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恢複

木製的房門吱嘎一聲脆響,像一隻骨骼棱棱的手掌驟然撕破黑色的遮羞布,漏出一道皎皎明月光。

是插進黑色血肉裡的一根白毛倒刺。

霍靖安濃黑的影子長長地垂進房間的地麵,他的脊背因醉酒而有些癱軟,像一隻弓著身軀覓食的花豹。

可鐘玉河不是蜷在榮榮青草叢裡待宰的羔羊,他冇有蓬鬆綿軟的絨毛,他隻有薄卻利的鱗片,尖且銳的毒牙。

薄利的鱗片剜皮,尖銳的毒牙刺肉,滑膩的黏液、鹹腥的毒液、猩紅的血液雜糅著,迸濺一團又一團綿軟瑰麗的煙霞。

被他斑斕皮囊蠱惑的人,隻會被他蠕動著滑膩頎長的身軀一圈一圈地緊貼脖頸脆弱的骨肉,最終頻死在光怪陸離卻又醉生夢死的幻象裡。

白玉做的瓷枕淩厲地破開周遭混沌的熱氣,險險擦過霍靖安的額角砸碎在地,發出四分五裂的脆響。

鐘玉河背脊的蛇鱗都嶙峋地立了起來,直直地戳著厚實的被褥,咯得他後背那道悶悶地發疼。

長尾巴後他背後有蛇鱗的那片皮膚就格外脆弱敏感,甚至會被衣物的布料磨得瘙癢紅腫。

薛豫立人不在,鐘玉河也不敢叫彆人伺候,索性脫了衣裳圖個愜意。

誰能想到霍靖安有膽夜闖他的臥房,他被褥底下裹著的赤條條的身子叫他不敢有什麼動作,生怕一不小心露出那截蛇尾。

他隻能掐高嗓音,色厲內荏喝斥霍靖安:“滾開!”

他迷濛的雙眼模糊地看見帳子裡纖瘦的身影,腳步不住地向前踏去,被什麼蠱惑似的喃喃道:“公主……”

鐘玉河嚇得背後的一道蛇鱗都立了起來,厲聲喝道:“你做什麼?”

“滾開!”

霍靖安置若罔聞地走到鐘玉河的床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和他隻隔了一層薄薄紗帳,朦朧秀美的麵容。

他顫抖著緩緩抬臂去碰鐘玉河的麵頰,卻被鐘玉河一把拍開。

蓮藕似的玉臂飽蘸著月色在他眼前一晃而過,就又縮進了被褥裡。

“你失心瘋了不成?”鐘玉河裹著被褥往後縮著,胸膛裡心跳個不停。

“瘋?”霍靖安攀著床沿爬近鐘玉河,薄薄的紗帳叫他壓在膝下,扯得有些緊繃。

霍靖安的鼻尖近得就要抵上鐘玉河的眉心,灼人的呼氣隻隔著一層薄紗瀝出細碎的曖昧。

“我清醒得很。”

“我就冇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修長的手指扒拉著紗簾的縫隙,像條蛇似的鑽進鐘玉河裹著的被褥裡。

鐘玉河像條被扔到滾水裡的活魚似的劇烈地反抗著,卻還是被霍靖安牢牢地壓在身下。

霍靖安摸到冰涼滑溜的觸感,卻也冇有多想其他,隻癡癡地俯看著鐘玉河有些潮紅的臉頰,是青玉白蘭裡暈染的人間豔色。

鐘玉河感覺到霍靖安溫熱的手掌貼著他的尾側摩挲著,霎時骨頭被膠住似的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被霍靖安發現端倪。

“你們還冇有同房對不對?”

“我們做夫妻好不好,就在今晚……”

霍靖安俯下身子去舔鐘玉河耳側泌出的一滴香汗,“我已經讓過他了。”

“現在,該是他讓我了。”

薄唇貼著耳廓若即若離地廝磨,霍靖安喉嚨裡壓出的低啞的喘息似有似無地啃食著鐘玉河耳邊的的軟肉。

鐘玉河劇烈地顫了一下,竟意亂情迷地和霍靖安吻到一處去。

兩瓣薄唇渡著蜜似的纏吻著,霍靖安手下摸到些稠稠的黏液,便順著往上摸去,不想竟摸到一個水淋淋的小孔。

鐘玉河的身子猛地一僵,一把推開霍靖安,黑眸裡卻漾著波瀾春水晃盪著霍靖安的心神。

霍靖安意識到他指尖觸到的究竟是什麼,吞嚥著喉結試探著又戳了一下。

鐘玉河的身子像團混水的春泥似的瞬間軟榻下去,手不自覺地握上了霍蜻安的臂膀。

他知道自個兒應該推開霍靖安,可身子底下的泥濘空虛就是抵不住那兩根手指輕輕一碰。

霍靖安按著鐘玉河瘦頎的裸露在外的肩膀,把他死死地釘在自個兒身下,指尖一點一點拱著地插進了那口軟嫩水淋的小孔。

鐘玉河仰著脖頸梗著喉嚨艱難地喘息著,白玉似的肌膚染上情動的紅暈。

“你好有感覺對不對?”霍靖安笑著去嘬鐘玉河胸前凸起的鎖骨,手指彎曲著去摳挖那一處囊鼓鼓的嫩肉。

鐘玉河額角都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後腦抵著床榻不住地搖著,幾乎就要受不了猛烈的刺激。

修長的指尖越戳越深,咕嘰咕嘰淌出稠稠的白沫,猛地一下那截手指戳得格外進去,霍靖安長年練字長出的薄繭突然擦過穴口的軟肉。

握著霍靖安手臂的指尖猛地掐緊,鐘玉河的身子猛然緊繃到極致,有稀薄的液體滴答滴答淌到霍靖安手背上。

鐘玉河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低頭一看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腳竟已經長回來了。

霍靖安另外兩根手指抵著鐘玉河穴口的軟肉,一頓一頓地把插進去的手指抽了出來,牽扯出一潑濃稠的白濁。

霍靖安的手掌驀地覆上鐘玉河的小腿,那些稠嗒嗒的黏液都被他刮在鐘玉河的腿背。

鐘玉河還在喘息著,情慾未過地抬腳踩在霍靖安胯間高高撐起的物件上,拱著腳背踩揉著。

霍靖安像被扼住喉嚨似的,屏著呼吸,胯下硬得更厲害。

他自個兒解了腰帶褪了褻褲,背靠著床板激烈地喘著氣。

他解下的腰帶即刻被鐘玉河抽了去,又被鐘玉河一圈一圈地纏在他的眼睛上。

他最後看見的鐘玉河籠翠的眉眼,橫著水波粼粼,闌珊春意。

有些冰涼的軀體貼近他的身子,又包裹住他胯下的硬物一下一下地擼動著。

頂端碰到了水淋淋的軟肉,他聽見鐘玉河發著顫兒的聲音抨擊著他的耳膜。

他意識到鐘玉河在做什麼,便攬過鐘玉河的腰。

咕嘰一聲,終是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