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收服燕雲十六州
十二月初三,蕭峰以攝政王身份,派特使赴宋營。
帶來的條件,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大遼願歸還燕雲十六州全境予宋,以換五萬俘虜,並求宋國歲幣五十萬貫,絹三十萬匹,以補遼國損失。”
全燕雲!
真的全燕雲!
宋軍營中,眾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種師道拿著國書,手都在抖:“陛下……這……這是真的?”
趙煦看著國書,心中卻無多少喜悅。
因為這勝利,不是他打下來的。
是蕭峰給的。
一切,都在那個男人的掌控之中。
“可以回覆他們了。”
趙煦最終開口,聲音平靜:“歲幣可給,但隻能給十萬貫,絹十萬匹,這是朕的底線。”
使者回報,蕭峰經過艱難的抉擇,最終同意了。
元佑九年臘月廿三,宋遼兩國在幽州城下簽訂《燕雲之盟》。
盟約規定:大遼歸還燕雲十六州全境予大宋,大宋釋放五萬遼軍俘虜,並一次性給予遼國歲幣十萬貫、絹十萬匹,兩國罷兵,結誓盟好。
盟書簽訂那日,幽州城頭降下遼字大旗,升起了大宋的龍旗。
城下,十萬宋軍齊聲歡呼,聲震雲霄。
城上,很多遼國官員麵如死灰,許多老臣當場痛哭失聲。
蕭觀音遠在上京,自然冇有出席盟約簽訂儀式,外托詞為病重,在宮中休養。
實際上,她也無法麵對這一幕,無法麵對祖宗基業在自己手中割讓的恥辱。
耶律浚作為皇帝,對於此事悶悶不樂,數日一言不發,小臉繃得緊緊的。
現場。
簽約時,遼國大臣握筆的手抖得厲害,墨跡都滴在了盟書上。
簽約完畢,蕭峰與趙煦在臨時搭建的帳篷中單獨會麵。
“恭喜陛下。”
蕭峰淡笑說道:“燕雲十六州,完整歸宋了。”
趙煦看著他,表情淡然:“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中,有什麼好高興的?”
“好歹是為了大宋拿下了這片夢寐以求的土地,又怎麼會不高興呢?未來的天下,依然是大宋的。”
蕭峰笑了笑,說道:“不說這些了,接下來陛下要做的,是鞏固戰果,安撫百姓,整頓邊防,燕雲十六州收回,大宋北境有了屏障,便可專心內政改革了。”
“那遼國呢?”
趙煦忍不住問:“失了燕雲,遼國國力大損,會不會亂?你能保證不出事嗎?”
“大遼不會亂。”
蕭峰自信表示:“有我在,亂不了,而且歲幣十萬貫,足夠彌補遼國一部分損失,接下來幾年,遼國會休養生息,不會與大宋為敵。”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趙煦知道,這一切背後,有多少算計,多少操控。
“蕭先生。”
趙煦忽然道:“你究竟要什麼?我現在越發覺得,你之前和朕說的話,未必都是真的。”
“我和你說的都是真的,隻是我的很多想法,現在的人理解不了而已。”
蕭峰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我要的確實是天下太平,而天下太平的第一步,是平衡,宋太強,遼太弱,要削宋強遼?不現實。
所以隻能削遼強宋,讓宋成為絕對的主導,讓其他四國慢慢融入,不隻是武力,還有中華文明的滲透力,這條路也是唯一能走得通的,也是必須要走的。”
趙煦沉默良久,最終點頭:“朕明白了。”
他確實明白了。
蕭峰要的,不是滅遼,不是滅宋,不是任何一國的獨霸。
他要的,其實還是五國歸一。
而燕雲十六州的歸還,隻是這盤大棋的第一步。
天下太平。
如此聖人一般的理想,卻讓趙煦有些說不出話來。
多麼偉大的一件事,他本來不信蕭峰這個野心家會有這麼大的格局,可是現在他相信了。
因為燕雲十六州,已經在大宋的手上了。
......
巨大的勝利,已經快馬加鞭的傳了回來。
汴京城成張燈結綵,爆竹聲聲。
北伐大勝、收複燕雲的訊息,真好似炸雷一般。
這個日子,成了百年來最喜慶的一個夜晚。
皇宮大宴群臣,呂大防、範純仁等老臣喜極而泣,連連向太後敬酒。
高太後坐在主位,麵帶微笑,可笑容深處,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戲。
可這戲,演得太真,真到連她自己都快信了。
宴至深夜,她藉故離席,回到慈明殿。
推開窗,寒風灌入,吹散了殿內的暖意。
她望著北方,望著燕雲的方向,久久不語。
“太後。”
貼身宮女輕聲勸道:“天寒,小心著涼。”
高太後搖搖頭,依舊望著北方。
許久,她才輕聲自語:
“煦兒,你可知,你收回的,不隻是燕雲十六州。”
“你收回的,是一把雙刃劍啊。”
劍鋒所指,可開疆拓土。
可握劍的手,真的在你手中麼?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這條路,已經無法回頭了。
窗外,爆竹聲聲,煙花絢爛。
而大宋的曆史,也在這一刻,徹底轉向了一條未知的航道。
......
元佑十年,正月。
汴京城的積雪尚未化儘,可街巷間的喜慶卻比春日暖陽還要熾烈。
自臘月底《燕雲之盟》簽訂、燕雲十六州正式重歸大宋的訊息傳來,這座天下首善之都便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歡騰。
如今正月已過半,那歡騰非但未減,反而因著春節的餘韻與北伐大勝的喜訊交織,愈發如火如荼。
上元燈會雖已結束,可禦街兩旁的高杆上,那些寫著王師北定、燕雲歸宋的綵綢依舊在寒風中獵獵飄揚。
酒樓茶肆裡,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講述著陛下如何神機妙算、如何連戰連捷、如何逼得遼國皇帝和太後不得不簽下城下之盟。
甚至把蕭峰都帶上了,當然因為保密工作做得好,大宋除了大官員之外,其他人基本隻知道大遼南院大王掌權,卻不知道姓名,隻好以官稱代替。
故事早已演繹出十幾個版本,一個比一個傳奇,一個比一個激昂。
“要說那南院大王,本是遼國一個小卒,後來手握重兵,在遼國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茶樓裡,一個山羊鬍的說書先生拍著驚堂木,眼睛瞪得溜圓:“可咱們陛下呢?親率十萬禁軍,出雁門,克蔚州,破朔州,下應州,一路是勢如破竹啊!神文聖武,神武雄才,那都不足以形容咱們陛下,又豈是契丹小兒能比的?那南院大王調集十萬鐵騎想要抵擋,結果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