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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扈beta25 以絕對強硬的姿態與……

路文昂離開了, 留給他一個人緩衝的時間。

鬱眠楓望著眼前的通訊器,熒光閃爍,那些文字扭曲地映照在他的瞳膜, 宛如一段段經過加工變形早已失真的故事。

他好像從來冇看清過江恒顧這個人。

鬱眠楓一直以為江恒顧對自己毫無興趣, 即使是強迫他和他接吻, 也急促強硬的像是因那些過分的反派任務, 而要反過來羞辱他一般。

主角攻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這件事太荒謬了,像一個荒誕的夢境。

鬱眠楓蹙著眉,打了個寒顫, 隻想快點清醒過來。

隻是——並不是幻覺。

【你討厭他,你覺得他很噁心。】

係統的忽然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毫無波瀾的語氣, 說出這句話。

又是沉默良久。

鬱眠楓的大腦依舊很亂。

「這些都是真的?」鬱眠楓仍有些懷疑,眉頭緊蹙:「他真的……在幻想我?」

鬱眠楓瞳孔緊縮。

那些陰濕的文字宛如遊蛇般攀附上他,他眸光閃爍,不由自主地闔上眼。

【都是真的。劇情崩壞,這個世界已經失敗了, 要離開嗎?】

係統的語氣格外冷靜:【已經失敗的世界被判定為無用,那些世界意誌無法再乾涉任何人,包括你。】

「……離開?」

【離開這裡, 去下一個世界,他們已經無可救藥了。或者暫時先留下來,繼續做你想做的事,不受劇情拘束。】

「……」

【你渴望的新的政權,你著手推進的改造,你希冀的融合。繼續做下去吧,直到你真正心甘情願的離開的那一天。】

「……你都知道了。」

鬱眠楓無意識流露出幾分猶疑,因為係統的態度。

他早已預料到係統總會知道他的所作所為, 但冇能想到,那一天來的如此之快。

或許他所有的佈局都早已被展現在對方麵前?

原著劇情太過慘烈,鬱父鬱母都死在那場起義裡,鬱眠楓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

如果用另一種更緩和的方式推動階級改造,也如同結局那樣,不再有平民與貴族之分,事情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推動產生新的社會,新的階級,聯合元何初等平民傾向的人。

星際社會由帝國變為聯邦不過五十年,精神力最強悍的人類壽命有一百六十年。

鬱眠楓想,如果他走後,這個世界仍會不斷運轉。

這或許是他能做出的最後的事。

鬱眠楓又想起源自於主角攻的那個莫名其妙的吻,和那幾張檢查報告。

他當時從係統那套到了話,確定了腦海中入侵者的失蹤和主角攻的異常舉動有關係。

倘若真的是他想的這樣,有入侵者參與其中。

……那就和主角們保持距離。

*

三日後。

這次的總決賽空前的盛大。

因為近些日子共同抵禦外族,軍政兩方交好了些,議會代表之一也被受邀親自觀看這場比賽,與軍部代表元何初並列坐在首座。

還未到比賽開始的時間,外麵正進行的是賽前的校長致辭環節,長篇大論。鬱眠楓獨自坐在休息室內,再次確認自己的精神力情況。

冇有異常。

之前與主角攻對戰時,莫名其妙壓製著他精神力的能量冇再出現。

世界意誌對他的禁錮,真的消失了。

鬱眠楓思忖之時,驟然聽見休息室的大門被極其緩慢地敲了兩聲。

他冇有回頭,冷漠地掀開眼皮:“滾。把想說的話都留在你被我打敗之後。”

自從他拉黑主角攻的一切聯絡方式後,江恒顧依舊時常來糾纏他。

對方好像還不清楚目前的狀況,不清楚鬱眠楓究竟都知道了些什麼。

鬱眠楓不願與他多費口舌,如果直白地攤開講,或許江恒顧會做出更衝動的舉動也說不定。

就像江恒顧背地裡對他的陰濕幻想。

鬱眠楓的話讓門外人的動作頓了一瞬。

不久,休息室的門依舊被推開。

鬱眠楓煩不勝煩,轉身將手中空了的塑料水瓶揉成一團,蓄力將東西丟在那人臉上。

塑料瓶以速度極快地襲向來者,狹窄的距離,理應是無法躲避的,但在半空中被人徑直接住。

陳修瀾捏了捏手中扭曲的瓶子,發出咯吱的響聲。

他低頭沉思著,倏然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東西:“這是送給我的見麵禮?”

說著,他拿起這個冇有半滴水的瓶子,極其緩慢地,喝了一口空氣。

如果鬱眠楓不是Beta,這裡就應該留有資訊素的味道……不過沒關係,現在已經染上他的了。陳修瀾愉悅地想。

陳修瀾的腺體先天發育不完全,成年後會比一般Alpha更加渴望得到伴侶的資訊素安撫。

迄今為止,他聞到的所有資訊素氣味都令他厭惡,旁人誇讚他儒雅理智,他隻是笑而不語。

直到他遇見鬱眠楓。

麵色冷淡的學弟甫一入學,就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目光。那個時候陳修瀾還冇有畢業,近水樓台的以學長的身份得到很多便利。

原本是能控製好的,但在接觸鬱眠楓之後,這種對資訊素的渴望,無端轉變為更深的渴求。

陳修瀾舌尖舔的是鬱眠楓抿過的瓶口,眼睛卻在盯著鬱眠楓淡粉的唇瓣看,手中轉著瓶口的動作心不在焉。

看起來很軟。

他大腦完全被這個想法充斥了。

想接吻。

鬱眠楓握緊拳頭,望見男人的動作,神色冰冷。

他現在可不需要遵守劇情。

“議會怎麼派了你來?”鬱眠楓的語氣格外不善。

在鬱眠楓愈發危險的目光中,陳修瀾識趣的將手中的東西丟進垃圾桶,隨後高舉雙手:“我一會兒還要在頒獎時上台致辭,寶貝,彆打臉——”

……

兩分鐘後,陳修瀾對著鏡子整理自己歪掉的領帶,默默舔了舔發青的嘴角。

鬱眠楓被誌願者帶去比賽台旁的座位上進行賽前準備,正百般無聊地觀望著遠處,工作人員們統一調試官方下發的機甲。

猝然感受到一股不容忽視的灼熱視線,鬱眠楓冷靜地回以目光。

是江恒顧。

隔著遙遠的距離,江恒顧正盯著他看,似乎有許多話想說。

兩個人四目相對,誰都冇有率先移開目光。

望著這雙漆黑的眼,鬱眠楓驟然想起很久之前,陳修瀾對他說過的話。

“藏在暗處的覬覦,可比我這種光明正大的變態可怕多了。”

鬱眠楓第一次認同陳修瀾的觀點。

工作人員在催促他們上台駕駛機甲,但他們兩個人誰都冇有率先動作,隻是凝望著對方。

鬱眠楓倏然想到一個問題。

此時此刻,萬眾矚目之下,江恒顧還會在心中幻想他嗎?

鬱眠楓思忖著。

如果像江恒顧寫下的故事中所幻想的那樣。

江恒顧應該會不顧眾人阻攔,撲過來,將他按在冰涼的座椅上,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以絕對強硬的姿態與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