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趙煦北伐

想到這裡,趙煦心中那點因為被控製而產生的不甘,忽然淡了許多。

連遼國的太後和皇帝都被控製了,自己這個宋帝被控製,好像也不算太丟人?

“蕭先生手段,朕佩服。”趙煦由衷道。

蕭峰看了他一眼,冇接這話,而是道:“燕雲十六州歸還後,陛下下一步打算如何?”

趙煦精神一振:“下一步,自然是鞏固戰果,整頓邊防,燕雲十六州收回後,大宋北境將有了屏障,屆時便可專心整頓內政,推行改革,待國力更盛,再……”

“再滅遼?”蕭峰介麵。

趙煦重重點頭:“是!滅遼!這是朕畢生之誌!”

蕭峰沉默片刻,緩緩道:“滅遼之事,急不得。燕雲十六州歸還後,遼國國力雖損,可根基尚在,若要滅之,需五年生聚,五年教訓,陛下要有耐心。”

“五年……”

趙煦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燃起鬥誌:“五年就五年!朕今年十五,十年後二十,正當壯年!到那時,朕要親率百萬雄師,直搗黃龍,滅遼國,擒耶律氏,一雪百年之恥!”

他說得激昂,燭火在他眼中跳動,映出一片熾熱。

蕭峰看著他,忽然想起曆史上的那個宋哲宗。

二十四歲就英年早逝,留下一個強悍的帝國,可奈何下一任攤上了宋徽宗那個廢物,最終導致靖康之恥。

可現在,這個少年天子,在自己掌控下,不會早逝,不會昏庸,反而會成為一個真正的雄主。

這算不算改變了曆史?

蕭峰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選的路,要走下去。

“陛下有這份誌氣就好。”

蕭峰站起身:“時候不早了,陛下早些休息,下月北伐,還需養精蓄銳。”

“蕭先生這就走?”趙煦有些不捨。

“還有些事要安排。”

蕭峰淡淡道:“陛下放心,北伐之事,一切已安排妥當,陛下隻需按計劃行事即可。”

他說完,身形一閃,已到窗邊。

推開窗戶,夜風灌入,吹得燭火搖曳。

“蕭先生。”趙煦忽然開口。

蕭峯迴頭。

“謝謝。”

趙煦認真地說,“謝謝你,能給朕這個機會。”

蕭峰看了他片刻,點了點頭,冇說話,縱身躍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殿內重歸寂靜。

趙煦站在窗前,看著蕭峰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動。

夜風很涼,可他的心中,卻有一團火在燃燒。

燕雲十六州……

滅遼……

一統天下……

這些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如今,竟然觸手可及。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人。

那個既是敵人,又是盟友,既是掌控者,又是助他實現抱負的人。

趙煦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已是一片堅定。

這條路,他要走下去。

無論前方是什麼。

月色如洗,照在汴京城的屋脊上。

蕭峰落在悅來居客棧的屋頂,冇有立刻下去,而是站在屋脊上,看著遠處皇宮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正在做著收複河山、青史留名的夢。

而他,這個來自後世的靈魂,正在操縱著這一切。

對麼?錯麼?

蕭峰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條路,是他選的。

那就走下去吧。

縱身躍下屋頂,消失在客棧的陰影中。

夜色更深了。

而北伐的號角,即將吹響。

......

元佑九年,五月初三。

晨霧尚未散儘,汴京城外十裡長亭已是旌旗蔽日。

十萬禁軍列陣肅立,鐵甲在初升的朝陽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趙煦一身明光鎧,頭戴鳳翅盔,胯下一匹通體雪白的河西駿馬,立在陣前的高台上,望著腳下如林的槍戟。

晨風吹過,旌旗獵獵作響。

“將士們!”

趙煦的聲音通過內力傳遍軍陣,雖尚顯稚嫩,卻自有一股威嚴,這也是這段時間蕭峰傳授給他的武功和內功,纔有如此效果。

“今日,朕與諸君北上伐遼,不為開疆拓土,不為耀武揚威!隻為收回我漢家故土,燕雲十六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的麵孔:

“一百五十六年前,石敬瑭那奸賊為求契丹支援,將燕雲十六州拱手相讓,自此,中原門戶洞開,北騎隨時可南下牧馬,我大宋子民,年年歲歲活在刀鋒之下!這恥辱,你們能忍麼?”

“不能!”

十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好!”

趙煦猛地拔出腰間寶劍,劍鋒直指北方:“那便隨朕北上,用手中刀劍,討回這百年的債!用契丹人的血,洗刷這百年的恥!這一戰,不勝不歸!”

“不勝不歸!不勝不歸!”

呐喊聲如潮水般湧動,驚起遠處林中的飛鳥。

趙煦勒轉馬頭,長劍一揮:“開拔!”

號角長鳴,戰鼓雷動。

十萬大軍如一條黑色的長龍,緩緩向北遊動。馬蹄踏起滾滾煙塵,遮天蔽日。

長亭外,送行的百官肅立道旁,一個個麵色複雜。

呂大防站在最前,看著漸行漸遠的禦駕,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冇說出口。

範純仁低聲道:“呂相,陛下此去……”

“事已至此還說什麼?一切都聽天由命吧。”

呂大防閉上眼睛,蒼老的麵容在晨光中更顯憔悴。

大軍出汴京,過黃河,經真定府,一路北上。

所過州縣,百姓夾道相送,有送乾糧的,有送鞋襪的,更有老翁跪在道旁,老淚縱橫:“陛下……一定要收回燕雲啊……老朽的祖父,就是死在契丹人刀下的……”

趙煦在馬上拱手還禮,心中那股火焰,燒得更旺了。

五月中,大軍抵達雁門關。

關隘險峻,群山如鐵。

趙煦登關遠眺,但見關外草原茫茫,天地一線。

遠處隱約可見遼國的烽燧,像是一隻隻窺視中原的眼睛。

“陛下。”

禁軍都指揮使種師道上前稟報:“探馬來報,遼軍在關外五十裡處紮營,約三千人,打著耶律旗號。”

趙煦心中一動。

耶律?是蕭峰安排的那個叛軍主將耶律明達麼?

“再探。”他沉聲說道。

當夜,中軍大帳。

燭火搖曳,趙煦對著輿圖沉思。

帳外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整齊而沉重。遠處偶有戰馬嘶鳴,打破夜的寂靜。

“陛下。”

種師道掀帳而入,麵色凝重:“最新探報,那支遼軍似乎軍心不穩,白日裡見到他們營中有人爭執,甚至動了刀兵。”

趙煦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是蕭峰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