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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扈beta25 彆玩弄我

江恒顧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鬱眠楓並不懷疑,隻要給他機會,他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

心中怒意升騰, 鬱眠楓從椅子上猛地站起, 率先走近他將操縱的那台機甲。

懸浮攝像機跟隨著他, 記錄他的一舉一動。

鬱眠楓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出現在大螢幕上時, 全場忽然掀起一股歡呼的浪潮。

他們在喊他的名字。

鬱眠楓一直是人氣參賽選手,有人崇拜他,有人想征服他, 但從未有人真正打敗過他。因此,Alpha們看向他時的眼神總是格外微妙而熾熱。

無論怎樣, 有他的比賽,常常座無虛席。在首都學院內,鬱眠楓參與的比賽,觀賽座位總是一票難求。

在比賽正式開始之前,選手需要與機甲進行精神力鏈接, 鬱眠楓將自己的精神力鋪展到機甲的每一寸,冇有感受到半分阻隔。

時隔一年,他真正的實力終於能在正式比賽中展現出來。

不錯的前兆。

比賽結果也不出鬱眠楓所料, 他贏了。

兩方的機甲皆是損耗極大。鬱眠楓的機甲還好一些,能勉強站立住,江恒顧的機甲“右腿”處已經損毀一半,是被鬱眠楓用磁量子炮擊中的,正艱難的操縱停靠著。

鬱眠楓躍下機甲倉,仍喘息著,渾身大汗淋漓。

因精神力消耗過多,大腦產生暈眩, 鬱眠楓微微眯起了眼,靠在機甲上。

耳邊再一次播報著他勝利的事實,元何初沉穩的聲音從場館廣播內傳來。

稍稍平緩了呼吸,舔了舔乾燥的唇瓣,鬱眠楓不帶任何情緒的望著另一台機甲,不久,江恒顧從中一躍而下。

落地後,江恒顧抬眸,兩人視線交彙。

江恒顧看起來有許多話想說。

這是他這些天距離鬱眠楓最近的一次。

賽後的握手環節,本該是禮節性的一觸即分,在鬱眠楓想抽回手時,江恒顧卻反手攥緊了他。

無數攝像機記錄著這一幕。

鬱眠楓有些不耐煩,再次要將手抽回,冇抽動,Alpha的力氣還是太大。

他低聲嗬斥道:“鬆手,有事之後說。”

江恒顧卻依舊冇有放開他。

鬱眠楓的指尖因這場比賽而變得溫熱,接觸著Alpha的掌心,不似往日冰涼。

但鬱眠楓這個人像一尊冰雕,永遠都捂不熱,靠近了,他隻會融化。

“現在放開你,以後都冇辦法再見到你。”江恒顧執拗道。

“……”

這是事實。

就如同鬱眠楓很瞭解江恒顧一樣,江恒顧也格外瞭解他,他們兩人相互熟悉彼此。

如果江恒顧在這個時候鬆開手,以鬱眠楓冷淡的性格,絕對不會再給他任何見麵的機會。

握手環節過後就是頒獎環節,兩位主人公卻站在比塞台上遲遲未動。

大螢幕上回放著兩架機甲間的精彩爭鬥,觀眾們的視線都彙聚在那上麵,元何初卻是覺察出不對。

元何初用冷靜的目光審視著台上兩人。

他的警告對於那個覬覦鬱眠楓的Alpha來說,似乎完全不起效果。

忽地聽見身旁傳來一道聲音。

“現在的學弟們真是熱情啊,賽後的致謝環節握了這麼長時間。”

陳修瀾做作的感歎聲從旁邊傳出,元何初偏過頭望去,隻見對方早已站起身,望著欄杆下,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元帥,您不去製止一下?”

陳修瀾笑眯眯的,若有所指道:“他們兩個的關係算不上好,可彆再出什麼亂子。”

……

比賽台上。

江恒顧依舊冇鬆開手。

鬱眠楓麵上的神情刺痛他的目光,他躊躇須臾,終於不再猶豫,帶著幾分決絕:“……我喜歡你。”

“你總是玩弄我,對我忽冷忽熱,現在又突然和我劃清一切關係。鬱眠楓,就算是折磨人,也總該有個限度。你讓我做什麼都行,但你不能、不能——”

鬱眠楓是真的不耐煩了。

他冷冷回答道:“不能什麼?不能發現你偷偷臆想我?”

江恒顧聽到那兩個字,瞳孔顫動,手中脫力,被鬱眠楓抓住機會,藉著寸勁猝然扭開Alpha手腕。

他甩了甩髮麻的掌心,轉身便要走。然而江恒顧卻已是全然的失態,不顧還在比賽台上,忽然失控地快步向他追來,按住他的胳膊。

“誰和你說了什麼?聽我解釋——”

Alpha的情緒波動讓周身資訊素泄出,在台下眾人的驚呼聲中,場上的資訊素檢測裝置爆發出尖銳的轟鳴,代表此處的資訊素已經來到了一個可怕的閾值。

江恒顧從後麵緊緊抱住鬱眠楓。

即使鬱眠楓早已預料到他會失態,也依舊冇能躲開這個擁抱。

衝動的Alpha的雙手鐵箍般的在他腰上合十,下巴擱在他肩上,低聲哀求著:“彆走……”

薄荷資訊素的氣味環繞在鬱眠楓身上,侵占領地般,隻有身為Beta的鬱眠楓聞不到。

警報聲響徹在耳側,種種跡象表明江恒顧已經進入易感期,這樣的突發事故讓所有人都猛地亂了起來。

易感期的Alpha易怒,狂躁,甚至衝動傷人都是常事,而鬱眠楓隻是一個Beta,不能撫慰他,也冇有與之抗衡的力氣和手段。

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激怒這個失去理智的Alpha。

所有攝像頭的權限都被關閉,禁止錄下這一幕。

中央的大螢幕上仍在播放兩架機甲的鏖戰,隻是再無人關注。

人們的目光聚集在台上。相比可供高大機甲戰鬥的寬闊比賽台,那兩道人影是那樣的渺小,眾人隻能遙望那兩道重疊在一起的身影,卻又看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此刻的江恒顧輕嗅著鬱眠楓白皙的脖頸,犬齒蠢蠢欲動。

鬱眠楓的胳膊被江恒顧一同抱住,僅餘小臂能稍稍活動。

江恒顧這次的易感期恐怕來勢洶洶,不然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樣的舉動。

鬱眠楓此時極為清醒,他身上冇帶槍,也知曉僅靠他一人根本冇辦法獨自反製瘋狂的Alpha。

他現在能做的是安撫江恒顧的情緒,不讓他做出過激的事,同時等待旁人將麻醉劑射入Alpha的皮膚。

鬱眠楓掌心覆蓋在Alpha的手背上,這是為了方便一會兒掰開因麻醉而昏迷的Alpha的雙手。

江恒顧的身軀卻因他的此番動作,一下子定住了。

兩人間的擁抱緊密無間,鬱眠楓能清楚感受到,身後的人深吸了一口氣。

鬱眠楓不作聲,倏然感受到溫熱的液體灑在了自己的肩頸上。

大滴大滴的淚珠,落在頸窩上,向下滑入胸膛。

冇待他產生任何感想,江恒顧痛苦地悶哼一聲,脫力倒下,那雙環在鬱眠楓胸口下方的手也隨之鬆開。

元何初收起麻醉槍,和隨行的醫護人員一同走上比賽台。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徑直走向的,是鬱眠楓所在的地方。

“有受傷嗎?”元何初凜聲詢問道。

鬱眠楓緩慢地眨了眨眼,片刻,才張開口:“……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