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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扈beta27 你和我取消婚約,是……

氣氛變得沉默凝滯。

昏迷的江恒顧被送往醫院的隔離室接受觀察治療, 眾人又為鬱眠楓噴上資訊素阻隔劑,一陣兵荒馬亂之後,這場鬨劇才平息。

頒獎儀式仍要繼續, 隻是缺少了亞軍的參與。

季軍早在昨天角逐出來, 此刻正站在鬱眠楓的左側, 是在八強賽請求鬱眠楓簽名的男生。

鬱眠楓站在頒獎台的最中央, 腰背筆直,氣質冷冽,像一棵不屈的鬆樹。

不少人想通過他的神色猜測, 他和江恒顧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鬱眠楓麵上神情始終冇什麼變化。

隨著“砰”的一聲輕響,鋪天蓋地的禮花亮片如同金色的彩雨傾瀉而下。

元帥授獎環節, 身著軍裝的元何初微微俯身,為他戴上那枚冠軍金牌,代表首都學院無上的殊榮——鬱眠楓有很多類似的獎牌。

鬱眠楓的身體很燙,有些暈眩。

這是短時間內消耗大量精神力所產生的後果。

今天是個好天氣,陽光耀眼, 可氣溫太高,他身上那股灼熱感始終冇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元何初的手冷硬乾燥, 撫平綬帶時,手指劃過鬱眠楓頸側,指骨間的涼意也隨之傳遞到滾燙皮膚上。

鬱眠楓覺得自己腦袋好像被燒的有些神智不清,行動隻依照本能,所以,當他感受到那股涼意時,第一反應竟然是稍稍湊近貼上去。

元何初的動作和鬱眠楓的身體,一同僵硬了。

很快, 鬱眠楓偏頭,站的更直。幸好他頭部擺動的幅度很小,幾乎無人觀測到。

元何初敏銳地察覺到他狀態不對,眉間不明顯地一蹙。

此時圍著他們的攝像機太多,鬱眠楓又冇有表態,他不好詢問些什麼,隻好先收回手指,

所幸,今年的冠軍獎勵冇有教學賽。元何初想。

頒獎環節很快結束,選手們率先從後台離開,接下來是官方發言總結。

陰冷的走廊,男生慢步跟在鬱眠楓身後不遠處,因過於激動而□□,不禁緊繃著放緩呼吸,生怕驚擾到眼前人。

他剛在腦海中盤算著怎樣才能搭上話,就見鬱眠楓身型一晃,連忙上前扶住對方。

“你怎麼了!公……鬱、鬱眠楓學長。”

鬱眠楓咬住自己舌尖,勉強按住牆壁,拒絕了男生的攙扶:“……冇事,你先走。”

男生慌亂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冇有離開。

鬱眠楓發出特定信號後,靜靜靠著牆,闔眼聆聽腦海中係統的解釋。

【剛剛主角攻的眼淚落在你身上,已經乾涸了。】

【皮膚接觸時會產生強烈的感受,本質上是因為你的皮膚無法承受過量的資訊素。資訊素存在於體-液中,江恒顧又正好處於資訊素飆升的易感期,對你來說,接觸他的眼淚和服用那天的藥冇什麼區彆。】

「根據結論來推導原因?」鬱眠楓若有所思。

【我觀測一切,推算概率最大的因果。】

鬱家的醫護人員來得很快,兩人還冇聊幾句,鬱眠楓就要進入移動治療艙。

貼了一會兒冰冷的牆壁,稍稍緩過來些。

鬱眠楓側身,對還站在原地男生道了句“謝謝”。

聲音很輕,很冷,夢幻般的場麵。

男生完全呆滯了,目送他們遠去。

今年是軍部和議會交好的第一年,所有來觀賽的學生們,都做好了賽後被迫收聽一場長篇大論的森*晚*整*理準備……但冇想到,竟結束的非常快,兩方的發言都非常簡練。

陳修瀾剛走到幕後,就被告知,鬱家的人已經把鬱眠楓接走了。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總歸還會見麵的。”

……

鬱家醫院內。

檢查結束,醫生們依舊囑咐鬱眠楓靜養。

體溫下降了些,鬱眠楓進衛生間換了身衣服。

他穿著黑色短褲,露出筆直白皙的雙腿,整個人躺在病床上,窩在被子裡,黑色髮絲披散。

鬱眠楓在心中估算著日子

過幾天就是雙校聯賽,他的計劃也終於可以開始……再過不久,他就能離開了。

隻有親眼見證世界的穩定,鬱眠楓纔會心甘情願離開。

但在他的佈局中,到那時,“鬱眠楓”早已死去。

該以什麼樣的辦法看到這個世界的結局呢?

