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知否-墨蘭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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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珣接管戶部後，便一頭紮進了衙署，每日卯時便到，子時才歸，連王府都難得回一趟。他先是花了十日時間，將戶部積壓的賬目逐一覈對 。

憑藉穿越前學過的財務覈查方法，他很快查出二十餘處官吏截留、虛報的漏洞，當即按律處置了涉事官員，震懾了整個戶部。

可僅靠整頓吏治遠遠不夠，要充盈國庫，還需開辟新的財源，趙珣思來想去，將目光落在了 “器物革新” 上 ，他深知基礎建材與日用品革新對經濟的拉動作用，這是大宋古人難以想象的 “捷徑”。

大宋雖富庶，可建築材料粗糙、日用品稀缺：築路修橋全靠夯土石塊，成本高、工期長；日常用的鏡子還是青銅鏡，模糊且昂貴。

趙珣暗忖：若能將現代的水泥配方、製磚技術與銀鏡工藝帶到大宋，不僅能解決工程痛點，還能靠新器物打開市場，為國庫創收。

這日一早，趙珣便帶著幾名經驗豐富的工匠，當他將新製成的塊狀物晾乾後，拿起錘子輕輕一敲，塊狀物竟堅硬如石，且表麵光滑、密度均勻。“成了！這東西叫水泥！” 趙珣捧著水泥塊，眼中滿是欣喜 。

他清楚，有了水泥，大宋築路、修橋、建城的成本能降低三成，工期能縮短一半，僅邊境城牆修繕一項，每年就能為國庫省下數十萬兩銀子。

他立刻上奏趙瑾，不僅呈上水泥樣品，還附上詳細的使用說明與成本覈算（用現代表格形式呈現，趙瑾雖看不懂表格樣式，卻能清晰理解數據）。

趙瑾見水泥塊堅硬異常，又聽趙珣說 “用此物修城牆，能抵禦遼金的攻城錘”，當即準奏，還撥了專款支援水泥規模化生產。

不出半年，邊境幾處破損的城牆便用水泥修繕完畢，不僅堅固耐用，還比原計劃省下了二十萬兩銀子，訊息傳回汴京，滿朝文武都驚歎 “趙王有通天之才”，卻冇人知道這 “才” 來自另一個時代。

解決了建築材料的問題，趙珣又將目光投向了製磚技術。

當時大宋的磚塊全靠手工捏製，大小不一、質地疏鬆，燒製時還容易開裂，每塊成本要五文錢。

趙珣根據現代製磚模具的原理，設計了一種可拆卸的木製磚模，能統一磚塊尺寸（長三十厘米、寬十五厘米、厚五厘米）；又改進了窯爐結構，增加通風口、分層擺放磚塊，讓火候更均勻。改進後的磚塊不僅質地堅硬如石，成本還降到了四文錢，很快便被推廣到各地工程中。他還讓戶部專門成立 “磚模工坊”，向民間窯廠售賣磚模、提供技術指導，僅這一項，半年就賺了五萬兩銀子。

趙珣記得現代銀鏡的簡易製作方法：先用錫箔和水銀混合製成 “銀汞劑”，均勻塗在玻璃背麵（當時大宋已有少量進口玻璃，多用作奢侈品裝飾），待水銀揮發後，再塗一層保護層。

他找來了最好的玻璃匠人，按現代工藝打磨出平整的玻璃片，又親自指導工匠調配銀汞劑。

第一批銀鏡製成後，他先送了一麵給曹皇後 —— 當曹皇後在鏡中清晰看到自己的妝容時，驚歎得半天說不出話；又送了幾麵給宮中嬪妃，很快便在京中貴女圈裡炸開了鍋。

趙珣趁機在汴京最繁華的禦街開設了 “明鏡坊”，專門售賣銀鏡：小的（巴掌大）一兩銀子一麵，中的（半臂長）三兩銀子一麵，大的（穿衣鏡）五兩銀子一麵。雖價格不低，卻因 “照人清晰如真、永不生鏽”，每日開門即被搶購一空，甚至有外地官員專門派人來汴京搶購。僅一個月，“明鏡坊” 便盈利十萬兩銀子；後來他又在臨安、成都等大城市開設分坊，還接受定製（如在鏡框雕刻花紋），每年僅鏡子一項，就能為國庫帶來五十萬兩銀子的收入。

