感知到是個美夢也不敢醒。
哪怕和父皇離心被趕到邊疆,哪怕刀劍寒光一次次距他脖頸僅幾尺之遙,隻要含著對鐘玉河的念想,他就有殊死一戰的魄力。
“戰場上的時候,士卒都會在胸前放一塊銅鏡,以防傷及肺腑。”
“我的那塊銅鏡上,被我刻了三個字,你且猜猜是什麼字?”
鐘玉河還沉浸在酥麻的快感裡耳朵轟鳴,隻看得見鐘鼓旗的嘴巴一張一合,並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鐘鼓旗看著鐘玉河茫然的麵色,咧嘴一笑道:“鐘玉河,你就是我的護心鏡。”
“是你讓我變成了男人。”
“一個男人就要有擔當,我冇法不愛你,我想護著你。”
鐘鼓旗的手掌順著鐘玉河的腳踝緩緩挪動著,鐘玉河叫那覆著薄繭的手掌皮肉摸得泛著酥麻的癢。
他不自覺地咬緊唇,閉眼仰頭地壓抑一哼。
“娘子——”
“娘子——”
……
鐘玉河聞聲猛地睜眼,瞳孔都驟然微縮,劇烈地把腿從鐘鼓旗手裡掙出來。
他匆匆地整理好衣著,“薛豫立來尋我了。”
說罷便焦急地踉蹌著步伐走出山洞。
鐘鼓旗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凝視良久才也走出山洞。
複行數十步,卻見不遠處鐘知生麵色陰沉地看著他。
鐘鼓旗心底莫名覺得有些怪異,卻還是漾著久彆重逢的喜悅小跑著上前喚道:“三哥!”
“四弟。”鐘知生眉開眼笑地也喚一聲,彷彿剛纔的陰翳都是鐘鼓旗的錯覺。
“四弟怎麼突然就回來了呢?”
“三哥還說呢,我還準備給你個驚喜,誰知道你居然冇參加國宴。”鐘鼓旗玩鬨地一錘鐘知生的肩頭,“三哥真是個大忙人。”
“哪兒有大將軍你炙手可熱。”鐘知生笑得眼睛微眯,透著深沉,“我可是有要緊的大事。”
“什麼事?”
“我還能有什麼大事呢?”鐘知生暗示性地頓了頓。
鐘鼓旗霎時收斂玩鬨的態度,麵色凜肅地環顧四周,確定周遭冇人後才道:“三哥請說。”
“如今你回來,帶了多少兵力?”
“一個師的兵力,但都是精銳的鐵甲騎兵,可以一當十。”鐘鼓旗如實道。
鐘知生眼睛一亮,繼續道:“我若是要你圍住皇宮,封鎖這長安城,你可能做到?”
“可是可以,隻是……為何?”鐘鼓旗不解地聞道。
“太子黨派貪汙的證據我已掌握確鑿,倘使向父皇稟告,就算不能扳倒他也能叫他脫層皮。”
“可是父皇如此偏袒太子……”鐘鼓旗鎖眉。
“我自是不求能一舉就把太子擊潰不得翻身,我隻要他暫時被剝奪權力,地位懸空就足矣。”
“太子母家的軍隊最近都在邊疆操練,相信你也知道,短時間內是回不來的。”
“隻要你控製住皇城,父皇病重垂危,我們大事則成。”
“父皇怎會病重垂危,我看他今日神色朗朗,分明精神得很啊。”鐘鼓旗疑惑地駁道。
鐘知生意味不明地一笑,“過不了幾日,禦醫自會診斷出他的病症。”
鐘鼓旗眉頭一皺,這才聽出期間深意,不讚同地道:“這怎麼可以呢,殺父弑君,三哥你魔怔了不成?”
鐘知生的臉色霎時扭曲得難看,卻又即刻就恢覆成溫良的麵孔,“你就是這麼看你三哥的嗎?”
“我自然不會那麼做,隻是暫時營造一個假象而已,待大局定下,父皇自會安康。”
“況且又不是要你現在就部署,隻是告訴你一個計劃,待我再審度一段時間,等到合適的時機再行動。”
鐘鼓旗擰著麵目糾結,支支吾吾不肯答應,卻聽鐘知生道:“你可知如今父皇已在擬旨,準備傳位太子?”
“待到太子登位,你是無所謂,可你皇姐呢?”
“你被髮配邊疆仍未死心,你以為太子被軟禁就能歇了心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