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錦鼠案56

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五十六章端午粽香奇案

端午溽暑,粽葉飄香,汴京城最大的酒坊“醉仙釀”內酒香四溢。東家陸乘風設下端午宴,邀了城中酒商相聚,一來是品鑒新釀的“紫金醇”,二來是要宣佈將酒坊的傳家之寶——《釀酒秘典》傳給義子陸淵。這秘典記載著醉仙釀百年不傳的釀酒秘方,得此典者,便能執掌汴京城的酒市命脈,而陸淵沉穩持重,釀酒技藝青出於藍,是眾望所歸的繼承人。

宴會上,粽香混著酒香,賓客笑語晏晏,卻有兩道目光始終陰鷙地盯著那本尚未現世的秘典。一人是陸乘風的親侄子陸明,他遊手好閒,眼高手低,屢次覬覦秘典都被陸乘風斥責;另一人是酒坊的老酒頭陳默,他掌管酒坊窖池三十餘年,自認是秘典的最佳繼承者,對陸淵這個外來的義子素來不滿。兩人各懷鬼胎,讓這場端午宴暗流湧動。

未時三刻,宴飲行至高潮,陸乘風捧著紫檀木匣,緩步走到廳堂中央,正要取出《釀酒秘典》,突然捂著腹部痛呼一聲,栽倒在地。眾人驚惶上前,隻見他麵色慘白,七竅溢血,已然氣絕,紫檀木匣不翼而飛,地上隻留著一枚刻有“陸淵”二字的玉佩,那是陸淵拜入陸家門時,陸乘風親手贈予的信物。

陸明當即跳出來厲聲指控陸淵謀奪秘典、毒殺叔父,酒商們議論紛紛,場麵一度失控。醉仙釀的管事不敢耽擱,立刻飛馬通報開封府。包拯接報後,即刻命白蕭聯、林晚與展昭趕赴酒坊,務必在端午日落前查清這樁牽扯酒坊秘聞的命案。

三人趕到時,酒坊內的賓客已被疏散,廳堂裡酒香依舊,卻透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陸乘風的屍體停在案旁,麵色青紫,顯然是中了劇毒。陸淵被衙役看管在側,臉色蒼白,卻眼神清明,反覆說著“絕非我所為”。那枚玉佩靜靜躺在地上,玉麵溫潤,刻字清晰。

“奇怪。”林晚拾起玉佩,指尖拂過冰涼的玉麵,“這玉佩雖是陸淵公子的貼身之物,可玉佩邊緣的磨損痕跡是新的,像是被人刻意打磨過。而且陸東家中的是‘牽機引’之毒,此毒需融入酒水或食物中,發作時劇痛難忍,可陸淵公子今日一直陪在陸東家身側,眾目睽睽之下根本冇有機會下毒。”

她又俯身檢視案上的酒樽,接著道:“案上的紫金醇酒樽裡殘留著些許酒液,酒液中驗出了牽機引的成分,這酒樽是陸明親手為陸東家斟滿的。還有,酒樽的樽口沾著一點粽餡的碎屑,是陸明最愛吃的豆沙餡,陸淵公子素來隻吃鹹粽,從不碰甜粽。”

白蕭聯的目光落在廳堂的酒窖入口處,那裡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劃痕旁還落著一小截斷裂的酒罈封泥。她取出係統探測器一掃,紅光驟然亮起。

【係統提示:封泥的紋路與陳默掌管的窖池封泥一致;酒樽的內壁上,除了陸東家的指紋,還有陳默的指紋;窖池入口的劃痕,是陸明攀爬時留下的,上麵殘留著他衣袍的絲線。】

陸明與陳默?

白蕭聯的視線掃過縮在人群中的兩人,陸明麵色慌張,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陳默則垂著頭,眼神躲閃。察覺到白蕭聯的注視,兩人的身子同時一顫。

“陸明,陳默,”白蕭聯緩步走上前,聲音平靜無波,“這截封泥,為何會出現在窖池入口的劃痕旁?”

陸明臉色煞白,張口欲言,卻被林晚截住話頭:“你們二人狼狽為奸,一個覬覦秘典,一個不滿陸淵公子繼承酒坊,便聯手設計栽贓,對不對?陳默先偷來陸淵公子的玉佩打磨做記號,又將牽機引融入紫金醇中;陸明則親手斟給陸東家,待他毒發身亡後,兩人聯手偷走木匣,將玉佩丟在地上嫁禍於人!”

展昭上前一步,目光如炬:“你們一個是陸東家的親侄子,一個是酒坊的老臣,卻為了一本秘典痛下殺手,就不怕辜負陸東家的信任,不怕毀了醉仙釀百年的聲譽嗎?”

兩人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陸明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陳默更是癱坐在地,麵如死灰,終是道出了醉仙釀隱藏多年的秘辛。

原來,陳默早就對陸乘風將秘典傳給義子心懷不滿,他暗中勾結陸明,許諾事成之後與他共享秘典。陸明本就對陸淵心懷嫉妒,兩人一拍即合,密謀在端午宴上動手。陳默偷來陸淵的玉佩,刻意製造新的磨損痕跡;陸明則藉著斟酒的機會,將摻了毒的紫金醇遞給陸乘風。待陸乘風毒發倒地,兩人趁亂潛入酒窖,偷走木匣,將玉佩丟在現場,自以為能瞞天過海,卻不想一截封泥,成了暴露他們的致命破綻。

“我不甘心!”陸明捶打著地麵,聲音嘶啞,“我纔是陸家的血脈!憑什麼一個外人能繼承秘典?這醉仙釀本就該是我的!”

陳默則癱在地上,老淚縱橫:“我守了這窖池三十年,秘典的秘方我爛熟於心,憑什麼要傳給一個毛頭小子?我隻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啊……”

真相大白,陸淵沉冤得雪,陸明與陳默被衙役當場拿下。那本失竊的《釀酒秘典》,也在酒窖的暗格裡被尋回。端午日落之時,陸淵依照陸乘風的遺願,將秘典中的部分釀酒秘方公之於眾,讓汴京城的酒坊都能釀出香醇的美酒。

端午的夕陽,透過酒坊的窗欞灑進來,落在案上的酒樽和粽葉上,溫柔而靜謐。白蕭聯與林晚站在酒坊外,聞著空氣中的粽香與酒香,相視無言。

“本是粽香酒醇的端午宴,竟藏著這般骨肉相殘的陰謀。”林晚輕歎一聲,語氣裡滿是唏噓。

白蕭聯點頭,目光清冷:“《釀酒秘典》本是傳承技藝的至寶,卻成了引禍的根源。人心的貪婪,纔是世間最烈的毒酒。”

展昭提著兩串剛包好的粽子走過來,遞給她們:“案子結了,嚐嚐這端午粽吧。願往後的端午,隻有粽香酒醇的溫馨,冇有利慾薰心的算計。”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粽子,粽葉的清香漫過鼻尖,驅散了心頭的陰霾。

汴京城的風,帶著端午的粽香與酒香,緩緩吹過。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