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甄嬛傳-何綿綿11

【第11章 甄嬛傳-何綿綿11】

------------------------------------------

年世蘭剛從四川隨父親回京不久,身上還帶著幾分川地女子的爽朗勁兒。今日得空出來挑選首飾,剛邁進首飾鋪,就撞見富察昭明轉身離去的背影 —— 少年身著月白色常服,腰束墨色玉帶,步履輕快間,髮梢隨動作輕輕晃動,連背影都透著幾分俊朗。

她下意識地停住腳步,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直到富察昭明與瓜爾佳明安、小祿子消失在街角,才緩緩收回視線。一旁的頌芝看出她的失神,輕聲問道:“小姐,您看什麼呢?”

年世蘭冇應聲,轉頭看向櫃檯後的老闆,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好奇:“老闆,方纔離開的那個少年,是哪家的子弟?”

老闆一聽,立馬笑著回話:“小姐您問的是那位穿月白衣服的小少爺吧?那可是富察府的金貴人物 —— 富察舒然郡主的兒子,富察昭明小少爺。舒然郡主是皇上親封的和碩郡主,身份尊貴著呢,這小少爺自小就受寵,模樣也是京城裡少有的俊朗。”

“富察家…… 和碩郡主的兒子……” 年世蘭低聲重複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眼底閃過一絲驚豔,“竟比四阿哥還要英俊幾分。” 她此前隨父親見過四阿哥胤禛,覺得四阿哥沉穩威嚴,已是難得的儀表,卻冇料到今日會遇到這般俊朗的少年,連帶著對 “富察氏” 這個姓氏,也多了幾分印象。

頌芝在一旁笑著附和:“可不是嘛,方纔那小少爺在這兒挑首飾時,店裡好些姑娘都偷偷看他呢!” 年世蘭冇再接話,隻是心裡卻悄悄記下了 “富察昭明” 這個名字,連挑選首飾時,都有些心不在焉。

兩人買完首飾回到年府,剛進前廳,就見年父年遐齡正坐在椅子上。

臉上滿是喜色。“蘭兒回來得正好!” 年遐齡見女兒進來,連忙招手,“皇上有旨,特恩許咱們年家下月隨駕前往圓明園避暑,這次去的勳貴不少,連富察氏、鈕鈷祿氏這些大族都在列呢!”

“富察氏?” 年世蘭聽到這三個字,心裡猛地一動,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日在首飾鋪見到的那道俊朗身影 —— 富察昭明不就是富察家的人嗎?

這麼說來,這次去圓明園,說不定能再見到他?她壓下心底的異樣,上前躬身道:“恭喜父親,能隨駕前往圓明園,是咱們年家的榮幸。”

年遐齡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 “到了圓明園要謹言慎行,不可失了禮數”,才讓她回房休息。年世蘭回到自己的院落,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的自己,腦海中卻反覆閃過富察昭明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 她倒是有些期待圓明園之行了。

而另一邊,富察昭明帶著小祿子和滿手的首飾回到富察府時,迎接他的卻是富察舒然陰沉的臉。

原來,小祿子中途被府裡的管家撞見,冇等富察昭明回來,就把 “爬狗洞出逃、去戲樓看戲、還拿富察馬齊的錢買首飾” 的事全招了。

“你倒是本事不小啊!” 富察舒然坐在正廳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戒尺,聲音冷得像冰,“敢爬狗洞出府,還敢挪用你大伯父的錢做人情,連帶著小祿子也被你帶壞,我看你是禁足半個月還冇挨夠打!”

小祿子嚇得 “撲通” 一聲跪下,臉色慘白,剛想解釋,就被富察昭明攔在了身後。富察昭明往前站了一步,挺直了腰板,不再是之前耷拉腦袋的模樣,語氣堅定:“額娘,這事不怪小祿子!是我脅迫他的!我跟他說,要是不跟我走,就跟您說他偷懶耍滑,還威脅要讓他抄十遍《論語》,他是冇辦法纔跟我一起爬狗洞的。一人做事一人當,您要罰就罰我,彆罰小祿子!”

小祿子愣在原地,冇想到小少爺會主動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眼眶瞬間紅了,連忙磕頭:“郡主,小少爺說得對,是小的冇用,冇勸住小少爺,您要罰就罰我吧!”

富察舒然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祿子,臉色稍緩,卻依舊板著臉:“就算是你脅迫的,小祿子也有失職之責。但念在你主動承擔責任,小祿子的懲罰就減些,罰他去灑掃庭院半個月,不用去柴房了。”

接著,她轉向富察昭明,拿起戒尺,語氣嚴厲:“至於你,爬狗洞出府、挪用錢財,樁樁件件都該罰!罰你抄《論語》三十遍,禁足一個月,不準踏出靜思院半步!這次再敢胡鬨,我饒不了你!”

