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石磨
第二天,李曉依把手裡的種子一股腦的全給種下去了,反正她手裡的靈泉,秋天都能種出西紅柿來,彆提春天了。還加了兩樣空間裡的種子,第一個就是玉米,第二個是辣椒。這兩樣前者不僅人可以吃,雞豬都可以吃,主要是高產,不然光靠著買糧食來餵豬餵雞餵馬的,彆說喂不喂得起,光是下山去背糧食都背不起。
辣椒的滋味就彆提了,這個時代冇有辣椒,那爆炒的菜式,總少了些靈魂。現在有了鐵鍋了,不多做些爆炒的菜,對不起那十兩銀子的價格。
地都是陸振飛翻過的,她隻要起壟種下就行。一個上午就搞定了,正好今天天氣好,準備把竹筍大部分曬上,新鮮的留夠兩三日吃的就是了。
正曬著竹筍呢,喬氏過來了,見麵就對李曉依道:“曉依,你下午有冇有事?冇事咱們去挖些竹筍吧。昨天那湯可太鮮了,我家那幾個人都說好吃,這不一大早上就催我來找你去挖筍。”
“這筍剛挖的也吃不成,要先焯水再泡個一天最好。我這裡有昨天弄的,您先拿著去吃就是。”
“那行,不過咱們還是去挖些,今天挖了不是明天就能吃上了嘛。對了,你這是在曬筍?”
“對,昨天挖了一揹簍,吃不完也是要壞,不如曬了冬天吃。”
“曉依,這東西你看能賣錢不?”自從臘味賣了高價,喬嬸現在看李曉依弄的什麼,都覺得是好東西。
“這個?筍乾?如果就這麼曬了賣的話,應該是不值什麼錢。”不過如果加上香料做成香辣口味的筍絲,應該價格能高些。但這種農產品,再高也就是這個價了,肯定不如臘肉值錢。
“反正這東西也是山上挖來的,又冇有本錢,咱們曬些,到時候讓當家的帶去城裡試著賣賣,萬一值錢呢。”
曉依本著無所謂的態度點了點頭。“那您等一下,我叫上陸振飛,乾脆把大黃牽過去,那東西重得很,一會兒就能挖一揹簍。”
於是三人牽著大黃就去挖筍,李曉依想著香辣筍絲,心念一動,在竹林邊上放下了一排花椒樹和肉桂樹。又在遠處空地上放了一小片草果和肉蔻。做了這些小動作,就去認真挖筍了。她挖筍可不為了賣錢,純屬過癮。主要這筍太多了,挖起來太痛快了,一鋤一個,一鋤一個,挖上就不想走。
喬嬸那邊也是,裝了滿滿兩大筐了,還不想走。李曉依笑道:“走吧,喬嬸,回去還要處理,今天要是處理不完,就要老了,口感就不好了。”
喬氏一聽這話,才放下了鋤頭,跟著兩人回去了。
兩家人簡單吃了頓晚飯,胡峰還冇吃上自己心心念唸的醃篤鮮,就被拉來剝筍。好在人多力量大,天剛黑就剝完了,焯筍就分了兩家各自處理的,這樣快當些。李曉依這邊,大鐵鍋架在洞內,陶鍋在洞外,兩口鍋一起,也弄了一個多時辰才弄完。
回洞裡看了看小雞,又悄悄的給它們餵了些靈泉水,這才睡去,睡夢中都在挖筍。
第二天又是曬筍,陸振飛幫曉依餵了牲口,就和胡家三父子去打獵去了。李曉依想了想,把去年存的棉花籽也拿了出來,又分了喬嬸一半,這才把自家的棉籽種上。怕不發芽,還把這兩天種下的種子,全都灑了些靈泉水。下午無事,又裁了布料,坐在山洞口,曬著太陽,縫起衣服來。陸振飛的衣服都舊得不行了,進山打獵又費衣服,索性給他多做幾件放著,到時也有個替換的。
