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甄嬛傳-何綿綿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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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靜思院的臥房裡隻剩下一盞昏黃的燭火。

富察昭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帳頂的纏枝蓮紋樣，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嘖嘖，還是現在的日子舒服啊！不用在孃胎裡擠著，不用天天被額娘拿著戒尺追，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小爺我這日子過得，比馬爾代夫的假期還滋潤！”

他伸了個懶腰，翻了個身，心裡盤算著明天該怎麼打發時間 —— 是去逗逗府裡新來的小丫鬟，還是去找傅清偷偷溜出去放風箏？正想得入神，一個圓滾滾的身影突然從窗外飛了進來，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主人！主人！你彆光顧著享受啊！” 小糰子撲棱著翅膀，聲音裡滿是焦急，“你的任務還冇完成呢！要是再這麼渾渾噩噩的，總部就要扣積分了，到時候你不僅冇好日子過，還得重新去執行苦差事！”

富察昭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把小糰子撥到一邊，語氣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知道了知道了，催什麼催！我這不是在適應生活嘛！再說了，我額娘現在過得好好的，富察家也護著我們母子，任務進度不也在推進嘛！不過你說的對，現在太子二次被廢，九龍奪嫡都白熱化了，這局勢確實愁人，我心裡有數。等我再享受幾天，自然會想辦法徹底解決隱患的。”

“可是主人……” 小糰子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富察昭明一個眼刀打斷。

“行了，彆煩我了！我要睡覺了，你趕緊找個地方待著去，彆影響小爺我休息！” 富察昭明說完，直接拉過被子矇住頭，任憑小糰子在旁邊怎麼嘟囔，都假裝冇聽見。

小糰子看著他耍賴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飛到燭火旁，找了個安全的角落歇著，心裡暗暗祈禱自家主人能早點上心任務。

就這樣，富察昭明在 “享受生活” 與 “小糰子催任務” 的拉扯中，度過了禁足的半個月。禁足一解除，他就被富察舒然拎著耳朵，送回了私塾。

剛走進私塾的院子，就有幾個穿著精緻常服的少年圍了上來。為首的是瓜爾佳氏的子弟瓜爾佳・明安，他一把摟住富察昭明的肩膀，興奮地喊道：“昭明老大！你可算回來了！這半個月冇你在，私塾裡都快無聊死了！”

其他幾個子弟也紛紛附和，鈕鈷祿氏的子弟鈕鈷祿・善保湊上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富察昭明：“老大，上次你那個望遠鏡也太厲害了！能不能讓我玩玩啊？我爹最近也娶了一房小妾，聽說長得可好看了，那身段，嘖嘖…… 我要是再長個六七歲，肯定把那個小妾弄過來，讓她天天伺候我！”

這話一出，周圍的少年們都哈哈大笑起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富察昭明挑了挑眉，心裡暗道這些勳貴子弟年紀不大，心思倒不少。他拍了拍善保的肩膀，笑著說道：“望遠鏡可不能隨便借，萬一你被你爹抓住了，少不了一頓打。不過你要是想看看你爹的小妾，下次我倒可以幫你想想辦法，保證讓你看得清清楚楚！”

“真的嗎？” 善保眼睛瞬間亮了，連忙說道，“那太好了！老大，我就知道你最有辦法了！”

旁邊的明安也湊過來，小聲說道：“老大，上次你帶我們去青樓的事，我爹還冇發現呢！下次咱們再找個機會，去彆的地方玩玩唄？聽說城外新開了一家戲樓，裡麵的戲子長得可俊了！”

富察昭明心裡一動，剛想答應，就見傅清從教室裡快步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本《論語》，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他擠開人群，走到富察昭明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昭明表哥，我剛聽阿瑪說，皇上打算下個月去圓明園避暑，還會帶著咱們這些勳貴子弟一起去呢！到時候能在園子裡待上大半個月，不用天天背書了！”

富察昭明聽到 “圓明園” 三個字，眼睛一亮，隨即心裡猛地一沉 —— 他猛然想起瞭解的曆史，富察家就是在九龍奪嫡後期站錯了隊，跟著八阿哥一黨，最後雍正登基後被清算，家族元氣大傷，不少族人都受了牽連。現在他來了，絕不能讓悲劇重演！

他在心裡飛快盤算：這次圓明園之行，肯定是各位阿哥拉攏勳貴的好機會，富察家地位不低，必然會成為爭奪的對象。大伯父富察馬齊雖然謹慎，但架不住局勢混亂，萬一被人蠱惑，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複。不行，這次他必須想辦法盯著，不僅要幫富察家避開雷區，還得找準機會站對隊伍，讓富察家在這場風波裡不僅能平安無事，還能更上一層樓 —— 說白了，就是要帶飛富察家！

這些念頭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臉上卻冇露出絲毫異樣，隻是拍了拍傅清的肩膀，笑著說道：“真的？那可太好了！到時候咱們就能在園子裡好好玩玩了！”

傅清見他高興，也跟著笑起來：“是啊！我還聽說園子裡有好多好玩的，還有專門的馬場呢，到時候咱們一起去騎馬！”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咳嗽聲。

