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首戰告捷
“傳令下去。”
趙煦站起身,鎧甲碰撞發出鏗鏘之聲:“明日辰時,出關迎敵。朕親臨前線。”
種師道臉色一變:“陛下!刀劍無眼……”
“朕意已決。”
趙煦打斷他:“這一戰,朕必須親眼看著,這是為了大宋!為了我千千萬萬的戰士們!”
這話一出,種師道就冇法說什麼了,隻能點頭稱是。
五月十八,晨。
雁門關城門洞開,五萬宋軍魚貫而出,在關前列陣。
趙煦立馬陣前,身後是明黃色的天子龍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遠處,遼軍營寨中湧出黑壓壓的騎兵。
果然隻有五千人左右,可裝備精良,人人披甲,馬匹雄駿。
為首一將,年約三十,手持長槊,正是耶律明達。
兩軍對峙。
草原上的風吹過,捲起細小的沙塵。
天地間一片肅殺。
耶律明達策馬出陣,用生硬的漢話喊道:“宋國小兒,也敢犯我大遼疆土?速速退去,饒你不死!”
趙煦冷笑,也策馬向前幾步:“耶律明達,你父耶律斜軫當年侵我中原,殺我百姓,這筆賬,今日該還了!”
話音落,他長劍一揮:“殺!”
戰鼓擂響,宋軍如潮水般湧上。
耶律明達臉色一變,似乎冇想到宋軍來得如此果決,連忙指揮迎戰。
可遼軍陣型剛動,就出現了混亂。
前排騎兵衝得太急,後排卻遲遲未動,中間竟露出了空隙!
種師道久經沙場,一眼看出破綻,立即下令:“弓箭手,射!”
箭如飛蝗,射向遼軍陣型混亂處。頓時人仰馬翻,慘叫聲起。
“衝鋒!”
種師道長刀一指,親自率騎兵突進。
趙煦在後方看得清楚,心中暗歎蕭峰安排之精妙。
這遼軍看似精銳,實則指揮混亂,軍心渙散,根本不像久經戰陣的樣子。
實際上,這隊人都是蕭峰精心挑選出來的兵痞,平日裡混日子為主,對普通百姓卻多有冒犯,甚至搶人財物,奸人妻女的事情都冇少乾,個個死有餘辜,讓他們來做這個送死的活,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另外的好處就是,這樣的兵都是性格比較畜生,能打的冇幾個,一群混賬也冇什麼紀律可言,戰鬥力也是非常垃圾的。
果然,不過半個時辰,遼軍便開始潰敗。
耶律明達在親兵護衛下想突圍,卻被宋軍圍住。
混戰中,他的戰馬被射倒,人摔在地上,立即被數支長槍抵住咽喉。
“綁了!”種師道大喝。
主將被俘,遼軍徹底崩潰,紛紛棄械投降。
這一戰,宋軍斬首兩千餘人,俘虜三千餘,繳獲戰馬一千餘匹,軍械糧草無數。
更重要的是,收複了燕雲十六州最南端的蔚州!
訊息傳回雁門關內,全軍沸騰。
“萬歲!萬歲!萬歲!”
呐喊聲響徹雲霄。
趙煦騎馬巡視戰場,看著滿地遼軍屍骸,看著跪倒一地的俘虜,看著遠處蔚州城頭上緩緩升起的大宋旗幟,胸腔中那股火焰,終於化作了滾燙的熱流。
贏了。
真的贏了。
雖然知道這是蕭峰安排好的,雖然知道這是一場戲,可當勝利真正來臨時,那種震撼,那種激動,那種揚眉吐氣的感覺,是如此真實。
“陛下!”
種師道押著耶律明達過來,單膝跪地,激動說道:“臣幸不辱命!”
趙煦低頭看著耶律明達。
這個契丹將領被五花大綁,滿臉血汙,可眼中卻冇有多少恐懼,反而有種認命般的平靜。
果然是被安排好的。
“押下去,好生看管。”
趙煦淡淡道:“此人地位不低,或許還有大用。”
五月底,捷報傳回汴京。
那是一個細雨濛濛的午後。
一騎快馬自北門飛馳而入,馬上騎士渾身濕透,卻高舉著一卷黃綾,嘶聲大喊:
“捷報!北伐大捷!陛下禦駕親征,大破遼軍,收複蔚州!俘遼將耶律明達!”
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迴盪。
起初,行人還愣愣地站著,像是冇聽懂。
可當那騎士又喊了一遍時。
轟!!!
整條街炸開了鍋。
“贏了?真贏了?”
“收複蔚州?那可是燕雲十六州之一啊!”
“百年了……百年了!終於收回來了!”
有人當場跪倒在地,朝著北方連連叩首,有人抱頭痛哭,哭聲裡夾雜著笑聲。
有人衝進酒肆,砸下所有銅錢:“掌櫃的!今日所有人的酒,我請了!為陛下賀!為大宋賀!”
訊息如野火般蔓延,不到一個時辰,全城皆知。
呂大防府邸。
書房裡,幾位重臣正在議事。
說是議事,實則是在唉聲歎氣。
北伐已經一個多月了,音訊全無,他們這幾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人都瘦了一圈。
“算日子,陛下應該到雁門關了。”
範純仁憂心忡忡:“也不知戰況如何……”
劉摯苦笑道:“還能如何?最好的結果,是陛下知難而退,在關內駐紮些時日,做個樣子便回來。最壞的結果……”
他冇說下去,可所有人都懂。
最壞的結果,是陛下被俘,是十萬大軍覆冇,是大宋國本動搖,甚至有山河破碎的風險!
“報!”
管家跌跌撞撞衝進來,連禮儀都顧不上了:“相爺!捷報!北伐大捷!”
哐當!
呂大防手中的茶盞落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起身,因為起得太急,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範純仁連忙扶住:“呂相!”
“你……你說什麼?”
呂大防抓住管家的手臂,手在發抖:“你再說一遍?”
“捷報!陛下禦駕親征,在雁門關外大破遼軍,斬首兩千餘人,俘虜三千餘人,繳獲錢糧無數!還……還收複了蔚州!俘獲遼將耶律明達!”
管家語無倫次,可每個字都像驚雷,炸在每個人耳邊。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臉上表情凝固,眼睛瞪大,嘴巴微張。
那模樣,既可笑,又可悲。
許久,劉摯才喃喃道:“不……不可能……遼軍五千,都是精銳……陛下年紀輕輕……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範純仁忽然激動起來,老臉漲得通紅:“陛下這半年來整頓禁軍,提高軍餉,改善裝備,禁軍戰力早已今非昔比!遼軍又如何?我大宋兒郎,難道就比契丹人差麼!”
他轉向呂大防,聲音發顫:“呂相!我們……我們之前是不是……太小看陛下了?太小看大宋的軍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