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蕭姑娘穿越7

《蕭群穿越之錦繡緣》

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書房,蕭群坐在書案前,仔細審閱著蘇錦年擬定的海外貿易契約。懷孕六個月的身孕讓她的腰背有些痠痛,但她仍然專注地在幾處條款旁做了標記。

這裡關於貨物驗收的標準太過模糊,她指著羊皮紙上的一行字跡對蘇錦年說,番邦商人最擅鑽這種空子,應該明確寫明以蘇家貨倉驗收為準。

蘇錦年站在她身後,雙手輕輕按揉著她的肩膀,聞言俯身檢視:你說得對。還有呢?

還有違約賠償這一項,蕭群翻到下一頁,隻寫了賠償貨值的三成,太少了。至少要五成,纔能有效約束對方。

蘇錦年笑著在她發間落下一吻:我的賢內助比蘇州城裡任何一個師爺都要精明。

蕭群仰頭看他,眼中閃爍著現代商業精英的銳利:彆忘了,我可是...她突然噤聲,警惕地看了眼門外。

自從向蘇錦年坦白了自己的來曆後,兩人說話時總要格外小心。雖然府中下人都很忠心,但隔牆有耳的道理他們都懂。

放心,蘇錦年會意,壓低聲音,翠柳帶著人去庫房清點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他繞到蕭群麵前蹲下,平視著她的眼睛:你真的不介意我把阿爾罕請到府上來?如果你覺得不舒服...

沒關係,蕭群握住他的手,這位番邦商人既然能從波斯一路安全抵達蘇州,必定有過人之處。我也想見見他。她頓了頓,隻是...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蘇錦年皺眉:因為那個夢?

三天前,蕭群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一個高鼻深目的異域男子站在一艘大船上,手腕內側有一個蝴蝶形狀的紅色胎記——與她現代世界母親手腕上的胎記一模一樣。醒來後,她將這個夢告訴了蘇錦年。巧合的是,當天下午他們就收到了番邦商人阿爾罕即將抵達蘇州的訊息。

不隻是夢,蕭群搖頭,自從發現兩個世界的人物可能有某種...對應關係後,我就一直在想,如果阿爾罕真的手腕上有那個胎記,那麼他和我媽媽之間...

她冇有說完,但蘇錦年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兩個世界的人物存在鏡像般的對應,那麼阿爾罕很可能就是蕭群現代母親的對應體。

無論如何,蘇錦年站起身,明天就能見分曉了。阿爾罕的船今日午時應該就能到碼頭。

蕭群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母親昨天說想讓我去看看蘇家的傳家寶,說是有些首飾想留給未來的孫子或孫女。

現在去?蘇錦年看了看窗外的日頭,也好,趁阿爾罕還冇到,你先去挑幾件喜歡的。母親一直想把這些交給你保管,隻是之前...他笑了笑,之前覺得你年紀太小。

蕭群輕哼一聲:在現代,我這個年齡都算晚婚晚育了。

兩人說笑著向後院蘇老夫人居住的鬆鶴堂走去。一路上,蕭群注意到府中護衛比平日多了不少,而且都帶著兵器。

這是...?

蘇錦年神色微凝:最近城裡不太平。林家雖然倒了,但林煜一直冇抓到。前日知府大人還提醒我,說有人看見他在蘇州附近出現。

蕭群心頭一緊。那晚她和蘇錦年坦白來曆時的窗外異響,很可能就是林煜在偷聽。如果真是這樣...

彆擔心,蘇錦年察覺到她的不安,握住她的手,我已經加派了人手,你和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鬆鶴堂內,蘇老夫人正在佛前誦經。見二人進來,慈愛地招手讓蕭顧群坐到身邊。

身子可還舒坦?孩子鬨不鬨?老夫人關切地問,手輕輕撫上蕭群隆起的腹部。

蕭群微笑:很乖,就是夜裡偶爾踢幾下。

定是個小子,老夫人笑道,錦年當年在我肚子裡也是這般好動。她轉向身旁的老嬤嬤,去把那個紫檀匣子取來。

不多時,老嬤嬤捧來一個雕刻精美的紫檀木匣。老夫人從腰間取出一把小巧的鑰匙,打開匣子。裡麵整齊擺放著各式珠寶首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些都是蘇家世代相傳的寶貝,老夫人一件件取出來給蕭群看,這支金鳳釵是錦年曾祖母的嫁妝,這串珍珠項鍊是當年先皇賜給蘇家的...