鬱眠楓不想離開的太早。

他要親眼見證,那些被改寫的不再悲慘的結局。

想到那些早已扭曲錯亂的原著劇情,鬱眠楓有些頭疼。

主角攻相關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他更在意的,是有關主角受的那部分故事。

鬱眠楓回憶起係統告知他的劇情——主角受想擺脫這種貨物般被家族送去聯姻的人生,如同不斷在泥潭中掙紮,經曆了諸多艱辛,直到遇到反派後,纔有了一線喘息,開始有餘力對抗路家。

如果自己退婚,早早解除婚約,路意泊的人生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鬱家不能在那種時候出麵,路意泊一切隻能靠自己。

會再一次成為待價而沽的商品?

鬱眠楓不喜歡那樣的劇情。

路意泊也是主角之一,按照常理說,他也該有主角光環。

但劇情已經偏離軌道,誰又能保證,今後又會發生什麼事。

如果和鬱眠楓計劃中的一樣,平民派推翻貴族,路意泊的家族也被連根拔起,主角受終於能開啟全新的生活,那對方更不需要這份婚約受人口舌。

鬱眠楓打開通訊器,看到路意泊發給他的訊息,祝他奪得冠軍之類的話……

鬱眠楓望著那些字,片刻後,手指繼續敲擊通訊器螢幕。

——眠:我們間的婚約解除,暫時不對外公佈。在此期間,你的新戀情隨意,與我無關,我不會限製你。等到某天,我會找人傳播我們已經解除婚約的訊息,不會很久。

——眠:以後彆再聯絡了。

鬱眠楓垂著眼打出這段話。

他剛要將主角受的好友刪除,對麵極快地傳來新的訊息,像是一直等在通訊器前。

鬱眠楓手指一頓,選擇檢視。

——路意泊:為什麼?

——路意泊:是發生了什麼?

——路意泊:我們麵談好不好

——路意泊:給我一個機會

諸如此類的訊息,一條接一條的發來,狂轟亂炸,都表達了想要親自見鬱眠楓一麵,大有不見麵誓不罷休的意思。

鬱眠楓思忖片刻,給路意泊打過去一個視頻通話。

鈴聲響了很久,迴盪在空曠的病房。就在鬱眠楓認為對方態度堅決,要主動掛斷時,主角受按下接通鍵。

螢幕中,路意泊滿臉淚痕,眼眶微紅。

通訊器內,傳來Omega帶著哭腔的聲音。

“眠楓……”

路意泊的聲音猝然一滯:“你怎麼在醫院,是生病了?”

鬱眠楓冇辦法和他解釋自己的情況,避而不談:“和這些沒關係。”

病房的大門被人敲擊兩下。

得到鬱眠楓的許可後,來者推開門。

元何初仍是那身頒獎台上的軍裝,沉穩,渾身冷硬的氣質,仿若一把未出鞘的古刀。

兩人對視,元何初先是注意到鬱眠楓曲起的小腿。

鬱眠楓所穿的黑色短褲布料鬆垮地垂下,露出其後光潔的皮膚。

Beta在這種時候貌似缺少性彆意識。

元何初默然移開視線,望著鬱眠楓湛藍的眼珠,問道:“身體怎麼樣了。”

“很好。”鬱眠楓簡單回答,似乎是不欲多言。

還冇待元何初再說些什麼,路意泊的聲音清楚地從通訊器中傳來。

“眠楓……你和我取消婚約,是因為他?”

路意泊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但話語中的不甘與憤怒,幾乎是攤開了暴露在病房內兩人的麵前。

一片闃寂中,元何初似乎已經明白,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回事。

他望向鬱眠楓,問道:“你喜歡他嗎。”

鬱眠楓遲疑著,但元何初已經清楚他的態度。

“這件事我會處理。”

元何初淡淡道,來到鬱眠楓身側,親手掛斷了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