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知否-墨蘭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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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假一結束，趙珣未及在王府多作停留，便身著親王緋色錦袍，徑直趕往皇宮。昨日吏部送來調令，按慣例將他派往工部，掌宮室修繕與地方水利 。

這差事清閒且易積政績，是旁人求之不得的美差，可趙珣昨夜徹夜翻看國庫賬目，滿紙虧空讓他輾轉難眠，今日一早便打定主意，要向趙瑾請調戶部。

紫宸殿偏殿內，趙瑾剛批完最後一本奏摺，見趙珣風塵仆仆進來，放下硃筆笑道：“皇兄婚假剛過，不在府中歇著，怎麼倒急著來見朕？莫非是皇嫂嫌你黏人了？”

趙珣卻無半分笑意，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凝重：“陛下，臣今日前來，是為調任之事 ，工部差事雖好，臣卻懇請陛下改調臣往戶部任職。”

“你要去戶部？” 趙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擱在禦案上的手微微一頓，眼中滿是錯愕，“皇兄可知戶部如今是何等境地？外有遼金環伺需籌軍餉，內有災情頻發要撥賑款，國庫早已空得能跑老鼠！多少老臣避之唯恐不及，你為何偏要往這火坑裡跳？”

“正因為戶部是火坑，臣纔要去！” 趙珣抬首，目光灼灼地看向趙瑾，“陛下，大宋內憂外患已到緊要關頭：燕雲十六州未收，遼金年年襲擾邊境；地方官吏截留賦稅，百姓苦不堪言，去年江南水災，國庫竟拿不出半數賑銀！臣昨夜看賬，除去必要開支，國庫結餘不足十萬兩 。若再不整頓戶部，彆說北伐奪地，怕是連明年的官員俸祿都難以為繼！”

趙瑾聞言，沉默著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殿外灰濛濛的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朕何嘗不知國庫窘迫？可皇兄，自古士農工商，商人地位最卑，你要充盈國庫，免不了要改賦稅、通商路，這定會觸動世家大族的利益！那些人在朝堂盤根錯節，連朕推行新政都要處處掣肘，你若動了他們的乳酪，他們豈能善罷甘休？朕是怕……”

“陛下怕臣得罪權貴，怕新政受阻？” 趙珣打斷他的話，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可陛下忘了，登基那日，臣與陛下在太廟立下的誓言 。要奪回燕雲十六州，要讓大宋百姓安居樂業！如今連國庫都填不滿，冇有糧草軍餉，北伐便是空談，誓言也成了空話！臣願往戶部，便是要為大宋籌足底氣，為陛下實現誓言鋪路！”

趙瑾猛地轉過身，看著趙珣眼中的堅定，想起二人自幼相伴、一同謀劃新政的過往，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禦案前拿起一枚鎏金令牌，遞到趙珣手中：“好！朕準你調往戶部！這是朕的隨身令牌，持此令可調動戶部所有官員，若有阻撓者，可先斬後奏！但皇兄你記住，務必步步為營，萬不可意氣用事，朕不能冇有你！”

“臣遵旨！謝陛下信任！” 趙珣雙手接過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不僅是權力，更是趙瑾的托付。他再次躬身，語氣鏗鏘：“臣定不負陛下所托，三個月內，定讓戶部賬目清明，半年內，必為國庫籌得百萬兩銀，為北伐做好準備！”

趙瑾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期許：“朕等著皇兄的好訊息。戶部之事棘手，若遇難處，隨時來見朕，朕為你撐腰。”

趙珣躬身告退，轉身走出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