蕭群禮貌地欣賞著,直到老夫人從匣子最底層取出一個錦囊。打開錦囊,一塊溫潤的白玉落入掌心。蕭群的呼吸瞬間凝滯——那玉佩的形狀、大小,與她現代母親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幾乎一模一樣,隻是上麵的花紋方向相反。

這...這是?她聲音微微發顫。

老夫人冇有察覺她的異常,自顧自說道:這是蘇家最古老的傳家寶,據說有上千年的曆史了。玉上的花紋是上古文字,可惜現在已經冇人認得。她將玉佩遞給蕭群,我想把它留給我第一個孫子或孫女。

蕭群接過玉佩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暖流從指尖蔓延至全身。她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她穿越時帶在身上的那塊玉的鏡像版。

謝謝母親,她強自鎮定地說,我一定會好好保管。

離開鬆鶴堂後,蕭群迫不及待地將蘇錦年拉到無人處,展示那塊玉佩。

你看!這和我穿越時代的那塊玉幾乎一樣!她激動地低聲說,隻是花紋方向相反,就像...就像鏡子裡的影像!

蘇錦年仔細端詳著玉佩,眉頭緊鎖:這太奇怪了。蘇家這塊玉據說是祖上從一位西域高僧那裡得來的,一直被視為鎮宅之寶。

兩個世界的事物存在鏡像關係...蕭群喃喃自語,那麼人呢?如果阿爾罕真的有那個胎記...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管家匆匆跑來:少爺,番邦商人的船已經靠岸了!

蘇州碼頭,一艘造型奇特的大船停靠在最顯眼的位置。船身漆成深藍色,船首雕刻著精美的異域神像。甲板上,一群穿著奇裝異服的外邦人正忙著卸貨。

蕭群站在蘇錦年身側,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突然,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個高大的身影上——那人背對著他們,正在指揮工人搬運貨物。他穿著繡金線的深紅色長袍,頭戴白色纏巾,腰間彆著一把鑲嵌寶石的短刀。

彷彿感應到她的目光,那人緩緩轉身。一張輪廓分明的麵孔映入眼簾——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窩,修剪整齊的短鬚。正是她夢中見到的那個人。

蘇錦年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可是阿爾罕先生?在下蘇錦年。

番邦商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回了一個略顯生硬的中原禮節:正是在下。久聞蘇公子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他的官話帶著濃重的異域口音,但用詞卻相當文雅。

當阿爾罕走近時,蕭群的目光立刻鎖定在他的手腕上——那裡,一個鮮紅的蝴蝶形胎記清晰可見。她的心跳驟然加速,耳邊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蘇錦年在說什麼。

這位是內子蕭氏。蘇錦年介紹道,暗中捏了捏蕭群的手,提醒她回神。

蕭群勉強行了一禮,眼睛卻無法從那個胎記上移開。太像了...和她母親手腕上的胎記一模一樣,連邊緣那小小的分叉都絲毫不差。

阿爾罕敏銳地注意到她的視線,抬起手腕笑道:夫人對這個胎記感興趣?這是我們家族世代相傳的標記,據說擁有它的人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他說這話時,意味深長地看了蕭群一眼。

蕭群心頭一震——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看出了什麼?

回府的馬車上,蕭群緊握著那塊蘇家玉佩,將阿爾罕的話告訴了蘇錦年。

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蘇錦年沉吟道,他可能隻是隨口一說,也可能...

他知道,蕭群肯定地說,我能感覺到,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樣。就像...就像認出了什麼。

當晚,蘇府設宴款待阿爾罕一行。宴席間,阿爾罕談吐不凡,對中原文化瞭解之深令在座的蘇家管事們都感到驚訝。他不僅能流暢引用《論語》《孟子》,還能就絲綢、瓷器的生產工藝提出專業見解。

阿爾罕先生對中原文化如此精通,實在令人佩服。蘇錦年舉杯敬酒。

阿爾罕笑著回敬:我年輕時曾隨父親來過中原,在長安住過三年,師從一位大學士學習。他頓了頓,不過,我對中原的興趣,更多是源於家族的一個傳說。

哦?什麼傳說?蘇錦年問。

阿爾罕的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最後停留在蕭群臉上:一個關於鏡中世界的傳說。

蕭群的筷子地掉在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抱歉,她勉強笑道,手滑了。

阿爾罕卻彷彿冇注意到這個小插曲,繼續道:傳說世界如同一麵巨大的鏡子,我們所處的隻是其中一麵。鏡子的另一側,存在著一個與我們相似卻又相反的世界。那裡的人事物,都像是我們的倒影。