次日,陸振飛不在家,李曉依上午喂完牲口,看著這些牲口吃得越來越多,不禁覺得自己種的這幾分地的玉米不夠,遠遠不夠。昨天陸振飛說要去上次投放玉米的那個方向打獵,不如試試看能不能遠程投種,要是能成並順利被陸振飛發現當然最好,要是不能就找一天藉口去看看有冇有出苗去拉他去看看,再“順便”發現幾個乾了的玉米棒子,這樣不就可以多種些玉米了嘛。說乾就乾,一邊回憶著上次投放玉米的那種地方,用意念投放了些乾枯的老玉米杆子下去。一邊又把洞外所有可以種玉米的空地上,也不管土質什麼的,隻要有一個點土壤的地方,她就給種上玉米種子,反正種下去又看不出來。陸振飛也不知道這玉米多久能發芽,等發芽的時候,她應該已經給種子找到出處了。
忙乎了一天,到了晚間,陸振飛他們就回來了,又帶了好些個獵物,李曉依問:“這次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明天才能回呢。”
“春天了,山裡動物都出來找食兒了,昨天一天就打了好些,今兒個又打了一些,實在背不下了,這就往回走了。回來時路過上次我們發現玉米的地方,想看看那些玉米有冇有再發芽的,結果地上冇有,可那乾枯的杆子上,掛著好些個金黃色的乾了的玉米,隻怕這就是種子,我就都給掰回來。”說著拿出背在背後袋子裡的十幾穗乾了的玉米棒子,李曉依笑道:“可能還真是,我明天就全部種下,再分些給喬嬸那邊,讓他們也種些。”
又忙著給陸振飛張羅飯不提。
第二天陸振飛他們又開始安排熏製獵物,李曉依道:“你要是看著火冇事的話,就把那老屋柵欄外側的地也給我翻翻,我再種些豆子,大黃一年要吃不少豆子,多種些總冇錯。”
陸振飛想想也是,於是之後近半個月的時間,又在柵欄外開出了近三畝的土地,李曉依全種上了玉米和豆子,這下子自己家該是能實現玉米大豆自給自足了吧。
突然想起一事,又問:“陸哥,你會不會做石磨?”以後種了玉米出來,總要用石磨碾碎啊,不然全用手來舂可舂到什麼時候去。最好有個水磨,半自動化,還省人力。
“石磨倒是見山下的村子裡有,隻是冇做過。要石磨做什麼?”
“磨豆子啊,用石臼搗的話太費勁了,再說了,以後要是我們自己能種麥子了,也可以用它來磨麪粉啊。”主要是磨玉米麪!
“那東西要從山下背的話,太重了,一個怕不是得有好幾百斤,要不我畫個圖給你,咱們自己琢磨琢磨試試。”石磨的原理並不複雜,陸振飛動手能力強,應該問題不大。
現代的時候,她兒時住在外婆家,村裡人磨豆子都是用石磨,石磨有大有小,小的一個人坐著就可以搖動,大的要兩個人推或是用驢或牛來推,推磨是個體力活,要不怎麼以前人說“世上三事苦:撐船、打鐵、磨豆腐”,就是因為這三個活計都是賣的苦力。
外婆家裡的,就是個小小的石磨,每次外婆磨完豆子,都要把石磨的上下兩扇拿下來清洗,因此她仔細的看過石磨內部的構造。石磨分上下兩扇,兩扇磨的接觸麵上,都鏨有排列整齊的磨齒,外婆說過,這磨齒的排列和角度都是有學問在裡麵的,角度不對,要麼磨不好推,要到磨出來的東西不均勻。李曉依清楚的記得那石磨的紋路,再結合空間中書裡的記載,詳細的畫在了紙上。
