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給段延慶治療舊傷!

“什…什麼?!!”

喬峰這番話,如同又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段延慶的心坎上!

能…能讓他的嘴重新張開?!能說話?!

還能讓他的殘廢之腿好轉?!

這…這怎麼可能?!

段延慶猛地抬起頭,那雙死寂多年的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的盯著喬峰,因為過於激動,連那隻有少許控製力的麵部肌肉都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張嘴說話!像個正常人一樣用嘴吃飯交談!

而不是永遠像個怪物一樣,依靠腹部發出那沉悶非人的聲音!

像個正常人一樣走路,而不是永遠依賴鐵杖,一瘸一拐!

這些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是一件簡單至極,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在段延慶這裡,卻好似天穹一般,無法觸摸,隻覺一生都無此可能。

這兩件事情,也是他藏在心底最深處,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事情!

是他早已強迫自己接受、並視為永恒詛咒的殘疾!

現在,喬峰竟然說能幫他做到?!

“喬幫主!您…您此話當真?!世間當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法?!真的可以…”

段延慶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那艱難的腹語中充滿了極致的渴望和害怕再次失望的恐懼。

喬峰不再多言,隻是淡淡一笑,語氣充滿自信:“是與不是,一試便知,段先生隻需盤膝坐好,凝神靜氣,如常運功即可,其餘一切,交給喬某。”

段延慶看著喬峰那篤定而真誠的眼神,心中雖仍覺不可思議,但那份死寂多年的渴望卻被徹底點燃了!

更何況,以喬峰的武功和地位,若要害他,何必如此大費周章?騙他又有何意義?

要殺他,不過是喬峰一掌的事情罷了。

念及於此,他也算光棍,便不再猶豫,重重點頭,依言盤膝坐於地上,努力摒棄雜念,開始運轉體內那頗為深厚的內力。

喬峰見狀,微微頷首。

他之所以要耗費功力為段延慶療傷,一來確是心存一絲憐憫,二來也是為了進一步施恩於他,徹底收服其心。

這與當初他幫鳩摩智化解體內隱疾是同樣的道理。

恩威並施,方是禦下之道。

尤其對段延慶這種恩怨分明、偏執卻也極度渴望溫暖的梟雄而言,雪中送炭的恩情,遠比武力威懾更能讓他死心塌地。

喬峰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右掌緩緩按在段延慶後心要穴之上。

體內那已修煉得七八成火候,精純無比且蘊含著勃勃生機的神照經內力,如同溫暖和煦的春江之水,緩緩渡入段延慶經脈之中。

“呃!”

內力甫一入體,段延慶便渾身猛地一震!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內力!

好生奇特!好生精純!好生雄厚!

與他自身那陰寒淩厲,充滿戾氣的內力截然不同,喬峰渡來的這股內力,溫和醇正又磅礴,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氣息。

所過之處,他因激戰和重傷而滯澀疼痛的經脈竟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迅速得到滋潤和修複!

直到此刻,段延慶才真正體會到喬峰內力修為的恐怖之處!

原來之前打敗他,根本不是什麼招式精妙,而是純粹至極的、碾壓式的內力優勢!

自己苦修數十年的功力,在對方這如同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測的內力麵前,簡直如同小溪之於瀚海!

可笑自己之前還以為是降龍十八掌太過剛猛所致,實在惹人笑話!

在段延慶的無比震驚中,喬峰已操控著那精純無比的神照經內力,緩緩導向他頭麵部的受損經脈以及那條殘廢的左腿。

段延慶的麵部傷勢極重,當年幾乎被亂刀砍爛,血肉經絡等都大多斷裂壞死,黏連在一起,導致他無法做出表情,無法張口。

這等傷勢,放在尋常醫者眼中,已是迴天乏術。

但神照經不愧是掃地僧親傳的佛門至高療傷聖典!

其內力所蘊含的生機,對於修複這等陳年舊傷,雖不能說到肉白骨,生死人那般誇張,卻也有著不可思議的奇效!

喬峰小心翼翼的引導著內力,如同最精密的繡花針,一點點疏通著那些早已淤塞壞死,糾纏在一起的細微經絡,溫養著枯萎的肌肉纖維,刺激著沉睡的神經末梢…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且耗費心力的過程。

時間一點點過去,竹林內寂靜無聲,隻有內力流轉時發出的微弱嗡鳴。

段延慶緊閉雙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溫熱暖流,正持續不斷地湧入他那冰冷僵硬,如同麵具般毫無知覺的臉部!

那是一種…癢癢的、麻麻的,彷彿千萬隻螞蟻在皮下遊走,又彷彿冰封的土地在春日暖陽下緩緩解凍的感覺!

這種奇異的感覺,他已經多少年冇有體驗過了?!

他的這張臉,已經很多年都冇有什麼感覺了。

不知不覺,竟已過去了將近半個時辰。

喬峰額角也微微見汗,顯然這番精細操作對他消耗也是不小。

好在他年輕力勝,加上神照經內功也不是不可恢複,隻要給他半日時間,自然能恢複巔峰,不足為慮。

他緩緩收回手掌,長籲了一口氣,調息片刻,纔開口道:“好了,段先生,你可以自行感受一下了。”

段延慶聞言,緩緩睜開眼睛,第一時間仍是有些將信將疑。

他下意識的,嘗試著去控製自己那幾十年來都未曾聽從指令的下頜…

動了!居然…居然真的動了!

雖然依舊有些僵硬,有些遲鈍,但他確確實實感覺到,自己的嘴巴,竟然能夠依照他的意念,微微張開了一條縫隙!

“呃…啊…”

他嘗試著發出聲音,但因為聲帶和舌頭太久冇有配合過,發出的隻是幾個模糊不清、音調怪異的音節,遠不如腹語清晰。

但這微不足道的進展,對段延慶而言,卻不啻於石破天驚!

天啊!真的能動了!能張開了!

冇人能理解這對於一個二十多年無法張口、隻能像怪物一樣用肚子說話的人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以後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用嘴吃飯!

哪怕說話還不利索,但至少有了希望!

這不僅僅是功能的恢複,更是一種作為人的尊嚴的迴歸!

這讓段延慶十分震驚,身子都在顫抖。

他是人!

很多次他都這麼告訴自己,但事實上,不管是容貌還是什麼,他都和鬼一樣了。

而現在,他重新看到了,自己作為一個人的特征。

對於其他人來說,不足為道,而對於段延慶來說,卻是恩同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