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蕭姑娘穿越8
《蕭群穿越之錦繡緣》
劇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蕭群死死抓住床單,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汗水浸透了她的鬢髮,在燭光下閃爍著細密的光。
大夫呢?怎麼還冇到?蘇錦年在產房外來回踱步,聲音裡壓著明顯的焦慮。
已經派人去請了,少爺。翠柳急得眼圈發紅,但今夜城中多處起火,大夫們都被請去了各處...
蘇錦年一拳砸在柱子上:是林煜!他故意製造混亂!他轉向身旁的護衛首領,加派人手,把產房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
產房內,接生婆抹了把汗:夫人,再使把勁,孩子就要出來了!
蕭群咬緊牙關,在又一波劇痛襲來時用力向下推擠。腹中的孩子彷彿急於來到這個世界,不顧母親的痛苦橫衝直撞。這比預產期提前了整整一個月——一定是今晚的驚嚇和緊張導致的早產。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後,嬰兒響亮的啼哭劃破了蘇府緊張的空氣。
是個小公子!接生婆歡喜地宣佈,麻利地剪斷臍帶,將孩子包裹起來。
蕭群虛弱地抬起手:給我...看看...
當接生婆將嬰兒抱到她麵前時,蕭群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那小小的、皺巴巴的臉蛋上,依稀能看到她和蘇錦年的影子。而更令她震驚的是,嬰兒細嫩的手腕內側,赫然有一個鮮紅的蝴蝶形胎記——與阿爾罕的胎記一模一樣。
天啊...接生婆也注意到了這個奇特的標記,老身接生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胎記。
蕭群顫抖著手指輕觸那個胎記,一股奇異的溫暖從指尖傳來。就在這一瞬間,她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個畫麵:現代醫院的產房、母親含淚的微笑、護士手中抱著的新生兒...那是她自己在現代世界出生時的記憶!
錦年...她虛弱地呼喚丈夫,快進來...
蘇錦年幾乎是破門而入,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前。當他看到妻子懷中健康的兒子時,堂堂七尺男兒竟紅了眼眶。
群兒,你辛苦了...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如同捧著世上最珍貴的寶物。當他的目光落在嬰兒手腕上時,瞳孔猛地收縮:這是...?
胎記,蕭群氣若遊絲,和阿爾罕的一模一樣...也和我現代世界母親的相同...
蘇錦年將孩子輕輕放回蕭群懷中,神色凝重:這證實了你的猜測,兩個世界的人確實存在某種鏡像聯絡。他俯身在妻子額頭落下一吻,先休息吧,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緊接著是護衛的慘叫。
保護少爺和夫人!有人高聲喊道。
蘇錦年瞬間拔劍出鞘,擋在床前。幾乎同時,房門被猛地踹開,林煜帶著五六個黑衣人闖了進來。他比上次見麵更加消瘦,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手中長劍滴著血。
蘇錦年,好久不見。林煜陰森地笑著,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趕上貴府添丁之喜。
林煜!蘇錦年劍尖直指對方,你敢傷我府中一人,我必讓你生不如死!
林煜不以為然地聳聳肩,目光越過蘇錦年,貪婪地盯著蕭群懷中的嬰兒:聽說小公子有個很特彆的胎記?
蕭群本能地將孩子摟得更緊,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怎麼知道?難道府中有內奸?
滾出去!蘇錦年厲喝,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林煜冷笑一聲,突然側身讓開:師父,請。
一個身披灰色鬥篷的高大身影緩步走入產房。當那人摘下兜帽時,蕭顧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一張典型的歐羅巴麵孔,高鼻深目,鬚髮皆白,左眼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日安,夫人。陌生人開口,竟是一口流利的官話,隻是帶著古怪的口音,我是馬庫斯·馮·霍恩海姆,來自法蘭克的鍊金術士。
蕭群渾身發冷。這就是阿爾罕提到的那位能穿越鏡麵的鍊金術士!而他竟然和林煜是一夥的!
你想乾什麼?她強自鎮定地問,同時將孩子往懷裡藏得更深。
鍊金術士冇有立即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銅鏡,對著嬰兒照了照。鏡麵突然泛起詭異的藍光,映照在產房的牆壁上,形成一幅奇特的圖案——兩個相互倒置的世界,由一道光橋連接。
果然如此,鍊金術士滿意地點頭,這孩子是,能在兩個世界間自由穿行的鑰匙。
蘇錦年的劍尖微微顫抖:胡說八道!什麼鏡鑰不鏡鑰的,立刻離開我府上!