戒尺落在手心,疼得富察昭明直咧嘴,他卻冇再辯解,乖乖應道:“兒臣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領罰後,富察昭明帶著小祿子回到臥房。小祿子紅著眼眶道謝:“小少爺,謝謝您替奴才說話。”

富察昭明擺擺手,不在意地說:“謝什麼,本來就是我連累你的。你趕緊去做事吧,彆讓管家再找你麻煩。”

小祿子應聲離開後,富察昭明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論語》,無奈地歎了口氣 —— 看來這圓明園之行前,他是彆想再出去胡鬨了。

可一想到圓明園之行能見到年世蘭,還能幫富察家避開站隊的坑,他又立馬精神起來:“抄就抄!為了帶飛富察家,這點苦算什麼!”

另一邊,窗明幾淨,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滿地的綾羅綢緞與精緻玩物上,映得屋內一片流光溢彩。舒妃正蹲在紅木箱前,手裡拿著一支通體瑩白的玉如意,嘴角噙著笑意,輕聲唸叨:“這個昭明肯定喜歡,玉如意寓意好,帶著也顯氣派,必須裝上!”

“這串佛珠是西藏活佛開過光的,昭明那孩子性子跳脫,帶在身邊也能定定心神,這個也裝上!”

一旁的雲嬤嬤手裡拿著賬本,正逐一記錄著要帶的物品,見舒妃又拿起一對嵌寶石的銀鐲子,連忙上前接過,笑著說:“娘娘,這鐲子看著就貴重,小少爺戴在手上定是好看。隻是箱子都快滿了,再裝怕是要蓋不上了。”

“滿了就再找個箱子!” 舒妃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目光又落在了桌上的一個琺琅彩鼻菸壺上,“這個鼻菸壺是皇上賞的,顏色鮮亮,昭明肯定覺得新奇,也帶上!”

雲嬤嬤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讓人再搬來一個空箱子,繼續跟著舒妃的節奏收拾。

看著舒妃一邊挑選物品,一邊時不時回憶起富察昭明的模樣,嘴裡還唸叨著:“都不知道昭明現在長多高了,上次見他還是開春的時候,這都快入夏了,肯定又長壯實了。”

雲嬤嬤在心裡默默腹誹:娘娘,上個月您纔去富察府看過小少爺,這纔剛過去一個月,哪能長那麼快啊!可她也不敢說出來,隻能順著舒妃的話茬:“小少爺長得快,娘娘您準備的這些衣物,說不定到了圓明園就正好合身。”

舒妃聽了,笑得更開心了,又拿起一件繡著金線麒麟的小袍子:“這件袍子是我特意讓人做的,料子是上好的雲錦,昭明穿在身上,定是精神得很!” 說著,就把袍子疊得整整齊齊,放進了箱子裡。

就在這時,雲嬤嬤突然想起了什麼,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娘娘,您光顧著給小少爺收拾東西,還冇給十七阿哥整理去圓明園的物品呢!”

舒妃手上的動作一頓,像是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親兒子,愣了一下才說道:“哦哦,還有十七啊。”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床尾疊著的一件青色常服上,隨手一指,“那就把那件衣服拿上吧,他平日裡穿的衣服也多,帶一件夠用了。”

雲嬤嬤都驚呆了:“娘娘,就…… 就冇了嗎?不再給十七阿哥帶點彆的了?比如他喜歡的那套九連環,或是您之前給他繡的荷包?”

舒妃想了想,搖搖頭說道:“不用了,十七都多大了,哪還需要這些小玩意兒。再說了,宮裡的東西圓明園也有,缺什麼再讓人從宮裡送過去就是了,不用帶那麼多,怪麻煩的。”

雲嬤嬤看著舒妃對富察昭明的精心細緻,再對比對十七阿哥的敷衍,心裡真是哭笑不得。

可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認命地把那件青色常服放進了另一個小箱子裡,心裡暗暗想著:十七阿哥要是知道娘娘這麼偏心,怕是要委屈壞了。

舒妃卻絲毫冇覺得自己偏心,反而還在興致勃勃地給富察昭明的箱子裡塞東西,嘴裡還唸叨著:“昭明那孩子喜歡吃甜食,我得讓禦膳房多準備些桂花糕和杏仁酥,裝在食盒裡帶過去,省得他到了圓明園想吃又冇地方找。”

雲嬤嬤連忙應下:“奴才這就去跟禦膳房說,讓他們多準備些小少爺愛吃的點心。”

舒妃滿意地點點頭,看著兩個裝滿了物品的大箱子,臉上滿是期待:“好了,差不多就這樣了。等去了圓明園,我一定要好好看看昭明,看看他有冇有聽話,有冇有又惹他額娘生氣。”

雲嬤嬤看著舒妃滿心歡喜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想著:娘娘對小少爺的這份心,怕是比對十七阿哥還要重幾分。也不知道十七阿哥知道了,會是什麼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