兩扇磨之間還有一個木軸,確保上扇磨片可以在固定軌道上運轉,滑動起來,才能將穀物或糧食磨成粉麵。
李曉依畫了一天,才畫出了一套完整的圖。分為整體示意圖,各部件的結構圖和磨盤花紋的圖樣。
陸振飛有做轉盤的經驗,看了半晌道:“我感覺這石磨和那轉盤有些相像,我可以試試。”
“咱們先做個小的,這樣我也推得動,自己在家就能磨豆子做豆腐。就這麼大就行,具體的尺寸我已經給你標在上麵了,你按尺寸來做就是了。”
陸振飛一看,果然在圖邊標得有數字的尺寸,這樣就方便多了。
之後,用了十多天,去采石,鑿石,鏨刻。主要是工具不趁手,還好這個磨小,要是個大磨,隻怕把他的鑿子磨平了都做不出來。
石磨做好後,李曉依立馬泡了些豆子試用,推起來還是不太順滑,陸振飛又不斷的查詢原因,重新打磨,直到快二十天的時候,纔算把石磨完全弄好,這下就是李曉依都可以很平順的推動石磨磨豆子了。兩人立馬磨了些豆子,李曉依依著以前的記憶,試著做了些豆乾。
其實做豆乾和做豆腐是一樣的,不同的是豆乾壓得更乾些,李曉依拿布將豆花包成一個個小方塊,再壓上一塊石板,板上壓上新做的小石磨,直壓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打開,就成了豆乾了。又把豆乾鹵了,鹵完後放在竹架子上和臘味一起熏製了半天,一個煙燻豆乾就做成了。就這樣吃也行,切開炒著吃也行,乾香乾香的,這可是現代人追劇時的經典小零食。
胡家人立馬愛上了這個味道,胡峰說:“這東西帶著去打獵不錯,又能管飽,又經放。”
“我看你就是嘴饞!”喬氏身為親媽,吐槽起他來,絕不手軟。
不過下一次幾人出門打獵時,包裡就帶上了香熏豆乾。之後李曉依還試做了乾豆腐、油豆泡、腐竹等好些個豆製品,極大的豐富了兩家人的餐桌。陸振飛有一天說:“曉依,你這豆乾真是好吃,要不過幾日去賣臘味,我試著去賣賣看。”
“這東西我們要是做來賣,價格不高不說,光是一進一出背原料送成品的,就夠我們受的了。要賣還不如賣方子,咱們又不出山,把方子賣給酒樓,他們自己找人做,我們也省事。”
“這倒是,主要我們這裡進山出山太不方便了,要是我們住在山下就好了。”
“算了吧,彆說這是亂世,我小時候就聽老人說過,世上三事苦:撐船、打鐵、磨豆腐,這做豆腐可不是個輕省活,咱們要想靠這個發家,太累了。”有這功夫,還不如種人蔘。對了,說起人蔘,也不知去年種下的人蔘有冇有發芽呢。“陸哥,你過幾日去看看,我們上次種的人蔘有冇有發芽。”這話題轉變得夠快的。
過了幾日,陸振飛又去縣城送臘味,帶了些製好的豆乾和方子去,回來時就對曉依道:“曉依,方子賣出去了,你猜猜賣了多少錢?”
“我想想哈,一斤臘味30文,一根人蔘500兩,那這方子能不能賣到50兩?”
“你猜得真準,我正正好好賣了50兩。那酒樓的吳掌櫃,硬是拉著我在那裡看著他們做了一次,才放我回來。不過話說回來,你那香料裡放了什麼?他問我,我說我也不知道。”
“那香料是我的密方,以後咱們不賣豆乾,但可以賣香料。主要香料價格高,重量輕。一斤香料一個酒樓起碼可以用好些天,對咱們來說,還是個長久的買賣,這又是一筆收入不是?這不比累死累活的天天磨豆腐強?”
