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錦鼠案55

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五十五章穀雨品茶奇案

穀雨時節,雨生百穀,晴空如洗,汴京城外的雨前茶會如期舉行。茶會由城中最負盛名的茶人沈玉衡主持,他不僅是“雨前茶會”的創辦者,更是當世公認的品茶高手。此次茶會的重頭戲,是展出沈家世代珍藏的“穀雨仙芽”——此茶采自穀雨當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下的嫩芽,經沈家獨特工藝炒製,茶湯清亮,香氣高銳,一口入喉,如沐春風,被譽為“茶中仙子”。沈玉衡還打算在茶會上宣佈,將茶會與沈家茶學真傳傳給弟子蘇慕白。蘇慕白年輕有為,茶藝精湛,深得茶客們喜愛。

茶會上,茶爐輕沸,茶盞流光,文人雅士們圍坐於茶亭中,品茗賦詩,好不愜意。然而,在這一派清雅景象之下,卻有兩道陰鷙的目光始終盯著那隻裝著穀雨仙芽的白玉茶罐。

一人是沈玉衡的獨子沈子瑜。他自恃出身茶人世家,卻不務正業,對茶藝毫無興趣,反而沉迷賭博,欠下钜額賭債。他一直認為父親偏心,將真傳傳給外人,心中積怨已久。

另一人是茶會的老茶師劉三槐。他跟隨沈玉衡二十餘年,負責茶會的器具與火候,自認資曆深厚,卻始終未得到重用,對蘇慕白的迅速崛起心懷不滿。

兩人各懷鬼胎,讓這場穀雨茶會暗流湧動。

申時一刻,陽光正好,茶會行至高潮。沈玉衡手捧白玉茶罐,緩步走到茶亭中央,準備當眾展示穀雨仙芽的沖泡之法,並宣佈傳位之事。就在他揭開茶罐的瞬間,突然身子一晃,倒在茶案旁。眾人驚呼上前,隻見他麵色青紫,嘴角溢位黑血,已然氣絕。白玉茶罐與穀雨仙芽不翼而飛,地上隻留下一支刻有“慕白”二字的銀製茶勺,那是蘇慕白的隨身之物。

沈子瑜當即指著蘇慕白,大喊:“是他!他為了奪茶會與仙芽,毒殺了父親!”

場麵頓時混亂,茶客們議論紛紛。茶會管事急忙飛馬通報開封府。包拯接報後,立刻命白蕭聯、林晚與展昭趕赴雨前茶會。

三人趕到時,茶亭周圍已被封鎖。沈玉衡的屍體靜靜躺在茶案旁,麵色青黑,顯是中了劇毒。蘇慕白被衙役看守,神色蒼白卻堅定,不斷重複:“我冇有殺人。”

那支銀製茶勺落在他腳邊不遠處。

林晚撿起茶勺,仔細端詳:“這茶勺雖是慕白的,但勺柄上的裂痕是新的,像是被人故意折斷後又粘回去。沈會長中的是‘牽機毒’,發作極快,且需溶於茶湯。而慕白一直在眾人視線之內,根本冇有機會下毒。”

她又檢查茶案上的茶盞:“茶盞裡有牽機毒的殘留,這杯茶是沈子瑜親手端給沈會長的。此外,杯沿還有少量茶灰,這是劉三槐生火時常用的,慕白從不使用這種粗茶灰。”

白蕭聯的目光落在茶亭後方的小木門上,那裡有新的撬痕,旁邊還掉著一片白色的茶芽。她用係統探測器一掃,紅光閃爍。

【係統提示:茶芽與穀雨仙芽一致;茶盞內壁除沈會長指紋外,還有劉三槐的指紋;木門撬痕與沈子瑜的鞋印吻合。】

白蕭聯走到兩人麵前,聲音平靜:“沈子瑜,劉三槐,這片茶芽為何會出現在後門撬痕旁?”

沈子瑜臉色煞白,張口結舌。林晚冷聲道:“你們二人合謀。劉三槐偷來慕白的茶勺,折斷後粘合,用以栽贓;沈子瑜在茶裡下毒。事成之後,你們偷走白玉茶罐,將茶勺丟在現場。”

展昭目光如電:“為了虛名與利益,竟對至親痛下殺手,你們良心何安?”

兩人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沈子瑜跪倒在地,嘶吼道:“我纔是沈家的繼承人!憑什麼把一切都給蘇慕白?!”

劉三槐也癱倒在地,老淚縱橫:“我辛苦二十年,卻比不上一個毛頭小子……我隻是不甘心……”

真相大白。衙役將兩人押走。白玉茶罐與穀雨仙芽在後山的小屋裡被找到。

日落時分,蘇慕白依照沈玉衡的遺願,將穀雨仙芽的炒製之法公開,讓更多茶人得以學習。

白蕭聯與林晚站在茶亭外,看著夕陽映照下的茶園,沉默片刻。

林晚輕歎:“穀雨本是萬物生長之時,卻有人在此時選擇了毀滅。”

白蕭聯點頭:“仙芽雖珍貴,卻不及人心的貪婪致命。”

展昭提著兩包新茶走來,笑道:“案子結了,帶點新茶回去吧。願下一個穀雨,隻有茶香,冇有陰謀。”

三人相視一笑,茶香隨風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