你妻子冇告訴你嗎?林煜譏諷地說,她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是越界者,從鏡子的另一側來的。他陰險地笑著,而我師父,正是負責抓捕這些越界者的守門人
蕭群如墜冰窟。原來自己的穿越並非偶然,而眼前這個鍊金術士,竟然是專門追捕穿越者的守門人!
鍊金術士——現在應該稱他為馬庫斯——向前邁了一步:夫人,你的孩子很特彆。千百年來,隻有極少數人能穿越鏡麵世界,而能自由往返的更是鳳毛麟角。他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我需要研究他,這對我的實驗至關重要。
休想!蘇錦年怒吼,劍鋒直指馬庫斯咽喉。
馬庫斯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裡麵裝著某種銀色液體:年輕人,不要衝動。這種水銀之血能在瞬間要了你的命。
氣氛劍拔弩張,蕭群感到一陣眩暈——失血過多加上極度緊張,讓她幾乎要昏過去。但她不能,她必須保護自己的孩子!
為什麼是我孩子?她強撐著質問,如果你要抓越界者,應該抓我纔對!
馬庫斯搖頭:普通的越界者隻能單向穿越,就像你。但不同,他們能在兩個世界間自由來去。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有了他,我就能徹底打通兩個世界的通道!
林煜不耐煩地打斷:師父,彆跟他們廢話了!直接搶了孩子走人!
馬庫斯抬手製止他,繼續對蕭群說:夫人,你難道不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嗎?有了這孩子,我可以送你回去,甚至讓你帶著記憶往返兩個世界。
這個提議如同一記重錘擊中蕭群的心臟。回到現代世界?見到父母朋友?繼續她的事業?一瞬間,無數畫麵閃過腦海——高樓大廈、智慧手機、便利的現代生活...
然後她低頭看向懷中的嬰兒,那小小的、溫熱的臉蛋正安詳地睡著,渾然不知自己身處怎樣的危險中。而站在床前,用生命保護他們的蘇錦年,背影是那樣堅定。
她抬起頭,聲音雖弱卻堅定,我不會用我的孩子交換任何東西。這裡就是我的家,我不會回去。
馬庫斯的表情陰沉下來:那麼,我隻能用槍了。
他猛地一揮手,瓶中的銀色液體如活物般竄出,在空中化作一條銀蛇,直撲蘇錦年麵門。蘇錦年揮劍格擋,劍刃與銀蛇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護衛!蘇錦年大喊,同時與那條詭異的銀蛇纏鬥。
林煜趁機帶著黑衣人衝向產床。蕭群拚命將孩子護在身下,用自己虛弱的身體作為最後的屏障。
把孩子交出來!林煜獰笑著伸手去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紅光閃過,林煜慘叫一聲縮回手——他的手腕上插著一枚精緻的飛刀,刀柄上鑲嵌著紅寶石。
以多欺少,可不是君子所為。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隻見阿爾罕不知何時已站在窗台上,手中把玩著另一枚同樣的飛刀。月光下,他手腕上的蝴蝶胎記清晰可見,與嬰兒手腕上的如出一轍。
阿爾罕!馬庫斯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你果然在這裡。
阿爾罕輕盈地跳入房中,擋在產床前:馬庫斯,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喜歡欺負產婦和嬰兒。
馬庫斯的臉扭曲了一下:她是越界者!那孩子是鏡鑰!你知道規矩的!
規矩是人定的,阿爾罕冷笑,而我已經不是守門人
蕭群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阿爾罕竟然也曾是守門人?他和馬庫斯是什麼關係?
阿爾罕轉向蕭群,快速低語:夫人,把玉佩給我。
蕭群雖不明所以,但還是從枕下摸出那塊蘇家祖傳的玉佩遞給他。阿爾罕接過玉佩,又從自己懷中取出一塊——正是蕭群穿越時帶的那塊!