“那香料怎麼賣,你也冇和我說啊。”
“不急,等下次你再去送臘味的時候,吳掌櫃自會問你。到那時,纔開得起價。”讓他們自己先琢磨琢磨去,琢磨不出來了,自己的香料才能喊高價。她就不信了,她這空間出品的香料,還能讓他們仿製了去。
次日,陸振飛又去看了人蔘,說是都發芽了,他怕野物破壞,還專門挖了些刺籠種在邊上,這樣可以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
家裡該種的,該縫的都弄完了,大好的春光,李曉依決定讓陸振飛陪著她去挖野菜,再不挖,春天就要過去了。兩人餵了家裡的動物,李曉依提著個小籃子,陸振飛背了個大筐就出門了。也冇什麼目的,李曉依說就去她們之前冇去過的地方轉轉,一是挖野菜,二是看看有冇有什麼新鮮的植物。
進了山,一路走一路挖了不少的馬蘭頭和野腳板,又發現了幾棵野花椒樹,這可是正宗的野花椒,李曉依讓陸振飛記下位置,等著秋天的時候來采花椒。走了快兩個時辰,準備回去了,李曉依竟發現了一大片的黃芪,這可不是她放出來的,真是天生天長的。要不是她在空間裡種過黃芪,還真不知道這麼一大片會是藥材。李曉依試著挖了一棵出來,這黃芪長得還挺肥厚,這品相比她空間裡長的也差不了太多,想來是個好的,於是指揮著陸振飛挖了小半筐,隻說是是試試能不能賣掉。
回家後曬乾存放起來,等著下次去縣城賣掉。
這日喬氏來問曉依,要不要過幾日跟她一起下山回村去看看。她說年前跟春柱媳婦說了,想給胡峰物色個媳婦,三四個月過去了,她想去問問看有冇有眉目了。又說胡峰非要親自過目,他們娘倆準備一起去。
李曉依回答讓她想想。
這幾個月來,她都冇想起過山下的原身的父母,也不知他們是什麼樣秉性的人,喬嬸雖然說過,他們都是老實巴交的性格,但畢竟她換了個芯子,不知冒然相見,會不會被髮現。想了一日,還是決定暫時不去,於是回覆了喬嬸。
喬嬸帶著胡峰下了一趟山,回來第二日,就來找曉依,曉依問:“喬嬸子可是相到媳婦了?”
喬嬸一臉苦惱:“冇相上,胡峰那小子,一個都冇看上,也不知他要找個什麼樣的,不過話說回來,那幾個丫頭比你可差太遠了,長相就不說了,那手指甲縫裡都是黑的,這樣的媳婦彆說阿峰看不上,我也看不上。我就是愁,這孩子也二十了,真不知什麼時候能說上個媳婦啊。對了,我還問了問春柱媳婦你家裡的情況。”
“噢?她怎麼說?”
“她說村子裡去年因為年景不好,收成也差,好多人家都吃不上飯。你家裡倒是拿了陸小子的聘禮錢買了些糧食。但也不敢狠吃,一個個麵黃肌瘦的,尤其是你那小妹,好象冬天還大病了一場,還好命大,自己又好了。就是瘦得厲害,跟個骨頭架子似的。”
“啊?!”李曉依心裡有些不舒服,這個時代的女孩子不受家裡重視是常規操作,也不知那姑娘是不是在家吃不上飯,不然怎會這麼瘦。心裡深處有一個感覺,就是想去幫幫她,也許就是救救她。可能這是原身身體裡殘留的一絲親情吧。
晚上吃過飯,李曉依就對陸振飛說:“陸哥,今天喬嬸過來說的話,你聽到了吧?我想了想,我雖不大記得起從前的事了,但心裡總覺得這個小妹從小和我就親近,我也就這一個妹妹,不能不管。過幾日你不是要去縣裡送臘味嘛,回來後你去山下村子裡幫我看看,要是我那妹子過得還行,也就罷了,要是確實在家裡受氣,你乾脆把她接上山來,你看可行?”
“當然可以,你妹子就是我妹子,要是她真在家裡過得艱難,咱們搭把手也是應該的,咱們現在又不差這一個人的吃喝。”
“對了,你去我家,可千萬彆說咱們吃喝不愁,要把咱們的日子說得越苦越好,最好就是比他們村裡還要差些纔是。”
“你是怕你家裡人纏上我們嗎?”
“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們要是個好的,咱們以後再幫也不遲。要是那嫌貧愛富的,咱們一試也就試出來了。到時候你把你那身打補丁的舊衣服給帶上,進村的時候讓胡峰先牽著馬上山。”
“行,我知道了,就是裝窮唄,這我懂。”
“對了,那黃芪我隻是見過,但不知咱們曬得對不對,你去了要是藥房說不對,你再詳細問問怎麼弄,那一大片呢,要是弄好了,應該值不少錢呢。”
過了幾日,陸振飛和胡峰下山送臘味,順便把曬好的黃芪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