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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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當文工團的晉升公告貼在公示欄上時,我卻遭到了實名舉報。
“溫蕁心腸歹毒,逼得我婆婆割腕自殺,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擔任文工團創作室主任?”
許清沅帶著幾個下屬,當眾撕下了公告欄上的晉升公告。她的聲音憤慨激昂,眼神裡卻透著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恨意。
彷彿在質問我:一個被拋棄的家庭主婦,憑什麼能步步高昇?
“你婆婆?你什麼時候結的婚?老公是誰啊?”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忍不住出聲質疑。
許清沅被問得措手不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雖然她和傅時凜已經秘密舉辦了婚禮,但為了穩住我這個免費護工,所有知情的人都默契地守著這個秘密,冇有對外聲張。
在軍區內部,許清沅是傅少將身邊最得力的通訊員,是他的紅顏知己。
可在所有人的眼裡,我纔是那個任勞任怨,照顧癱瘓婆婆的賢惠軍嫂。
“我……我當然結婚了,我老公就是……”
許清沅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匆匆趕來的傅時凜打斷了。
看著被撕落在地的晉升公告,傅時凜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這真的是溫蕁的?”
“千真萬確,假不了!我們文工團的所有人,都盼著溫蕁回來呢!”
曾經和我共事過的老同事,滿臉喜悅地開口,毫不避諱地在傅時凜麵前說道:
“當年她為了照顧癱瘓的婆婆,主動辭去工作,我們所有人都為她感到惋惜。”
“現在她終於回來了,我們連接風宴都提前準備好了!”
傅時凜捏著那張薄薄的公告紙,雙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他從來冇想過,那個被柴米油鹽磨去了所有光芒的女人,竟然還能回到文工團,擔任創作室主任。
可如果溫蕁真的回來了,那誰來照顧他的母親呢?
傅時凜正滿心煩躁地想著,就看到我和沈硯並肩從旁邊的梅花小徑上走了過來。
卸下了常年操勞的疲憊和憔悴,略施粉黛的我,眉眼間又恢複了往日的溫婉靈動。
遠遠望去,就像七年前那個抱著劇本,笑靨如花的文工團才女,正從漫天飛雪中緩緩走來。
傅時凜的腦海裡,突然閃過我們第一次相遇的畫麵。
也是在這條梅花小徑上,她抱著一本劇本,笑得眉眼彎彎。
可此刻,她的身邊站著的,卻是另一個男人。
一個比他更成熟、更穩重,也更優秀的男人。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心頭,傅時凜猛地扔掉手裡的公告紙,怒氣沖沖地朝著我走來:
“溫蕁!你在這裡和彆的男人說說笑笑,像什麼樣子!你就一點都不知道羞恥嗎?”
我和沈硯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冇等我開口,沈硯就指了指傅時凜軍裝袖口上不小心沾到的油漬,語氣裡滿是譏諷:
“怎麼?向來嚴於律己的傅少將,如今也變得這般不修邊幅了?”
“不知道你說這句話,是以什麼立場?是罔顧軍紀、和下屬糾纏不清的傅少將,還是滿口謊言、偽造軍婚證明的騙子前夫?”
常年征戰於法庭的沈硯,口齒伶俐,言辭犀利。他的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在圍觀人群的耳朵裡,瞬間引起了一片嘩然。
“早就聽說傅少將和下屬關係不一般,甚至還偷偷領了證辦了婚禮,冇想到是真的!”
“都說軍人鐵血柔情,冇想到傅少將竟然是這樣的人,簡直是軍區的恥辱!”
“哄騙人家姑娘辭去工作照顧母親,轉頭就和彆人結婚,用完就一腳踢開,這操作也太噁心了!”
周圍的議論聲毫不避諱地傳進傅時凜的耳朵裡。
他們對傅時凜直呼其名,滿是鄙夷。
對我,卻恭敬地稱呼一聲“蘇主任”。
昔日的風光無限,如今早已徹底反轉。傅時凜心中的恐慌越來越強烈,他色厲內荏地朝著沈硯大吼:
“你胡說八道!你這是當眾造謠!我可以告你誹謗!”
“告我?”沈硯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正好,我也要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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