住手!馬庫斯厲喝,指揮銀蛇向阿爾罕撲去。
阿爾罕不慌不忙地將兩塊玉佩合在一起。令人驚異的是,兩塊玉嚴絲合縫地拚接成了一塊完整的圓形玉佩,上麵的花紋組成一個蕭群從未見過的複雜符號。
一道耀眼的白光從玉佩上爆發出來,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蕭群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耳邊充斥著馬庫斯的怒吼和林煜的尖叫。恍惚中,她看到阿爾罕抱起她的孩子,將合二為一的玉佩放在嬰兒胸口...
當光芒散去時,馬庫斯和林煜等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彷彿被那白光吞噬了一般。隻有阿爾罕還站在房中,懷中的嬰兒安然無恙,胸前的玉佩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他們...去哪了?蘇錦年警惕地問,劍尖仍指著阿爾罕。
阿爾罕將孩子輕輕放回蕭群懷中:被送回他們該去的地方了。他疲憊地笑了笑,馬庫斯會在一週後才能找到回來的路,而那時...
那時怎樣?蕭群急切地問。
阿爾罕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指著嬰兒胸前的玉佩:這塊完整的會保護他。隻要戴著它,馬庫斯就無法找到他。
蘇錦年仍不放心: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們?
阿爾罕沉默片刻,緩緩捲起左袖。在他的上臂處,有一個與手腕上蝴蝶胎記相似的印記,隻是形狀更像一隻展翅的雄鷹。
守門人中的叛徒,他苦笑道,多年前,我發現了存在的真相,意識到馬庫斯想利用這種力量做什麼。他看向蕭群懷中的嬰兒,我一直在尋找能阻止他的人,直到聽說了蘇州蘇府少夫人的...特殊來曆。
蕭群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你故意接近我們?
阿爾罕點頭:我需要確認你的孩子是否是真正的。現在我知道了,他是千百年來最完美的一個。他神情複雜地看著嬰兒,他不僅能自由穿越兩個世界,還能穩定兩個世界間的通道。
蘇錦年將劍收回鞘中,但眼中的警惕未減:馬庫斯到底想做什麼?
控製兩個世界,阿爾罕沉聲說,想象一下,如果一個野心家能隨意將一支軍隊從一個世界調往另一個...
蕭群倒吸一口冷氣。如果馬庫斯得逞,兩個世界都將陷入災難!
那我們該怎麼辦?她抱緊孩子,總不能一輩子躲著他。
阿爾罕從懷中取出一本古舊的小冊子:這裡有對抗馬庫斯的方法,以及關於的全部知識。他將冊子遞給蘇錦年,等孩子長大後,如果他選擇成為兩個世界的橋梁,這些知識會幫助他。
蘇錦年接過冊子,神色複雜:為什麼是我們孩子?為什麼他必須是?
阿爾罕的目光在蕭群和孩子之間遊移:因為他是兩個世界血脈的結合。母親來自彼端,父親來自彼岸,這樣的孩子天生就是橋梁。
蕭群低頭看著懷中的嬰兒,心中百感交集。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孩子會揹負如此重大的命運。
他會平安長大嗎?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母親的憂慮。
阿爾罕肯定地點頭:隻要戴著,馬庫斯就找不到他。而且...他神秘地笑了笑,我會在暗中守護他。
說完,阿爾罕向視窗退去,似乎準備離開。
等等!蕭群叫住他,那個胎記...你和我母親...?
阿爾罕的身影已經隱入夜色中,隻有他的聲音隨風飄來:鏡中世界,萬物皆有其對應。我們終會再相見,夫人...
當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產房時,蕭群和蘇錦年仍沉浸在昨晚的驚險中。懷中的嬰兒安靜地睡著,胸前的玉佩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我們該給他起什麼名字?蘇錦年輕聲問,手指輕撫嬰兒細嫩的臉頰。
蕭群沉思片刻:蘇鑰吧,鑰匙的鑰。
蘇錦年點頭讚同:好名字。希望他長大後,能正確使用這把。
蕭群望向窗外逐漸明亮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禱:無論未來如何,她都會保護這個孩子,保護這個跨越了兩個世界的愛的結晶。
而在遠處的屋頂上,阿爾罕靜靜佇立,望著蘇府的方向。他手腕上的蝴蝶胎記在朝陽下顯得格外鮮紅,彷彿在訴說著某個跨越時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