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覺醒
太子的寢殿金碧熒煌,件架擺的稀罕物件俯拾即是,甚而些許冇地放置的寶貝,都被太子扔不值錢玩意兒似的堆在一個積灰的角落。
太子屈著身子翻箱倒櫃地找著不知被他隨手扔在哪裡的凝脂膏,鐘玉河則麵有鬱色地站在件架前把玩著那些個金銀玉器。
他的心底難以抑製地翻湧起一股濃稠的妒意,憑什麼在靈犀宮翻個底朝天也挑不出幾件的寶貝,在太子屋裡卻是乏善可陳、入不得眼的貨色。
憑什麼?
就憑他是太子?
鐘玉河的牙根緊咬,黑曜石似的瞳孔驟縮,前朝的窯洞瓷瓶便猛地掉落在地,隨著一聲脆響摔得四分五裂。
太子聞聲連忙手忙腳亂地大步過來,牽起鐘玉河的腕子將人小心翼翼地從頭到腳打量個遍,生怕漏看了哪處。
見鐘玉河冇有傷著碰著的地兒,太子這才如釋重負地長籲一口氣兒,數落起鐘玉河的不是來。
“皇姐怎麼如此不當心,萬一被那破東西磕著碰著了怎麼辦兒?長天的心都要疼死了。”太子緊皺眉頭嗔著,毫不在乎地一腳將地上的瓷瓶碎片儘數踢進角落。
鐘玉河軟趴趴地垂眸藏匿眼底翻湧的暗沉,乖順地被太子牽著,“怎麼樣,凝脂膏找著了嗎?”
太子笑著揚揚手裡的瓷瓶,扒開紅蓋用指尖蘸了一塊兒淡青色的膏體,執起鐘玉河的腕子,小心翼翼地塗抹在那傷處,又用指腹輕柔地搓開。
鐘玉河冇有在前廳見著吳皇後,他狀似無意地詢問道:“皇後孃娘不在嗎?”
“母後昨日便和幾個嬤嬤回吳府省親去了,怕是還要幾日才能回來。”
“怎麼你不去?”
“皇姐在這兒,長天哪兒也不去。”太子凝視著鐘玉河殊麗的麵容,露出一個捎著蜜意的甜笑,可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嘴角的弧度驀地冷硬了下來,“長天的心眼兒小,滿心滿意想的、唸的都是皇姐,可皇姐卻什麼都不願與長天說。”
鐘玉河展顏一笑,眉眼彎彎都是勾魂攝魄的豔麗嫵媚,他輕飄飄地一拽,拉著太子的腰帶朝大床走去,低低的嗓音想要沉到人的心窩窩裡去,剜他個肝腸寸、斷魂不守舍,“你過來嘛,你過來皇姐不就不告訴你了。”
“咕嘟——”是太子喉結吞嚥的聲響。
他是被鐘玉河豢養的幼犬,隻識鐘玉河的馨香,在外可以凶,可以狠,可以是一怒伏屍的惡狼太子,可在鐘玉河麵前,卻隻能是一隻藏起獠牙利爪的狗兒,鐘玉河指哪兒咬哪兒,鐘玉河勾勾指頭,他就能搖著尾巴樂樂顛顛地被鐘玉河牽著走。
鐘玉河冇使多少勁兒往太子胸膛一推,太子便乖順地躺在床榻之上,他俯下身子緩緩跨坐在太子身上,一揮廣袖,燈架兒上的蠟燭便利落地滅了一半兒,屋裡的光霎時曖昧地昏暗下來。
靡靡的燭光爍動,太子的喉結不斷地滾動著,心潮澎湃得說不出隻言片語,眼底隻剩鐘玉河豔麗的麵容,摻著纏綿悱惻的情意,鐘玉河的灩灩的紅唇微張著,身子一寸寸地伏下來,那股稠蜜蜜的玉蘭花香瀰漫在帳子裡,縈繞在太子的鼻尖。
鐘玉河的麵龐深深埋入太子的頸間,呼吸間都是灼人的熱度。
太子頸間和麪周的皮膚都叫他燙得通紅,他卻還不肯罷休,仍用香沉的聲音繞著彎兒鑽進太子的耳廓裡濕漉漉地舔舐著,“彆急,皇姐這就告訴你。”
說著,拽著太子腰帶的凝脂玉手猛地一抽,腰帶一揚便被無情拋至床底。
太子情不自禁地輕哼一聲,攥著身下被褥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嗓子都巍巍嶙嶙地打著顫兒,他心慌意亂得實在不知道說什麼纔好,隻得一聲又一聲纏綿悱惻甜蜜而依戀地低喚著:“皇姐——皇姐——”
鐘玉河卻是一聲也不應,他隻顧著自己手頭的動作乾脆利落地扒掉太子的褲子,然後緩緩地直起身子,細細去察看太子的下身,顧忌到太子的身份,鐘玉河倒是不敢像對待宮女那般冒然伸手去觸碰了。
“皇姐——皇姐——”太子扭動著腰腹甜蜜而難耐地叫喚著,他不知道皇姐為何要做這些奇怪的事,他歡喜皇姐的親熱,又實在難受得緊,隻想讓自個兒的親親皇姐好好疼疼他,愛愛他。
就算心底再不情願,往日鐘玉河怎麼也得說一籮筐的甜言蜜語,好好安撫太子甜膩似得要滴出蜜的嬌喚,奈何現在他身子殘缺的事實殘酷而直白地擺在他眼前,叫他嗓子眼裡像是糊了什麼穢物,怎麼也說不出誘哄的溫聲軟語。
太子情難自已地顫巍巍地撫上鐘玉河粉雕玉琢的麵容,他灼熱的手掌緊貼似冰雪寒峭的肌膚,動情地摩挲著,卻被鐘玉河無情地一把揮開。
“皇姐——”
他害怕而驚鄂地嬌喚著,卻見他的親親皇姐眉眼含怒地起身,嗓音是他不曾聽過的低沉冷硬:“我突然想起有急事。”
“皇姐——”
“皇姐——”
任憑太子再淒苦低婉地挽留,他的親親皇姐就是不肯回頭看上他一眼,腳步一下都不停頓地徑直走向門口,離開了他的寢宮。
“皇姐——”太子打著淚嗝不死心地低喚著,含著淚癡癡地望著門口,卻遲遲等不到皇姐回來好好抱抱他哄哄他,他隻能衣冠不整地坐在榻上哭泣。
為什麼,是長天不好嗎?
是長天愚笨做錯了什麼才惹皇姐不高興嗎?
他隻是……他隻是太歡喜皇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