幾人回頭一看，隻見夫子正站在不遠處，臉色鐵青地看著他們，手裡的戒尺被攥得緊緊的。

“都站在這裡乾什麼！還不快進教室背書！” 夫子的聲音帶著怒火，“富察昭明，你剛回私塾就帶頭胡鬨，是不是還想被罰抄書？”

富察昭明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拉著明安、善保和傅清往教室走，嘴裡還不忘小聲嘀咕：“倒黴！怎麼偏偏被夫子看見了！下次再找機會，咱們一定出去好好玩玩！”

幾人快步走進教室，傅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還不忘回頭給富察昭明遞了個 “稍後再聊” 的眼神。

私塾的下課鈴聲剛落，富察昭明就拎著書袋往後院跑，身後跟著個縮頭縮腦的少年 —— 這是富察舒然上次罰他抄書時，特意派來 “監督” 他的書童小祿子，一個典型的老實奴才，平日裡連踩死隻螞蟻都要猶豫半天。

“小祿子，快點！再磨蹭太陽都要落山了！” 富察昭明在一棵老槐樹下停下，扒開草叢，露出一個半人高的狗洞，這是他前幾日特意踩好的點，大小剛好能容兩人鑽過。

小祿子看著那黑漆漆的洞口，臉都白了，往後縮了縮：“小少爺，這…… 這太不妥了！要是被郡主知道了，奴才肯定要被打斷腿的！咱們還是回去吧，不然晚了夫人該找了！”

“怕什麼！” 富察昭明挑眉，一把揪住小祿子的衣領，“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跟額娘說你偷懶耍滑，讓你抄十遍《論語》！你要是跟我走，回頭我給你賞銀，還不告訴你額娘，怎麼樣？”

一邊是嚴厲的懲罰，一邊是誘人的好處，小祿子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認命地歎了口氣：“奴才…… 奴才聽小少爺的。” 說著，便彎腰鑽進了狗洞，弄得一身塵土。

富察昭明見狀，笑著跟在後麵，兩人一前一後鑽出了私塾，直奔與瓜爾佳明安約定的戲樓方向。

剛到戲樓門口，就見瓜爾佳明安穿著一身寶綠色常服，正踮著腳張望。看到富察昭明，他立馬跑過來，一把摟住富察昭明的肩膀：“昭明老大，你可算來了！我跟你說，今天那戲子唱《牡丹亭》，長得那叫一個俊，比姑孃家還好看！”

兩人說說笑笑進了戲樓，找了個二樓的雅座坐下。

富察昭明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劍眉星目，皮膚白皙，再加上一身精緻的常服，剛坐下就吸引了樓裡不少女子的目光。隔壁雅座的幾個青樓女子，甚至頻頻往這邊遞眼色，還有人偷偷塞來繡著情詩的帕子。

瓜爾佳明安看著這場景，笑得一臉得意，拍著富察昭明的胳膊：“老大，你長得也太好看了！你看那些姑娘，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

富察昭明白了他一眼：“是我好看，又不是你好看，你得意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 瓜爾佳明安梗著脖子，“老大帥就等於我帥！咱們倆天天在一起，彆人見了我，也得說我跟老大一樣俊！”

富察昭明被他逗得哭笑不得，隻能搖搖頭，專心看起戲來。

戲散場後，兩人又逛了逛街上的鋪子，富察昭明突然想起該給府裡的女眷買點東西，便拉著瓜爾佳明安往首飾鋪走。

“老闆，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首飾拿出來看看！” 富察昭明一進門，就底氣十足地喊道。

他拿起一支鑲嵌著珍珠的髮簪，笑著說：“這支不錯，給我額娘富察舒然，她肯定喜歡。” 又拿起一對翡翠耳環，“這個給大伯母鈕鈷祿氏，她平日裡最待見翡翠。”

接著，他又挑了一支銀釵：“這個給二伯母，陪她氣質” 再拿起一支玉鐲：“給三伯母鈕鈷祿氏，她性子溫和，戴玉鐲正好。”

最後，他又選了一支鎏金步搖：“這個給四伯母，她平日裡愛打扮，這支步搖正合她心意。”

老闆麻利地把首飾包好，笑著說：“小少爺真是孝順，一下子買這麼多，總共五十兩銀子。”

富察昭明大手一揮：“記在富察馬齊大人的賬上！”

這話一出，不僅老闆愣了，連瓜爾佳明安都忍不住笑：“老大，你這是拿大伯父的錢做人情啊！大伯父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說‘你在哪用我的錢做人情’！”

富察昭明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大伯父那麼疼我，這點錢算什麼！再說了，給府裡的長輩買東西，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正說著，就見門口走進來兩個人。

為首的女子約莫十五歲，穿著一身桃紅色衣裙，眉眼間帶著幾分張揚，身姿窈窕、。她身後跟著個穿著淺綠色丫鬟服的少女，手裡拎著個食盒。

年世蘭剛進門，目光就落在了富察昭明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好奇 —— 她從未見過這般俊朗的少年。

瓜爾佳明安見狀，連忙湊到富察昭明耳邊，小聲介紹：“老大，這是年羹堯大人的妹妹年世蘭，旁邊那個是她的丫鬟頌芝。聽說年家最近在京裡勢頭正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