席間一片寂靜。這個離奇的故事顯然超出了大多數人的理解範圍。

這...這倒是新奇,一位管事乾笑道,番邦的傳說果然與我們大不相同。

隻有蕭群和蘇錦年明白這番話的深意。宴會結束後,蘇錦年特意邀請阿爾罕到書房品茶。蕭群藉口身體不適先行告退,實則躲在書房隔壁的耳房,通過一道隱秘的小窗聆聽兩人的談話。

...所以,阿爾罕先生相信這個傳說?蘇錦年試探地問。

阿爾罕啜了一口茶,緩緩道:蘇公子可曾有過這樣的經曆——某個從未去過的地方,卻覺得異常熟悉?某個素未謀麵的人,卻感覺似曾相識?

蘇錦年冇有立即回答。蕭群知道,他一定想起了她坦白身份的那個夜晚。

或許有吧,蘇錦年最終說,但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說明我們的靈魂,偶爾能穿越鏡麵的阻隔,感知到另一側的世界。阿爾罕的聲音低沉而神秘,更有甚者,極少數人能夠完全穿越鏡麵,在另一側生活。

蕭群的手緊緊捂住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這個番邦商人不僅知道平行世界的存在,似乎還知道穿越的方法!

阿爾罕先生似乎對此很有研究?蘇錦年謹慎地問。

阿爾罕笑了笑,突然轉換了話題:蘇公子對海外貿易感興趣,可知道在波斯以西,有一個叫法蘭克的國家?那裡有一位鍊金術士,據說掌握了穿越鏡麵的方法。

蘇錦年正想追問,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管家驚慌的聲音傳來:少爺!不好了!庫房著火了!

兩人匆忙離開書房。蕭群也從耳房出來,正要跟上,卻瞥見阿爾罕遺落在茶幾上的一塊手帕。她下意識地撿起來,發現手帕一角繡著一個奇特的符號——與她手中玉佩上的花紋極其相似。

將手帕收好,蕭群快步向庫房方向走去。遠遠地,她已經看到沖天的火光和忙碌的救火人群。奇怪的是,這場火來得快去得也快,等他們趕到時,火勢已經被控製住了。

怎麼回事?蘇錦年厲聲問道。

庫房管事灰頭土臉地跑來:回少爺,有人故意縱火!幸好發現得早,隻燒燬了幾箱絲綢。

抓到縱火的人了嗎?

管事搖頭:那人蒙著麵,身手極好,翻牆跑了。不過...他壓低聲音,看背影,有點像...像那個林煜。

蘇錦年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蕭群也心頭一緊——林煜果然在暗中窺視蘇府!

阿爾罕若有所思地看著混亂的場麵,突然對蘇錦年說:蘇公子,看來貴府有些...家務事需要處理。我們明日再談生意如何?

蘇錦年勉強點頭:實在抱歉,讓先生見笑了。

送走阿爾罕後,蘇錦年立即加派了護衛,並親自檢查了府中各處的安全。蕭群則回到房中,將阿爾罕的手帕與蘇家玉佩放在一起對比。兩個符號確實極為相似,但方向相反,就像鏡中影像。

夜深人靜時,蘇錦年纔回到臥室。蕭群立刻將發現告訴了他。

阿爾罕絕不是普通的商人,她肯定地說,他知道穿越的秘密,甚至可能認識那個能穿越鏡麵的鍊金術士!

蘇錦年疲憊地揉著太陽穴:我會想辦法從他那裡套出更多資訊。但現在,我們有個更緊迫的問題——林煜。

他在試探我們,蕭群分析道,今晚的縱火可能隻是個開始。

蘇錦年點頭:我已經安排人手加強戒備。明天起,你不要單獨行動,無論去哪都要有人陪同。

蕭群剛要答應,突然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她彎下腰,痛苦地呻吟一聲。

群兒?!蘇錦年驚慌地扶住她。

冇...冇事,蕭群咬牙道,隻是孩子踢得厲害...啊!又一陣劇痛讓她說不出話來。

蘇錦年立刻喚來丫鬟去請大夫,自己則將蕭群小心地抱到床上。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

蘇錦年閃電般拔劍出鞘,護在蕭群身前:誰?!

窗外一片寂靜。但蕭群分明看到,一道黑影從月光下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