隨著水泥、改良磚塊的推廣，大宋各地工程成本大幅降低，國庫節省了大量開支；而銀鏡的熱銷，又打開了新的消費市場，帶動了玻璃、木工等相關行業發展。短短半年時間，戶部的國庫結餘便從不足十萬兩，飆升到了一百五十萬兩，不僅填補了虧空，還為北伐儲備了充足的軍餉。

銀鏡風靡大宋，“明鏡坊” 日進鬥金的訊息傳遍汴京，卻也引來了朝堂上的非議。

這日早朝，文武百官列立兩側，剛奏完邊境軍情，禦史台禦史周文彬便出列躬身，語氣帶著幾分尖銳：“陛下，臣有本奏！趙王趙珣在京中開設‘明鏡坊’，售賣銀鏡牟利，定價高昂，卻壟斷市場，此乃與民爭利之舉！望陛下嚴查，製止趙王此類行為，還市場以清明！”

周文彬話音剛落，立刻有幾位文臣附和：“陛下，周禦史所言極是！趙王身為親王，掌戶部之職，當以充盈國庫、體恤百姓為任，如今卻涉足商賈之事，與民爭利，恐失民心啊！”

趙瑾坐在龍椅上，眉頭微蹙，目光轉向站在一側的趙珣，輕聲問道：“皇兄，此事你可有話說？”

趙珣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卻冇有半分慌亂：“陛下，臣有話要說！周禦史說臣‘與民爭利’，臣倒想問問周禦史，如今邊境十萬將士的軍餉，每月按時發放，這筆錢從何而來？半年前國庫結餘不足十萬兩，如今充盈至一百五十萬兩，這筆錢又從何而來？”

他目光掃過周文彬，聲音陡然提高：“去年江南水災，河道潰堤，百姓流離失所，今年臣用水泥修繕河道、加固堤壩，至今未發一次洪災，百姓得以安居，這難道是‘與民爭利’？此前大宋磚塊粗糙，建房成本高昂，尋常百姓一輩子都住不上結實的房子，如今臣改進製磚技術，磚塊成本降低，百姓能住上堅固的房屋，這難道也是‘與民爭利’？”

周文彬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漲得通紅，強辯道：“可…… 可銀鏡定價高昂，尋常百姓根本買不起，你這是為權貴服務，並非體恤百姓！而且…… 而且賺錢不代表你冇有貪汙！”

“貪汙？” 趙珣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 “明鏡坊” 的收支賬本，遞到內侍手中，“陛下，臣這裡有‘明鏡坊’自開設以來的所有收支賬目，每一筆收入都存入國庫，每一筆開支都用於工坊運營與技術改進，臣若有半分貪汙，願受國法處置！”

他轉頭看向周文彬，語氣帶著幾分痛斥：“周禦史，你身為禦史，不看國庫是否充盈、軍餉是否到位、百姓是否安居，隻盯著臣開設的‘明鏡坊’，說臣‘與民爭利’！你可知，若冇有銀鏡帶來的收入，今年邊境將士的軍餉便會拖欠，河道修繕便會停工，百姓仍會受洪災之苦！你口口聲聲說‘體恤百姓’，卻對這些民生大事視而不見，反而指責為國庫創收、為百姓謀利的舉措，這難道就是你身為臣子的本分？”

“你…… 你強詞奪理！” 周文彬被懟得說不出話，隻能硬著頭皮反駁。

“強詞奪理？” 趙珣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周禦史，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今日彈劾臣，是為了百姓，還是為了那些因銀鏡熱銷而失去生意的青銅鏡作坊？是為了大宋江山，還是為了你身後那些不願看到新政推行的世家大族？你身為臣子，不忠於陛下，不體恤百姓，反而顛倒黑白、混淆是非，你這般不忠不義之人，還有臉站在這朝堂之上，有臉稱自己是‘言官’？你怎麼有臉活在這世上！”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殿內炸響。周文彬被罵得麵無人色，踉蹌著後退兩步，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趙瑾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讚許。他站起身，語氣鄭重地對眾臣說道：“趙王開設‘明鏡坊’，推廣水泥、改良磚塊，皆是為了充盈國庫、體恤百姓。如今國庫充盈，軍餉到位，河道安寧，百姓安居，這便是最大的功績！何為‘與民爭利’？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能讓大宋國力強盛，便是利國利民之舉！往後，誰再敢無端彈劾趙王的革新舉措，朕定不輕饒！”

“臣等遵旨！” 眾臣連忙躬身應下，看向趙珣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

趙珣躬身行禮：“謝陛下明鑒！臣定繼續推行革新，為大宋、為百姓，鞠躬儘瘁，死而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